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 每天都在天魔池里躺尸 - Altariel - 纯爱同人小说 - 30读书

☆、第二十七章

中原暗插的眼线回报说地狱岛的圣阎罗撕下伪善面具,率手下一干重刑犯意图染指中原,更有出手金银邓九五再出,助其威势,将汲无踪等人都打成了金像。

任沉浮将传回的讯息如实禀告给殿上的九祸,只待当下异度魔界的实际掌权者之一作下判断。

九祸端坐高位之上,听罢中原近期的情势后,嘴角微微勾起。赤月般的裙摆如火焰蔓延铺散一地,是一身许久未曾穿过的华服宫裙。密丽的紫发被银簪步摇盘起,少了往日不可直视的凌厉,多了几分婉丽。

“紫耀天朝呢?”

“六祸苍龙离开紫耀天朝后另立真龙妙道,太子千流影也早就离开,不知下落。加上魔龙祭天又死于苍云山那一箭,紫耀天朝群龙无首之下被地狱岛趁虚而入,已经并入圣阎罗势力之中。”

九祸沉吟片刻,问道,“魔龙祭天之死始料未及,打乱了原本的计划……前几日邪君令滴血飞烟与落日飘迹潜入紫耀天朝之内后,可有探得圣阎罗目前的计划?”

任沉浮道,“据他们汇报,圣阎罗与东瀛合作,正在意图入侵仙灵地界。”

九祸闻言,忽然微笑起来,“果然如他所料……静观其变吧,中原必然早已设下暗著,此时不宜擅动。”

任沉浮也认同地点了点头,不禁道,“邪君对中原知之甚深,那日对局势演变的分析皆逐一应验,只是后来所提出的建议,属下认为还是有待商榷。”

“你是指,邪君认为在有必要时可与中原合作一事?圣阎罗如果真的灭亡仙灵地界,接下来便是进攻中原,虽不可能与东瀛完全合作,但也会形成短暂的同盟。届时中原定然难以抵挡。”

任沉浮回忆道,“依照邪君的看法,异度魔界如今蛰伏暗处,但在接下来的局势中必然要选择与一方合作,与其与野心极大的圣阎罗合作,倒不如暂弃前嫌,与中原联合打败即将与圣阎罗合作的东瀛势力,再将圣阎罗除去,以求中原之中再无暗藏之敌。吾认为,邪君的建议需要再做详细的考量。”

九祸道,“他之意,无非就是尽量占据主动,避免陷入被动的不利局面……吾已经让他去安排了,台面之下的暗涌,总会在适当时刻令局势转换,为异度魔界谋求到最大的利益。自阎魔旱魃石封以后,吾独力支持大局,如今他归来协助,总算是轻松不少。”

任沉浮听到这里总算明白为何女后一改往日肃穆的战袍,换上这一身较为轻便的裙袍,自邪君回归之后,九祸一直寒霜似的容颜上总是会偶尔消融冰雪般的露出淡淡笑意。

当日一身银白云纹法袍的邪族之君初临大殿,原本暗红的右瞳转为闪耀辉光的灿金,碧色琉璃璎珞系于尖耳后,发如霜雪,明光烈烈。青年登上长阶,拂袖立于女后身旁,一点浅笑已然是火狱枯竭,万物生华。那色相不仅与当初邪尊者时相差甚远,更是异度魔界中少见的一道风景。

不是说格格不入,每次回想,只觉长阶之上的两位皆是赏心悦目的景色。也只有那一天,众魔者才好似重新想起一件遗忘很久的事,邪君与女后乃是同胞姐弟。

今日邪君不在。少了那抹沉稳温柔的身影,总是难免失落的。更何况,任沉浮还对那位据说是邪君之女的小丫头有很大兴趣。

不管怎么看,那团不是躲在邪君怀中,就是被女后抱着的小粉毛,真的很像当初一直由他负责照顾的小毛球。

被女后确定为邪族公主,大名凤烈雪,小名球球的小丫头长得确实与邪君一样。金蓝殊异的双瞳,尖耳犄角一样不少,唯独身世成迷,连邪君自己都说不上这是哪儿来的闺女。怕生又爱撒娇,见到亲近的魔者就会眨着水汪汪的眼睛想要求一个抱抱,遗憾的是至今不见她说过一句话,但那些咿咿呀呀的软糯嘤咛都能被邪君听懂。

任沉浮想起那双和猫儿一样的眼睛,怀疑下次拿小鱼干去逗她也能得到与当初养猫时一样的反应,正琢磨着什么时候试一试时,忽闻九祸问道,“露城那边最近可有动静?”

任沉浮摇摇头,有些意外道,“并无什么动静,女后为何突然会如此关注露城?”

九祸只是沉吟一声,不再解释,转而低声自言自语道,“用那一部分魔源唤醒他之后至今毫无动静,补剑缺,你是不是又在帮他打掩护了?”

此刻正在不毛山道打铁,念叨着“朱武小子你最好赶紧回来”的补剑缺不禁打了个喷嚏。

因为小丫头的出现,九祸终于又有机会把当年的小裙子都找了出来,每天变着花样给她换来换去。凤遥重则只能在旁边看着被姐姐打扮得与当年移动珊瑚树的自己有得一拼的闺女,两双异色的瞳对上,不知怎么当爹的邪君笑得颇为无奈,而被他取名叫烈雪的小丫头则双眸弯成月牙,笑得灿烂异常。

等打扮好了就被即将去大殿上主持事宜的九祸交给凤遥重抱着带去见她的三位表兄。鬼邪两脉都已有数百年不曾有幼魔出生,更何况还是个小丫头。邪郎从邪君手中好奇接过怯生生的小姑娘,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粉茸茸的小脑袋蹭在脸上,鼻间一痒,就是一个喷嚏打出来,遂赶紧把小丫头传给了赦生童子。

大概是因为年少时有过养小雷狼兽的经历,赦生童子十分轻松地抱着小珊瑚树,摸着她蹭在自己颈间的脑袋,向来沉静清秀的脸上还浮现出些许微不可见的笑意。

过了一会儿后赦生童子征询似地看向一旁的银B黥武,指了指在自己怀中撒娇的小丫头,“要抱抱她吗?”

