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应
屋外喧嚣得怎样起劲,屋内的人都不在意。
从一开始的安静和小心地试探,到现在的肆无忌惮地砸门,也就五分钟之内的事。
二楼主卧。
被撕破了一个大口子的白衬衫卷躺在地毯上,地毯是湿的,被酒淋了个透。
与之狼狈相匹配的,还有站在床头拿着灯身对着王漾的苏安。
灯是苏安从床旁的柜子上操上手的,巧了就是灯的尾部是个尖头的。
所以王漾停在了床尾,没上前。
“你觉得有用吗?咱们在耗什么呢?”王漾皱眉笑道,“你还真以为外面是他来接的你?”他冷笑了一声,继续道:“你可真够天真的,这地方都是临时找的,连我也是今天才知道的这地方,你觉得他会知道?能找到?”
苏安盯着他,拿着灯把的手握得紧紧的,他的身子有些晃了晃,声音沉重且缓慢:“他来了……外面很吵。”
王漾像是听见了什么笑话,道:“说你天真你还来劲了,你知道我带了多少人来吗,这个地方周围又有些什么人吗?喜欢找麻烦的人多了去了,我的人动手就是不知轻重,外面吵?”
他很轻缓地向前了一步,但是他看着苏安的眼睛却没有丝毫波动,只有满满的嘲讽:“外面吵,是因为我的人在办他们自己的事,你以为就凭没什么本事、没什么吸引人的你,真值得他为你费时费钱,费自己的人力?为你?你这么自信?”
他自信吗?苏安眼珠颤了颤,他想,他曾经有过吧。
现在的他,是不敢有了。敢自信的资本没了啊。
但是,他在攒啊,在努力呢。
特别是遇见了一个人,让他开始从未有过的疯狂付出,开始想要变得比过去自信的自己更优秀。
苏安的眼神散了,他自己还没感觉出来。
但是王漾看出来了。
他缓慢地动了一步,苏安依旧没有反应。
有时候人居安会懂得思危,但有时候居危时,却往往放松了对外界的警惕。
因为觉得自己暂时能控制住局面。但是目前,苏安显然是对自己的能力自信过头了。
王漾有同比王麒的身高和体格,常年锻炼,身体素质比他好得不是一点点,虽然同为男人,但自身条件的落差总是会成为翻转局面的一个重大因素……
散发着鹅黄色光束的头顶大灯安稳地绽放着,映射出王漾的影子,隐伏着,悄然移动。
与此同时,楼下响起一声焦急又暴怒的女声:“苏安!!!”
这一声直接让本还在思考的苏安转了头,向着漆黑的窗外看去!
而他这一回头,恰好给了王漾机会,一个大步往前,愣是靠着手臂长的优势抓住了苏安的手腕。
被抓这一下,让苏安瞬间惊醒,立马回神去反抗王漾:“是他!是他来接我……”
“啪!”
响亮的一巴掌,将窗外的人惊愤到极致。
苏安被甩得脸都偏了过去,毫无悬念地被王漾扣在了床上,用手压着他的头,面朝绒枕,闷得他有些喘不上气来。
但是苏安心里还是有些高兴的。
因为王麒是真的……在乎他。
寻找,本身就是对丢失物的一种在乎。
行动,永远比从嘴里说出的“我爱你”更惹人落泪。
“是不是觉得很有希望了?”王漾冷笑,用力撕开身下苏安的衣裳,“但是你别忘了,他进来,还得过了底下五十多号人的关,没个半小时,能上的来吗?哈?你说?”
他俯身,对着身下背对他不断挣扎的苏安耳边,道:“半个小时,搞你也足够了!”
苏安瞳孔一缩,突然也不知道从身体内部哪处爆发出的大力,猛地将王漾给顶开了。
然而,他高估了这张床的长度,想踩床的同时一脚踏空,直接摔在了床下!
“跑啊!”王漾瞠目,揪起他的头发,扯回了床上,一手操过那丢在一旁的灯座,砸在了苏安的左小腿上。
“啊――”这一瞬间的剧痛让苏安无法再抱头挣扎逃离的心思,满眼绝望。
“哈,跑啊,不拦你了。”王漾嫌笑地看他,揪着苏安的头发,将他的脸对准自己,看着那双清亮得刺眼的眸,他眯眼道,“他会吻你吗?他以前从来不吻别人。”
说着垂着眼,就要去亲苏安。
苏安紧紧抿着唇,愤恨得瞪着他。
然而这时,门砰地一声巨响,被撞了开来!
来者犹如一头被激怒的虎,他的双眼里布满了代表着怒气的红血丝,手里拿着来时从跳入的窗户旁放着的一根铁棍,迈着怒步走来。
在他举起铁棍的那一刻,苏安像是看见了一只发怒的猛虎张开了它的血盆大口,在被惊吓到的同时,也被征服。
耳鸣突然就在这时来了。苏安也不明白为什么。
他听不见王麒的怒骂声,只能看见他怒发冲冠的愤颜,也听不见王漾被单方面暴揍的哀嚎声,甚至看不见打趴在地上的他的表情。
只能闻到那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冲刺着他脆弱敏感的鼻腔,即将麻痹他全部的思想。
苏安在控制自己,不要回想过去。那一幕幕在他如今的印象里,只剩红色和父亲盯着他的画面,他这辈子都不想再看到……
也幸运的是,在他的思想全部麻痹之前,游茵茵的狮吼拯救了他,将他拉回了现实,神奇地将耳鸣治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