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耀门楣
那天傍晚,程卫从桌边的柜子里拿出一份东西,递给义哥:“这个拿去给鸡姐。”
义哥将那文件打开看,哇!居然是一份房契!?而且地理位置很好,有名的地段,不但人流量大,而且交通十分便利。
“这可不是赏你的!我说过,不打赏你任何钱财,你要学会自己赚钱!这是一处二进的宅子,半年前就买下了,重新翻修花了不少时间,家具也是全新打造的,所以现在才拿给你,你看好了,这份房契是鸡姐的名字。鸡姐可以将狗尾巷的房间租出去,和古叔寻个好日子搬过去!也可将新宅子租出去,自己继续住狗尾巷,房租收入,远超过小店铺的买卖。这处宅子就是鸡姐的养老宅子!!。”
义哥高兴得抱着程卫一阵猛亲。
程卫道:“莫跟小狗似的啃,有件事要先告诉你,狗尾巷迟早需要整治,里面鱼龙混杂,有人犯了罪,逃到狗尾巷过隐姓埋名的生活。因为里面居住了匈奴、胡人、鲜卑人和汉人,官府担心引起种族争斗而迟迟不敢对狗尾巷动手。”
义哥无所谓的样子:“这些都是老生常谈了,官府每年都要帖告示,通知没有户藉的人搬离,还说要征用狗尾巷的土地什么的!!总之说了好几次要我们搬,实际上呢!?就做个样子摆了,不会动真格的。”
程卫认真道:“没动真格的是因为皇上没有下决心整治,我送鸡姐这座宅子,也是以防万一,如果真是要让你们搬,鸡姐也有个退路,如果要将新宅子租出去,租金便宜点无所谓,不能签长租契约,必须签短约。”
义哥去亲他:“好啦,好啦……知道啦……”
……
义哥将房契拿给鸡姐,鸡姐和古大叔都高兴坏了,全家出动去看新宅子。
只看房契没有感觉,看到新宅子才叫开了眼,四间大屋全是冬屋的双层墙体设计,冬季保暖,能节省很多取暖用柴,两间夏房单墙体设计,一间用来堆柴,一间用来煮饭,虽然是两进的院子,院门口还有一间门房设计,这就是有钱人才能住的标配豪宅!!
屋子里的家具都是全新打造的,鸡姐兴奋得东摸西摸,嘴里不住的念叨:“折寿哦……要让我住这种豪宅,我肯定要少活几年……太华丽了,我这种贱命哪能享这种福……要折寿的……”又转头问:“儿砸,这宅子真是我的!?这些家具也是我的!?都归我所有!?我能自己安排怎么处理吗!?”
义哥点头,当然。
鸡姐念叨着:“我要把这些新家具全部卖掉,然后买旧家具,仅卖家具这一项,就能赚不少差价……我要将这宅子出租,既是租给别人住,用新家具就太浪费了……如果以后我要进来住,用旧家具也挺好……”
古大叔也很赞同,他们习惯住在狗尾巷,不想搬家,租金收入用来养老也很丰厚。
义哥:“……”
鸡姐将新宅出租的消息发布到狗尾巷,因为狗尾巷的居住环境太拥挤了,很多人都有租房需求。
狗尾巷的邻居们都轰动了,分批的过来参观鸡姐的新宅子。
鸡姐有自己的打算,四间大屋子,可以分别租给四家人,每家租金收便宜一些,总计租金收入也超过整租给一家强。
邻居们都很羡慕鸡姐,从此后,义哥成了邻居教子时,常挂嘴上的“别人家的孩子”,别人家的孩子就是争气,还孝顺,从程府门客做起,一步步爬升,终于做了程大老爷的男宠,才有能力给鸡姐买这么大一处新宅子。
贫穷家庭的教子方向,从来都有固定模式。
女儿长得好看的,做妾,长得丑的,做婢!
