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你是我的信仰
就这样过了很久,无数个阳光灿烂的日子逝去,小盖乌斯长成了十五岁的少年。
当盖乌斯长木剑点在最后一名对手的胸膛,“你输了。”对手放下武器,耸耸肩。
“盖乌斯!嗨!好样的!你又赢了!”马库斯从地上爬起来,满头大汗的拍拍他的肩,这次打斗比赛是八名少年私下里组织的,除了相熟的马库斯,格奈乌斯以及阿格帕里,还有几名美貌的少女在一旁观看,其中就有他曾经的“小王后”保拉。
“盖乌斯!”保拉隔着几十米叫喊他的名字。
十四岁的保拉也已经长成丰腴的少女,波浪长发被丝带扎起成很高的螺旋型,棕色的皮肤,明亮的大眼睛,高挺秀气的鼻,漂亮的外貌像是宝石一样吸引这些青春期小伙儿的目光。
被点名的盖乌斯被伙伴们簇拥着调笑,他露出洁白耀眼的牙齿,朝保拉挥手致意。
古罗马少年男女之间见面都有严格的限制,但凡事总有特例,谁年轻还没个叛逆期,总有胆大的小伙儿能约上几个姑娘出来谈谈情说说爱看看比赛。
年少的荷尔蒙是无法被教条阻拦的。
宋钰在树上赞叹,她家儿砸太帅吸引到小姑凉喜欢真是不要太正常。
不过这好像算是早恋哦?
宋钰忧心了,儿砸早恋她是要顺水推舟还是棒打鸳鸯。
即使藏的很隐秘,但宋钰还是被盖乌斯发现了。
他与同伴告别,兴奋的叫她:“钰!”
宋钰不高兴的说:“叫爸爸!”
盖乌斯哈哈一笑:“钰,我被你骗了三年就已经够了,你怎么还想当我的父亲?”
宋钰很不开心的抖抖翅膀,叹气:“儿砸大了,不听话了。”
宋钰的爸爸身份并没有持续很久,满打满算也就装了三年,这三年盖乌斯的进步巨大,每当遇到感兴趣的东西就可萌的叫她爸爸,把她叫的心花怒放,做了一次又一次的傻爸爸,陪着他胡闹冒险,结果在一次冒险中把马甲都掉了。
宋钰还清楚的记着自己掉马露出翅膀的那一刻,盖乌斯傻愣愣的看着她的翅膀,连逃都不逃了,宋钰看着来追的人都快碰到他的衣服了,捂着脸拽着他跑,在别人眼里就是盖乌斯以一个十分别扭的姿势跌跌撞撞的跑,还跑得很快。
那次冒险是盖乌斯和宋钰双双作出来的。
他听闻镇子里来了一位占卜师,可以召唤出骷髅占卜祸福吉凶。他是一向不信鬼神的,只不过太过好奇了些,听说召唤出的骷髅只要完成了解疑答祸的任务就会自己消失,于是众人都对神通广大的占卜师很是敬重信赖。
宋钰也是闲的慌,看盖乌斯好奇的不成样子,于是给他解释科学原理。
“骷髅是用蜡做成的,就是照明用的蜡烛,只要把它放在合适的地方,它受热就化了。”
“一般选择的地方都是附近有煤炭的,你可以找找看是不是这样。”
“至于骷髅发出的声音,那是有另外的同伙藏起来,用仙鹤的食道管说话。”
“只是个骗局罢了。”
“盖乌斯,我的孩子,爸爸告诉你一句话,你要好好记着。”
“知识就是力量,科学技术是第一生产力!”
宋钰得瑟完她的化学知识,盖乌斯若有所思的接着问:“所以说,所谓的神明是不存在吗?”
“当然!”宋钰不解思索的回答,完全忘记了自己的身份,她还以为自己是经受了十多年马列毛概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熏陶的共青团员呢!
“爸爸,你真厉害!”盖乌斯崇拜的看着宋钰,宋钰盒盒一笑,表示:“儿砸,你要跟爸爸学的东西多了去了。”
为了证明自己所说的,宋钰和盖乌斯到了占卜师落脚的地方,偷偷摸摸的进去找他们的道具。
他们找到了很多蜡质的骷髅头,盖乌斯拿在手里,一把就捏碎了,这时候占卜师他们的人来了,“是谁?小偷!站住!”
盖乌斯被追着打,宋钰断后,靠着别人看不到她各种给追的人制造障碍,慌乱中有人扯掉了宋钰缠着翅膀的布条。
硕大的翅膀好不容易暴露在阳光下,宋钰不受自己控制的伸展开来,洁白的羽翼几乎要赶上十岁盖乌斯的身高,几根羽毛随着伸展落下,有根正好擦着盖乌斯的鼻尖,他痒的打了个喷嚏,被眼前唯有他能看到的异象惊讶到不能动弹。
“傻孩子,还不跑!”自知掉马的宋钰真是没脸骗人了,拉着盖乌斯就跑,不明所以的他被宋钰拉走了。
“你是,那个树上的女人?”
盖乌斯记忆力还好,见到熟悉的翅膀就认出了宋钰。
“我可以解释――”宋钰还想抢救一下。
盖乌斯静静地看着宋钰,“解释呀你。”
算了,没办法了,只能坦白了。
“我这不是怕你接受不了嘛。”她本身都没有接受长翅膀这个设定。
“你为什么要扮成男的?”
“你不是想要父亲嘛。”宋钰干笑。她也是为了孩子的健康成长。
盖乌斯有些不能接受现实三观破裂的迹象,他问:“所以说,教我剑术,教我骑马,打猎,算术的,都是女人?”
“你这是性别歧视!”宋钰不高兴了,“对啊,怎么,不服气?”
盖乌斯拿拳头砸着脑袋,“我只是有些不敢相信,爸爸――哦不,我现在应该叫你什么?”
宋钰笑:“如果你不介意,可以继续叫我爸爸。”
“你是女的!”盖乌斯当然介意的不得了,女的怎么能继续当他的父亲?
“我不会叫你爸爸了,你的名字是什么。”盖乌斯打定主意不能再叫她父亲,这个称呼实在是太羞耻了,想到三年里他都被骗了,有些愤怒,有些荒谬,更多的还是发现真相的茫然感,内心深处还有一股窃喜,终于不用叫她爸爸了,每次叫她爸爸就像是做一件很奇怪的事情一样。
“你叫什么?”他发现他竟然不知道她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