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9 - 你是死亡背后的流星 - 原味酥 - 游戏竞技小说 - 30读书

☆、chapter9

恨与爱是两种极度强烈的情感。

正巧喻南两种都没体会过,唯一搭点边的情感就是和父母的关系,不过她们一家内敛自持,连亲情都平淡得像是杯温吞水――虽说不可或缺,但着实没什么味道。

这方面可能还是啸夜更先进些,它好歹体会过前一种,因为他对人类天生过敏,要不是限定在这个劳什子的系统里,和喻南这样的人类绝无发生交集的可能,纵使见面也是个脸红脖子粗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惨烈场面。对于这段剧情,一人一狐感情上体会不了,不得不用理智去理解。

上了三楼,阴冷的感觉更明显,这里不再是实验室的布局,而是以计算机房为主,如果喻南没记错的话,千年前互联网才刚刚诞生普及,学校能准备好几间计算机房,看来不缺资金。

这些“计算机”都是喻南在历史资料里才能看见的东西,不由得有些新鲜,停下来试着开机,不过机房好像没电,启动不了,虽说在她意料之内,仍然叫人觉得有点沮丧。

啸夜凑上来看那些大而薄的LED屏,好奇地问:“这有什么好看的?”

一片黑,什么都没有,映出的影像似乎还没有那种叫“镜子”的东西清晰。

“就是好奇,古董啊这都是。”喻南笑道,“没见过真货。”

“看不出来,你还挺热爱文化事业的。”

啸夜发出了一声带着嘲讽的嗤笑,喻南却并不在意它这样的态度。

三十一世纪,世界进入信息产业发展的第四次浪潮,从物联网时代全面进入了“经联网”时代,英文全称为“InternetofNerve(神经)”,每位公民都将拥有个人的专属移动终端,通过神经连接,替代了古代的电脑和手机在人们生活中的地位。

简单地说,走进机房的喻南有种进了故宫看花瓶的新鲜感。但看花瓶也不能当饭吃,她捣鼓了一会儿发现这堆电脑都是剧本摆设,很快失去了兴趣,抱着小狐狸从安全的计算机房走了出来。

一个学校大大小小空空荡荡的房间教室上百,不可能每个房间都仔细查看,好在她也算摸清了这个剧本的尿性,开着门的教室多半没病,关着门的八成有毒,走过去一推便知:推得开的张望一眼,不触发剧情就走;推不开的铁定有故事,喊小狐狸帮忙。

啸夜刚挪平体育馆,着实体虚得很,只希望别来什么推不开的门找他开。

两人各有计较,倒也一时无言,三楼本就没多大,一轮排查下来很快锁定了地方,门口挂着的牌子上书“器材室”三个字,门打不开。

又是器材室,这故事是和器材室耗上了吧。

喻南战斗力负五,只好眼巴巴地看着啸夜,啸夜一口气提不上来,正软趴趴地瘫着。

“等一下。”它说,“再休息两分钟。”

“好吧,”喻南姑且同意了,转头推开隔壁的门――门上没挂牌,进去才发现是两间教室打通大小的图书室,大学前学校一般配备不起图书馆,再说高考悬在头顶,也没人有时间去借书,能弄这个大小的图书室已很不错。

现代纸质书稀少,喻南又是个搞学术的,见猎心喜,恨不得将这里搬空,可惜她尝试了一下,这些书塞不进她的随身背包里,打开看也都是白纸――跟先前的电脑一样都是摆设。

唉。

喻南叹了口气,从角落的书架上取下了这个屋子唯一能塞进包里的东西:一台数码相机。

“这个是做什么用的?”啸夜好奇道。

“古董相机,这样,”喻南用两只手比出一个取景框,嘴中“咔嚓”一声,“然后就能捕捉瞬间的画面,形成图片,可以印到纸上保存。”

“嘶――”啸夜倒吸一口凉气,“没想到人类竟已掌握定格时间的科技……”

“定你个头啦,”喻南拍了下它的脑袋,“就是存个图而已,这世上没有人能定格时间,我们又不是引力。”

“你指黑洞?”啸夜严肃地摇摇头,“不,那是扭曲,也可能是回溯。”

“没有定论,所以我无法回答这个问题,但话说……你还知道黑洞?”

啸夜动了动它尖尖小小的耳朵,生硬道:“我们去开门吧,我感觉恢复了一点力气。”

“唔……”

喻南看了它一眼,半晌,挑了挑眉。

然后她什么也没说,抱着小狐狸回到器材室门口。

一个设定为妖的生物,即使是幼崽,力气也远比喻南大,小狐狸努力了一会儿,门打开了。

打开门仿佛是另一个世界,和彼岸满是怨气的黑色雾气不同,屋里弥漫着的是一层血雾――浓烈的,灿烂的,鲜红色的血雾,直接把喻南吓了个半死。

黑雾她都没这么怕,大不了进门撞个鬼,但是这红雾的颜色着实能让人分分钟脑补一场丝状病毒危机,这才是足以让科学家们肝肠寸断的恐怖。

小狐狸察觉到她的哆嗦,甩着小尾巴抽了她一巴掌:“害怕什么,有我呢。”

喻南愣了愣,随后回过神笑了出来:“好像也是哦。”

啸夜昂着头走了进去,喻南也随之跟上,待一人一狐都进了屋,房间门“砰”的一声自己关上了。喻南回头看了眼,和小狐狸交换一个眼神。

撇开这些红雾不提,这里原本应该是个计算机器材室,挺大,看规模估计摆着可供全校使用的备用计算机和配件,铁架子好几排,现在都已被推到一边。而在另一个墙角处,红雾极其浓郁,喻南仔细辨认,大约能看见一个……鬼影。

长发,皮肤苍白,眼眶凹陷,嘴唇特别鲜红,身上是和彼岸一样的制式校服裙,喻南看了看女鬼的五官,认出那是夏琳,或者说,死去之后的夏琳。

她缓缓靠近喻南,张开血盆大口,露出一个大概是……微笑的表情,用幽幽的声音气若游丝似的说着:“你好……啊……外来者……”

“你好,”喻南笑着,从包里取出刚刚获得的数码相机,“你很漂亮,我能为你拍些影像么?”

夏琳的魂魄显而易见地愣了一下,但也许是喻南的笑容太有感染力,她点了点头:“……可以。”

“谢谢你,不过我很吃惊你竟然能正常说话,”喻南道了声谢,冲大概的方向扬了扬下巴,“广场喷水池里那两个只会吓人。”

“她们是被她杀的,当然说不出话,可我不是。那两个孩子太傻了,欺负人也要讲究点到即止,把欺负的对象都杀了……还上哪儿去欺负人呢?”

“哦对,彼岸告诉我,你是被他杀掉的……”喻南摆弄着相机,“那么他呢?”

“他?”夏琳的脸上露出了一点点迷茫,不过很快重新笑了起来,“他在,在这儿。”

喻南左看右看也没看见第二个鬼影:“……在哪儿?”

夏琳的魂魄露出了一个更为邪恶的笑,声线突变:“在这儿。”

这个声音有些沙哑,像是沙漠里渴了十天半个月的旅人,不过还是能听出是男性的声线。喻南脸色一变:“你们……合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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