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是黄雀
谁是黄雀
金瑶瑶一走,鹿笙立马退开。
沈行之手臂一空,他只贪恋了一瞬,便慢慢将手背到了身后,攥起了拳头。
鹿笙整了整打斗时弄乱的衣服,说道:“不错,敢对金瑶瑶下手,我现在相信你的诚意了!得,你回去吧,我会联系她。若是她要见你,我自会给你传消息。”
“你叫我来,只为说这个?”
沈行之似乎有些失望。
“你还想要怎样的承诺?你答应我不再让人跟着我,这些尸体算怎么一回事?你可别告诉我,你一个筑基期,不动声色杀了五个金丹期。”
鹿笙伸了伸懒腰,“不过彼此彼此,互相糊弄。”
“我只是想保护你。”
沈行之向她解释。他挥了挥手,随即,对鹿笙说:“现下他们都撤了。听闻你在天衍宗将身上的东西都舍了去,又马上要去中原城除魔,我备了些丹药灵石,你且收着。”
他取下挂在腰间的储物袋,递给鹿笙。
鹿笙断然拒绝:“我不缺这些。既然你已经做到,我自然会守诺。再说了,无功不受禄,等我替你传了信,你再谢我不迟!”
鹿笙怎么可能收他的东西?
百花露不过是怕他试探,又恰好能给唐安雅用上,她拒绝不得。
可若是她自己,她可不愿与他有太多纠葛。
沈行之将储物袋攥在手心,慢慢垂了眼,看上去,似乎很失落。
鹿笙懂。
他应该觉得今日是坦白局,就等自己说出小宝下落。他提前埋伏了人,只等自己一说出小宝的下落,连自己一并杀了。
若是没这个心思,怎会穿这样仙品的法衣?粗粗一看,篆刻了至少六种阵纹,显然做好了战斗准备。
但却不知道他到底怀着什么样的心思,这样慢吞吞与自己周璇。
鹿笙假意安慰道:“不要心急!你指望我一下子告诉她的下落,那不可能!连我自己都不知道她在何处!你就耐心等一等吧!”
沈行之盯着她,慢吞吞地说:“你真的会守诺吗?我满心欢喜赴约,你却如此敷衍。你究竟想要怎样的诚意?”
或许,从一开始,就是他想错了。
“她说你要杀她,你却说你爱她。我自然是信她的,但你也没必要撒谎。不如这样,你要是真有诚意,不妨替我解个惑?”
鹿笙伸了伸懒腰,补充道:“我只是好奇,她说她救了你,你却杀了她,到底是不是真的?”
沈行之看了她许久,说道:“是真的。”
鹿笙大声问道:“你认了?她救了你,你杀了她!天啊,你竟然对你的救命恩人下毒手!岂不是罪大恶极!”
沈行之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她,然后回答:“是的。我罪无可恕。”
鹿笙听到了自己要的答案,点点头,“好,我知道了。”
沈行之问道:“所以,你是要杀了我?”
若是能杀得了你,我还用在这里跟你叽叽歪歪?
鹿笙想着,慢慢摇了摇头,说道:“你们之间的事,与我无关。我只是好奇。”
“你不是。”
鹿笙心头一跳。
沈行之慢慢地说,“你若真是好奇,你不问问我为什么?你不问问我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她会救我,为什么我会杀她?”
鹿笙干巴巴地说:“是啊,为什么?我也很好奇的!呵呵,我只是怕问的多了,你不肯回答罢了。”
沈行之没有拆穿她,只是笃定地说:“你约我,也并不是想要告诉我她的线索,对吗?”
鹿笙嘴硬,“没有的事。”
沈行之沉默了。
他看起来很受伤,也有些委屈。
“我找了她十年。我以为她懂。终究还是我错了。”
沈行之像是鼓起勇气,满是希冀,她问道:“我不求别的,鹿笙师妹可否帮我问问,她说的她永远信我,还作数吗?”
鹿笙满口答应,“好!我帮你问。”
沈行之满怀希冀的眼光终究黯淡了下去,他低了头,轻笑了一声。
“其实我今晚来,已经做好了说出一切的打算,我不想再因误会,独自忍受分离,忍受没有她的日子。如今看来,还不是时候。”
鹿笙掏了掏耳朵,有些懒洋洋地说:“其实这些话,你可以跟她当面说。”
沈行之定定地盯着她,一颗滚烫的心终于还是冷了下来。
她看起来漫不经心,甚至有些不耐烦。
其实仔细看起来,她眼底总是深藏着一丝恨。
只怪他被喜悦冲昏了头脑,并未细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