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第三十二章
独栋卧室里,楚晃趴在床上,跷着脚,托着下巴翻看修祈的画,他画画真好,等他这部戏拍完,她要让他教一下,教会了她就可以给小宝画画像了。
她一边看一边笑,眼睛弯弯眼角翘翘,又温柔又漂亮。
看得她都忘了前不久因为修祈临时变卦不带她去吃饭,她还生气骂人来着呢。
没怀孕的时候,她觉得独立女性的幸福感最高,因为经济自由,会挣很多钱,可以买很多自己喜欢的东西,没想到怀孕以后幸福感也挺高的。
她不知道是母性在发挥作用,还是因为她怀孕后得到了身边人更多的关爱。
她前两天还搜了很多热知识,但感觉别的宝妈没有她那么幸福,她们的情绪好像一直不是很稳定,好多委屈,找不到宣泄口。
她职业病犯了,参考了很多数据,拉了个表,找到了现代女性不愿意生孩子的一部分原因。
如果生孩子没有不生孩子幸福,那谁还生孩子呢?如果女人没有在怀孕期间、养育孩子期间感受到幸福,为什么要生养一个孩子呢?
总不能因为人类需要延续下去,因为世界需要新生的力量,就威逼利诱哄骗女人生孩子吧?
如果女人感受到了幸福,尊重,怎么会拒绝生养一个孩子?小孩子多可爱啊。
楚晃不能代表所有女人,她仅仅是根据数据,还有她自己怀孕以来的一些状态产生的想法。
无论她的想法是不是大多数女人的想法,作为同类,她都希望女人能基于自己的幸福感做要不要生孩子的决定。
觉得身边的爱足够多,自己也喜欢像糯米团子似的小宝贝,那就生。
觉得身边没有那么多爱,没有人体谅和尊重,生孩子的过程和生孩子之后的处境过于糟糕,那就不生。
她认为,小小人物不必要肩扛拯救世界的责任,但也不必要因为对某一种现象的不满意而用薄薄的身体去抗争。
世界的生命大概率会一直延续,而个体的生命不会,要让自己幸福才是这粗短一生的真理。
楚晃怀孕以后思维很发散,有时候看着一件东西,脑子就天马行空不知道想什么去了。
等她回过神来,忍不住笑起来,然后在某一个瞬间,特别想修祈,她的丈夫,她感到幸福的根本。
她翻个身,平躺在床上,看着吊顶的灯,怎么会那么幸福呢?这是婚姻的本来面貌吗?
还是说,这只是嫁给修祈的本来面貌?
她一边想一边傻傻地笑,再一边回工作上的消息,又聪明又傻的,看起来有些精分。
就在她跷着腿玩儿的时候,门响了,她以为是修祈回来了,赶紧下床,光着脚跑出去,结果就看到了从观景台跳进来的舒伯干。
舒伯干一身酒气,脸红脖子青白,看着很不清醒。
她的笑容消失了,没有跟他说话,下意识返回房间,想把房门上锁,但舒伯干动作也快,看她往回跑就追了上去,手攥住门边。
楚晃用力推门,但因为力量的悬殊,门还是一点一点被挤开,舒伯干还是进了门。
楚晃退到柜子前,双手撑住柜沿,只敢用余光搜寻手机的位置,就怕自己眼神指向太明确被舒伯干看见,先她一步抢走手机,那她真的是要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舒伯干没有关门,站在门口看着楚晃,喘出来的都是酒臭气。
楚晃看起来很镇定,但其实,心里已经在打鼓了。
舒伯干松了松领带,歪了歪脖子,叫了她一声:“楚晃。”
楚晃没纠正他应该叫妈或者嫂子,这时候激怒他太不理智了。她不说话,双手紧紧抓着柜沿,眼睛看着他,寻找一切脱险的办法。
舒伯干慢慢朝楚晃走去。
楚晃心怦怦跳起来不停。
舒伯干眼圈很红,皱着眉问楚晃:“为什么不是我呢?修祈交过多少女朋友你知道吗?他妈是杨知君的情妇,你知道吗?
“杨知君你知道是谁吗?九十年代高绥区区长。
“当年我奶奶被人骗,帮犯罪组织走私了一批文物,是杨知君把事情压了下来。
“我爷爷欠杨知君一个人情,就帮她照顾了修祈母子一段时间,修祈他妈那个贱女人为了粘上我家,自杀了,这不是威胁我爷爷收养修祈吗?
“我爷爷对外声称修祈是他从孤儿院领回来的,视如己出,悉心培养,修祈是怎么报答他的?用舒家的资源学自己的东西,成名了抢走我喜欢的女人。
“你为什么看不到他的真面目?”
舒伯干走到楚晃跟前站定,双手握住她的肩膀,眼泪在红红的眼眶里:“你为什么看不到呢?”
楚晃被他捏得肩膀疼,吸一口凉气,想拿掉他的手,几下都没有拿开。
舒伯干嘴越靠越近:“你跟他做过爱了吗?做了吗?”
楚晃被他整个人压上来,脸色大变,用力推他:“舒伯干你清醒一点!”
舒伯干早不清醒了:“你本来应该跟我做爱的,就他妈因为我尊重你,你不愿意就不强迫你,就他妈因为我比修祈是个人!凭什么呢?啊?楚晃!凭什么呢?”
楚晃被压得很疼,尤其后边柜子还硌着她的腰,她不想求他,他酒喝太多了,已经在撒酒疯了,怕是她越求他他会越兴奋。
但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她不如一个男人有力量,现在还勉强能推拒他,等下体力不支就是任人刀俎的份儿了。害怕之余,她开始疯狂给大脑压力,搜找办法。
舒伯干双手往下,掐住了她的腰,弓着背,脸埋进她脖子,酒气打在她胸口,声音嘶哑一声轻一声重:“你这张嘴他亲过多少次?”
楚晃感到极度不适,扭开脸:“你不就是想跟我做?你先起来,我去洗个澡。”
舒伯干笑了起来,捏住楚晃的脸,硬把她的脸转向自己:“你拿我当傻子蒙?我已经不是当初那个追喜欢的女人还要修祈手把手教的废物了,你知道吗?”
“好,你不是,但我总得洗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