☆、第十五章 - 每天都在天魔池里躺尸 - Altariel - 纯爱同人小说 - 30读书

☆、第十五章

不管怎么样,卧底都是一个高危职业。异度魔界最轻松安全的职位无疑就是秘书,魔医,铲屎官三个了。而与之相对的高危操劳职业,自然是魔君,魔将,长老还有卧底。至于打铁的,当监视器的,当军师的之类的可以说居于中度危险的职业。

任沉浮抱着在怀里喵喵叫个不停的小粉球,发觉这段时间它越发聒噪起来。不知是不是这个原因,让已经改变态度愿意让它跟在身边的邪尊者都嫌弃得直接重新扔给了自己。前段时间那个被派去中原卧底的后辈文中子挂了的事传回来时,任沉浮不得不感慨说卧底这种高危职业,没有幸运A还是别去尝试比较好。

在大后方当秘书兼铲屎官明明挺好的,何必想不开要去跟精得比狐狸还狐狸的中原正道玩谁是卧底游戏呢,多想不开,尤其是现在素还真和谈无欲都在台面上,你想忽悠谁啊。然而卧底们总是前仆后继,一个倒下了还有一个站起来。风满袖用干掉文中子顺利取得中原正道的信任,任沉浮联想到当年他和吞佛童子演的那场戏,觉得还是跟心机达人合作比较有安全保障。

正当他回想当年在中原正道卧底的那段腥风血雨的生活时,一阵破空疾声传来,邪郎的倒V邪剃擦着他耳边飞了出去。任沉浮怀里的猫被吓了一跳后又喵喵叫起来,似乎是跟倒V的主人抗议自家铲屎官的生命安全问题。淡定如任秘书,只是一个劲儿给猫顺毛,不去看远处一直名为传授武学实则各种揍人的某位黑发魔者。

这是这些日子来第几次了?大爷黑着脸走过任沉浮身旁,使劲拔出插在地上的倒V邪剃。那边站着的邪尊者只是握着摩罗婆娑从容默立,一只手反背在身后,纹丝未动。

邪郎扛着倒V邪剃重新走了回去,低声说了一句“再来”,话音刚落就见三叉戟以雷霆万钧之势直冲面门而来。险险挡下后,邪尊者又开始了给邪郎的“武学指导”。

当日邪郎来到邪王宫殿时,任沉浮正在哄小粉球洗澡。看见任秘书这么苦口婆心地劝一只猫进水盆子,一向干脆果断的大爷随手就把誓死不从的猫拎起来往盆子里扔了进去。

然后问了一句,我舅舅呢?任沉浮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邪郎问的是谁,指了指宫殿后面的花园,说在思考魔生。邪郎就转身进去了。看邪郎走了之后,任沉浮还在想这大爷好好的不呆在邪族驻地,或者去六欲天池找他小弟,怎么想起来找邪尊者了?过了一会儿后才发现似乎安静了许多,低头一看,那团小粉球跟泡软了毛线团似的在水面上飘散着,任沉浮吓了一大跳后赶紧把猫捞了起来。

找了小毯子来把这位猫大爷擦干净带去找邪尊者报告今天的洗澡也完成了的时候,任沉浮在花园入口处听见邪尊者的声音响起说,你要找吾指导武学?

任沉浮此刻的角度正好与鬼族的魔将相对。邪郎表情异常认真严肃,点头说是。眼中一改往日的嚣狂不羁,满是属于魔者对于力量的追求和执念,更是前所未有的坚定。

找谁不好,怎么会想到找邪尊者?这不是找虐吗?不过想来目前异度魔界实力最强的就是这位少年模样的邪尊了,邪郎这么做倒也不失为明智之举。任沉浮一边给小粉球塞小鱼干压压惊,一边站在不远处名为等待报告养猫任务,实则偷听起了两人谈话。

“渴望力量。啸阳谷一战,你恐惧了。”

“是。”

“到这里来,是你自己的意志?”

“是。”

邪郎每一次都答得十分简短又充满果敢与坚决,令本来背对的魔者微微侧过头看向了他。

异色红蓝之瞳不怒而威,一瞬间强大压力临至邪郎之身,竟逼得额角渗出冷汗。

见邪郎纵然如此也能昂首挺胸毫不畏惧,半晌,邪尊者收回侧视的视线,不再看年轻的魔将,只是一句,“每日寅时三刻来此。”

邪郎并无过多欣喜表露,眼里还有些许诧异,大概是没想到对方会这么轻易答应下来。他怔了一下,答了一个“好”字后就告退了。

自那日后邪郎就天天按时到这里报道了。任沉浮不知这满园枯萎的花树有什么好看的,竟然会成为邪尊者最常来的地方。想来大约这里是个难得的清净地,加上听戒神老者讲古说这些花树是当年邪后亲手所植,或许邪尊者也会有思念亲人的时候。

不过眼下不就有个亲人吗?而且还是亲侄子。任沉浮给小粉球喂完小鱼干时,那边今日的指导也完毕了。这些时日来他都有趁机围观邪尊者是如何调教大爷,结果发现邪尊者好像对于指导人武学还颇有经验,就是手段太过简单粗暴,总之哪儿动作错了打哪儿就对了。幸好邪郎本身实力不差,在异度魔界中也是佼佼者的水平,不然换作魔刺儿,画魂之流便早早去跟冥见长老们作伴了。

