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不毛山道。
朱闻挽月看着补剑缺手里几乎断掉的铁链,再看对面神色凝重的银黥武与赦生童子,只能摇头表示她又不是鬼眼一族,怎么可能看到地底下发生的状况。
戒神老者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继承自六先知之后的挖苦使命,对她嘲讽道,“挽月丫头啊,堂堂医首哟…”
“闭嘴!”与朱闻挽月同时出声的还有咬牙切齿的补剑缺。
“要你这个水鸟嘴多事,安静!”
朱闻挽月仔细观察了铁链许久,才道,“这截导气精钢是出自狼伯你之手,用来让魔龙吸收苍龙之脉,并加以控制,地脉之炎温度应不该超过恶火才对。观此伤痕……是有人刻意为之?”
“哼,说不定是那个寂寞侯事先安排的机关。算了,比起追查是谁,还是赶紧做一截新的补上才是当务之急,”补剑缺黑着一张脸,将导气精钢扔进了恶火炉中,“黥武,赦生,你们看见魔龙心脏处放着的引灵器了吗?”
赦生童子点了点头,旁边银黥武道,“引灵器被医首放在阵法之中,并未受损。”
“引灵器,你们把那个东西放在魔龙心脏处做什么?孵龙蛋吗?”戒神老者又一次忍不住插嘴道。
这才刚一说完,戒神老者就被补剑缺将头按在了恶火炉边,“都叫你闭嘴了,再多说就把你也丢进去铸剑!”
“好好好,我闭嘴,我闭嘴,你先放开我。”
朱闻挽月看两个长辈又在争闹不休,无奈摇了摇头,转而看向两个后辈,问道,“你们怀疑是他?”
知道朱闻挽月所指的“他”的是谁,赦生童子冷着脸不说话,银黥武则看了赦生童子一眼,对朱闻挽月坚定道,“吾不能容忍任何不利魔界的叛徒。”
终于跟戒神老者私下把来龙去脉交代清楚的补剑缺将人放开后就听到了这句话,于是道,“魔界不是没有过叛徒,不过你父亲从来不在乎叛徒,你记得他的名言吗?”
银黥武神色一凛,认真道,“父亲说过,一个叛徒有可能改变战况,一个强者,会彻底扭转战局。”
朱闻挽月听了,虽表面不动声色,但实际上则偷偷瞄向银黥武的手边,怀疑这孩子是不是早就已经记好了一本《先代战神语录》,没事就翻出来背几句。
连旁边的赦生童子都回过头望向表情严肃,谈起银B朱武后整个魔都骄傲自豪无比的堂兄。邪郎曾私下说觉得黥武有点恋父情节,但毕竟是先代战神一手拉扯大的,想想也是情有可原。
补剑缺对银黥武这样很是满意,但又一想起不久前才以化体翘家的某人,只能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赞道,“没错,你的父亲就是这样的强者。”
银黥武点头道,“父亲之能,是黥武永远望尘莫及的。”
见青年上钩了,补剑缺赶紧趁热打铁道,“所以我讲啊,你欠缺太多的心性了,你是他儿子,遗传没十分至少也有六七成,如果你开始就抱着比不上的心态,那你永远都没机会追上他。”
“吾明白。所以,吾……”
“好了好了,我知道,反正你是为了你老爹和魔界什么都愿意做就对啦!”
银黥武一愣,没想到补剑缺会这样快打断自己,但还是继续点头道,“是,如果黥武一条命,就能让魔龙恢复与爹亲安然复生,黥武认为非常值得。”
补剑缺摸着下巴,道,“嗯…按照之前的记载,为了以防万一,用魔元石护住魔龙应该能保证最后魔源的安全转移。”
“魔元石在何处?”
“天魔之池。你要去,可要做好万全的准备,那尊天魔像,咳,相当凶残哦!”
朱闻挽月听到这里不禁蹙眉担忧道,“可是狼伯,那池子里现在……”
补剑缺摆手道,“别担心,一时半会儿好不了那么快。黥武你既然有心,那就去取魔元石吧!”
“好。吾先离开了。”银黥武一说完转身就要去往天魔之池,赦生童子在后面忽然叫住他,道,“吾与你一同去。”
“赦生,这是黥武选择的考验,你就好好呆在这里,跟伯公我聊聊天好了,”补剑缺推了推墨镜看着向来沉默寡言,三个孙侄里最年幼的赦生童子,“怎么不见邪郎那个小子?是讲,前几天朱皇陵异动后他好像有去察看情况?”
“他又去找吞佛童子了,”赦生童子见银黥武越走越远,只道,“医首也去过朱皇陵。”
朱闻挽月就知道会提起这件事,淡淡道,“还是老样子,没什么变化……倒是伏婴师,吾听说他还来过不毛山道找狼伯你?”
“伏婴师啊,他来看了摩罗婆娑,问了些邪尊者的事就走了。”
“嗯……他怎么会突然关心起邪尊者的事……”
补剑缺道,“你之前不是去帮九祸问他阵法的事吗?他也查不出办法,所以来问邪尊者复生的来龙去脉,好看看能不能通过其他办法让魂体回归。”
朱闻挽月冷笑道,“罕见的积极。”
补剑缺无奈道,“哟,这话听起来你还是对他意见很大啊…挽月丫头,身为长辈就应该给后辈做榜样,不要也犯排外安内的大忌哦!”
戒神老者也忍不住再次插话道,“她和伏婴师的关系比吞佛童子和黥武还恶劣,彼此争锋相对又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
见两个长辈忽然一起挖起了自己的黑历史,朱闻挽月阴沉着一张脸,不悦道,“两位前辈,若无他事,吾就先回了医座了。”
一说完就转身往不毛山道外走去。
补剑缺看着那道转眼就不见的黑色身影,点头道,“嗯嗯,这丫头也改了不少臭毛病,至少走之前知道打声招呼,还能压得住怒火了。”
戒神老者依旧不满道,“对你是很尊敬,对我就不怎么给好脸色了。”
“谁叫你一天学鬼知那几个秃脑壳挖洗她?”
“哼,不多说了,我先回去了。”
“不送,”补剑缺摆摆手后又转而对没说过几句话的赦生童子道,“既然人都走了,伯公私下跟你讲,叫你兄长下次来找我时带上几坛好酒,我可是帮了他小子大忙,免得又被暴揍一顿。哈哈,不多废话,现在来谈谈你那个心机师兄的事吧!”
“嗯……”虽然不明白补剑缺这几声大笑是何用意,但赦生童子还是点了点头,对于接下来要谈的魔,他发觉自己被兄长一天嚷嚷的偏头痛所感染,不由下意识地扶住了额头。
要答一个“是”字,其实远远没有想象中那么简单。凤遥重在时隔许久又重新坐回琉璃仙境的后院的小石凳,一边喝茶,一边吃着屈世途做的糕点时,总觉得有什么地方早已经变了彻底。
朱闻苍日感慨此地钟灵毓秀,景色怡人,表示要四处走走,好好欣赏一番。刚好汲无踪也在琉璃仙境,于是两人就这样在苦境名人素还真家的后院里四处闲逛了起来。对此屈大管家委婉地暗示过早年设了不少机关在很多地方,虽已岁月久远,但耐久度还是很高。
坐在凤遥重对面的寂寞侯闻言咳了几声,说吾还未有幸参观一线生的机关杰作,待闲暇时一定要好好逛一下素贤人的后院。
而身为这里的主人,素还真只是淡淡笑了一下,说不过小小后院,并没有什么特别值得一观的景色,倒是下面的岘匿迷谷奇珍异草无数,湖光水色,白雾缭绕,如若仙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