儿子长得好看的,做男优,长得丑的,做奴!
由于家贫没念过书,也不识字!所以他们的见识也有限。
他们都将义哥挣到这套豪宅,视为天大的荣耀,也盼着自家儿女也能替父母挣这份家产,以光耀门楣。
送宅院的事件,像开了一个口子,也给义哥提示了努力方向,他寻了机会给程卫说鸡姐出行不方便,程卫又送了全套马车和两匹大马。
义哥开始了滋润的男宠生活,此时此刻,他觉得真是幸福极了,只要把程卫哄高兴了,伺候周到了,开口求些东西,都是有求必应,当然所求的东西都是替姐鸡求的,都是送到鸡姐那里。
过了几日,程卫接到管家老五来报,说小公子已经将仓库里堆放的那批麻布全部运走了,这批货入帐的时候就是以小公子的名义入的,他们也知道这批货是小公子的,但这事,管家老五啄磨了一下,还是想向老爷确认一下。
程卫听说后略有吃惊,此事义哥并未告诉他,怎么义哥找到处理此批货的门路了吗!?
当晚,俩人正在书房,一人在练字,一人在看书,程卫突然停笔问他这批货运去哪里了!?
义哥放下手里的书,眼睛都不眨一下的说:“上次椿哥说这批货卖不掉不如送人,我想通了,就安排小伙伴们将这些布送给流民。”
程卫听了,默默点头称赞:“你总算想通了,天气寒冷,流民居无定所,是非常需要这批麻布的。”
义哥赶紧点头:“就是,就是……”
从此后,这批麻布的去向,在义哥这里,算是了了。
当然这只是单方面的,义哥觉得已将程卫糊弄过去了,因为程卫再也没有问起过此事,应该已经过了,至少之后发生的事,义哥就不知道了。
站在程卫的角度看,这件事,还真不需要义哥再插手了,至于这笔钱最终去向,程卫一直都是知道的,只是没有说破而已。
第二日,程卫就接到管家老五的消息,那批麻布的去向查出来了,被一家有名的哭丧班全部收了,那班主低价收来麻布准备改为披麻衣,专卖给丧葬需求的人。
接下来的消息也打听到了,贱卖套现两千,这笔钱直接用作礼金,据说古大叔的女儿刚办了和离,就被鸡姐定下来了,至于新夫婿,那必定是义哥了。
程卫听了这消息,当真哭笑不得,这件事甭管是鸡姐的主意,还是义哥的主意,总之,文定之礼已过,鸡姐已经拿到文书契约。
按本朝规定,婚书契约都需拿到官府做登记备案,以便于年末计税。
这么说来,义哥现在已经不是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单身状态了,多了一位未过门的媳妇。
程卫看义哥的眼神都有些变了,当真不是个小孩子了,这般大事居然不跟他打个商量,定是怕他不喜,才全程回避着他偷偷去办完的。
管家老五瞧出老爷神态不悦,自是小心翼翼的应对,就担心受到这波情绪怒火的波及。
“老爷……您看这事……”管家老五试着唤回老爷的神识。
程卫反问他:“这事你怎么看!?”
“小公子这样做太过份了,背着老爷与女子定了亲,这就是不忠……”老五观察程卫的面色继续道:“小公子入我府可是签了卖身契的,就是我府上的人,与人私相授受眼里就没有王法。”见程卫没什么反应,再添油加醋道:“我朝律法,主家未同意,下人怎能娶亲生子!?这是对皇上的不敬……”
程卫看了老管家一眼,老五立刻就闭嘴了。
“当初我跟他说过,入我府做门客,不签契约,他来去自如。所以身份上这件事,他还是自由的。”
管家老五吓得目瞪口呆:“啊……原来小公子没跟我们签过契约……那这个……”
程卫笑了笑,自顾自地点头:“没有契约自是无法约束他,所以他背着我与女子签定亲事,这事并不违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