邪尊者最近,是不是心情不大好?任沉浮看邪郎收起倒V邪剃,跟邪尊者自顾自地说了几句话,大抵是今天的“挨揍”经验总结,结果意外收到了从来没有的回应。

“比起你的父亲,你差太远了。”黑发的邪尊随手化去摩罗婆娑,忽然一语令本来打算离开的邪郎转过了身来。

“邪尊何意?”一直以来在异度魔界以飞扬跋扈不可一世之姿闻名的邪郎,在邪尊者面前也是毕恭毕敬的模样。

异度魔界众所周知,邪郎生父乃是前任鬼王银B玄影。但对于自己那个便宜老爹,邪郎唯一的印象就是对方缠绵病榻的憔悴模样。他实在想象不出年轻早亡的便宜老爹会有怎样惊人的实力。

邪尊者却没有再解释,只是嘴角浮现一丝玩味笑意,不知是因为邪郎的疑惑还是其他的原因,他的目光移向杵在花园门口的任沉浮,开口,却并不是对任沉浮所讲。

“你来了。”

任沉浮忽感身后熟悉的魔者气息,心中暗惊,连忙站到一边俯身行礼,视线中一道火红裙摆肆意飞扬,“吾有事要与你商议。”

是九祸来到。

这些日子九祸也听说了邪郎来找邪尊者寻求武学指导一事。对于长子这一举动,她自然是默许了的。看了一眼站在邪尊者旁边的邪郎,微微颔首后,后者便会意往花园外走去,顺便叫走了任沉浮。

等只剩她与邪尊者后,九祸走到一棵枯树前,手掌轻贴在早已流失生命力的树干上,眸色愈深,心思暗沉,“吾欲令断层接合。”

看着九祸用手掌所贴着的那棵树,枯木撑天,树干焦黑,三人合抱勉力可为。邪尊者只是用陈诉的语气说出事实,“补剑缺已经告知你方法了。”

“不错。铸天石与昊天鼎,还有最为关键的铸造者,七巧神驼。”

“你想要吾的协助?”轻撩黑发,漫不经心地问了一句。

九祸收起贴在粗糙树干上的手,转头看向自封为“邪之尊者”的魔者。对方端丽容颜中带着难以言喻的妖异之美,一双凤眸微睨,陌生冷厉。唯有那对金棕色的犄角,才给她熟悉之感。

“如有必要,吾希望你能出手一助。”

“可以。”没想到对方如此爽快,九祸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心中一直以来的猜疑越发清晰浮现脑中。

但她并没有问出口。霸占凤遥重肉身的意识究竟是谁,到现在,她只能看出补剑缺知道几分内情。戒神老者一副神神叨叨的模样,提起邪尊者就畏首畏尾的,也不知是在怕什么。

既然收到了希望的答案,九祸便打算回第二殿处理事务了。结果当她刚说了告辞之语后,对方却出乎意料地问她一个问题,“银B朱武的苏醒,你可有计划?”

又是这个恼人的问题。这是九祸心里的第一个反应,她有些不耐,“你关心他做什么?”

“断层接合,鬼族领地重回,又有什么能比唤醒他更能增强异度魔界的实力?”

九祸闻言冷笑一声,对着那双与自己一模一样的狭长凤眸,语气充满嘲讽,“醒了又能怎么样,又去苦境云游吗?”

对面的魔者嘴角笑意更深,“看来不到非常时刻,你们是不打算唤醒他了。”

这笑容令本就有魔魅之感的容颜更加颠倒惑人起来,九祸移开眼不再看对方。朱闻挽月曾经查阅典籍寻找凤遥重肉身背后出现的金月印是何物,最后猜测说是传说中的阿修罗女之惑――迷乱众生,令天人为之沉沦堕落的魅惑之印。

她的小弟,究竟惹来了些什么奇怪的东西。九祸没有接对方的话,而是道:“吾还有事务要处理,等需要协助之时,吞佛童子会代吾前来告知。”

邪尊者连头也不点,看来是任她离去。自从啸阳谷一役,身份戳穿后他们两个都懒得再演戏骗对方,长谈之后,唯一的共识是一切为了异度魔界。九祸虽然对于占据凤遥重肉身的这个意识有很多不放心之处,但现在也无计可施。遥重幼时她曾详细看过这具非男非女之身,那时还看不出什么特征来。如今介于离成年尚差一步的青年与少年之间,这肉身究竟变成了何种模样,除了遥重自己,便是这个意识最清楚不过了。

这就是九祸最不放心的事了。可是也不可能说些毫无意义的警告之言。难道要对方不准换衣服沐浴吗?到最后临走时,她还是没说出口,只是淡淡一句,“这段时日的指导,邪郎劳你费心了。”言毕便离开了。

九祸离开后,黑发的邪尊走到方才那棵被女后抚摸过的枯树下,指尖轻抵树干,“武学指导?勉强能勾起一些有趣的回忆。”

当年六天之界上,也曾有一名少年在神殿前不知春秋朝夕,认真刻苦地习练他所传授的一招一式,不敢有丝毫懈怠。

那时的少年,乖巧听话,总是怯生生地偷偷看自己。哪像如今模样,傲骨嶙峋,凛然不惧。啸阳谷一战时少年那双染血的碧眸又兀的浮现眼前,一言一句犹然在耳……

字体大小
主题切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