青年魔者再三犹豫后还是不由自主地伸出手把这团小粉毛给接了过来。一直以来握惯了沉重长枪的手在抱住这位纤弱的小丫头时不禁有些吃惊,没想到幼魔都轻得不像话不说,还这么柔软。银黥武一时间手足无措,僵硬地搂着怀里的小姑娘,求救似地望向凤遥重,奈何邪君还在那边与医首讨论小烈雪到底是哪里来的。

朱闻挽月把《魔源再生之术》翻来覆去研究了个通透,最后得出的结论是就算小丫头真是纵天裂雪的剑灵,那她如今的血肉之身连着体内魔源也是从凤遥重身上而来,不管从哪个层面上讲,确实是凤遥重的孩子没错。

被朱闻挽月和九祸一连说教下来早已缴械投降的凤遥重只有点头承认说,“好好好,是我女儿,是我女儿,至于其它的什么问题,我们就别再谈论了。”

朱闻挽月闻言沉下脸,道,“什么叫‘别再讨论了’?还没弄清楚这孩子到底怎么得了你的血肉这件事,还有你的身体……”

她说着,刚想将面前的青年拉住带去医座好好检查一下,就见对方往后一退,已是数丈远的距离。那一头流丽冶辉的银发如冰川雪瀑,随着衣摆轻轻拂动,凤遥重对她一笑,说,“吾去旃檀居看看,待会儿烈雪哭了找我,就把她带去找阿姐吧。”

说完就不见了踪影。朱闻挽月从那一笑里回过神来,听到小丫头嘤嘤的哭声,一回转身,银黥武抱着小烈雪,正向她求救,“医首……她哭了。”

朱闻挽月叹口气,无奈地把红着眼眶的小丫头抱过来,一边拍着她的背一边哄着,“爱哭包,就是因为你这么爱哭所以你爹爹才怕你了。”

哄了一阵子后这小姑娘似乎是听懂了,扁着嘴巴抽噎几声,委屈地拉了拉朱闻挽月垂在胸前的发丝,又咿咿呀呀地说着什么医首大人一个字也不懂的话。

指尖抵在小烈雪点了一颗嫣红朱砂的额间,朱闻挽月放软了语气,道,“一直陪在你身边的那尾小魔龙去了哪里?怎么这几天都不见他?”

小丫头歪了歪头,吮着大拇指认真地想了一会儿,把梳着双丫髻的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狼叔都把那尾小魔龙的监护权交给遥重了,遥重也不管管他,万一哪天走丢了可就麻烦了,”朱闻挽月皱着眉将小烈雪吮在嘴巴里的拇指给扯了出来,警告道,“不许咬手指头。”

眨了眨杏圆的双瞳,小丫头乖乖把手指抽了出来,靠在女子充满药草清香的怀里,发现对面邪郎饶有趣味地瞧着她们,只闻道,“原来你也会哄小孩子啊!”

不管是邪郎与赦生童子也好,还是银黥武也好,从没想过这些年阴沉程度直逼以前那几位先知长老的朱闻挽月也会有这么温柔的一刻。

恢复以往的面瘫表情,朱闻挽月冷道,“见怪不怪,当初黥武出生的时候吾可是……”

她说到一半忽然就停住了,似乎是察觉到有什么不该继续说下去的事,不由地看了迷惑的银B黥武一眼后,就转身道,“女后现在正忙着,吾还是带她先去医座好了。”

银黥武对刚才朱闻挽月偶然提及的自己十分好奇,道,“医首你方才所说……”

“吾……不过是抱过你一次而已,要是真的好奇你小时候的事,等你父亲醒了尽管问他就是。”朱闻挽月三两下就把事情推给了还躺在朱皇陵里的银B朱武,抱着小姑娘就离开了。

邪郎见朱闻挽月走远,才对沉思中的银黥武道,“本大爷怎么觉得她好像有些不对劲?”

当然是不对劲的。银黥武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是疑惑朱闻挽月在解释时,连看也不看他,看似冷漠的表情中又隐藏着别的情绪。

和曾经看他出神时有些相似的情绪。只是说起自己的父亲,银B黥武眸中一暗,不掩失落,暗怅道,为什么爹亲到现在还没有醒过来?

似乎看出了银黥武的心事,邪郎拍了拍他肩膀,道,“好了,该醒总会醒的。跟本大爷和小鬼一起走去教武场会会那个最近很呛的月漩涡如何?正好今天邪君不去了。”

说起在教武场的邪君,赦生童子不禁手心冒起冷汗,前几日被阿那毗罗之风一吹至今躺在医座的魔将还有好几个,正因如此他们三个已经许久未去教武场了。

银黥武对上邪郎眼中深藏的关切,不觉一笑,“走吧。”

吞佛童子在苍云山一事后与素还真私下见了一面。法门退隐之后,中原正道里知晓他是魔界内应的便只有素还真一人。这位中原第一智者没有想到异度魔界出了暗手,提前埋下引灵器不说,还多了邪君身魂合一的变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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