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庭院,阁楼。
四方的庭院,庭院内是一个小花园。露天的水池里,池子里的水咕噜咕噜冒泡,假山上的水潺潺流淌,落在池子里溅起水花。
铺着大理石的回廊里,此时打扫的一尘不染。
冬日的微风,吹起回廊上轻薄的蚕纱。吹着冬日里含苞待放的盆景,在微风里摇曳。
大厅里,屏风后,一袭轻纱的女子独坐,暖炉正在咕噜咕噜的煮着热水,她动作娴熟的沏着热茶。
任凭外面天寒地冻,可是却丝毫没有影响到这个阁楼。这个庭院似乎时刻都流淌着一股暖流,这股暖流穿过回廊,浸透到每一个房间。
在这股暖流里,少年微微的睁开了双眼。
他已经昏迷了好久。
暖色的轻纱,透着微光的窗纸,舒适的床铺,温暖的被褥。他已感受不到外面的冰冷,天寒地冻。
这是哪里?
突然他猛然惊醒,从那种让人升起懒惰的舒适里,挣扎着跳起来。
“醒了?”一个温柔的声音。
少年一惊,侧过头他看到了此时坐在他房间里的女子。
身着一袭轻纱,她正微笑的看着自己。
他先是一愣,而后一惊“洛雪?”
“那姑娘真是心狠手辣,差一点,你就真的死在她手里了。”洛雪道。
但刘千羽似乎没有听到她说的话,他猛然的想到了什么,急忙道,“她呢?”
洛雪一笑道,“她?你说的她是指谁?飘香楼的蝶衣姑娘,还是?”
少年有些着急了,忙道,“沐姑娘。”
看着着急忙慌看着自己,等待自己回答的刘千羽,洛雪无奈一笑,“她都不顾你的死活,你还如此关心她。”
刘千羽急了,只见他掀开被褥,从床上跳了下来。一把拉起洛雪,“你快点说,她去哪里了?”洛雪被这一举动吓到了,有些愣住了,半天才吞吐道,“你,你先放开我。”
刘千羽这才意识到自己吓到了洛雪,忙松开她的手臂。有些抱歉道,“对不起,我太着急了。”
看着刘千羽如此着急,洛雪也没有再卖关子,道,“她走了。”
“走了?”刘千羽皱起了眉头。
“对,走了。”洛雪点了点头,“可是我不知道她去哪里了。”
仿佛,在这一刻,刘千羽感觉到了一股从未有的疲倦那般,缓缓的坐了下去,喃喃道,“怪我,都怪我,是我让她失望,让她绝望了。如果不是我,她不会走的,不会的。你说要是她受伤,她遇到危险了,她该怎么办,而我,又该怎么办?”刘千羽把头埋在肩膀上,低声道。
看着昔日还阳光灿烂一样的男孩,在这一刻如此沮丧,内疚,洛雪竟然有些心疼他了。那种心疼就像是一个姐姐看到自己弟弟受到伤害那种心疼。
她不知道他与沐依丝是什么关系,但看的出来,他在乎她比在乎任何人多。他醒来第一个人问的是她,而不是那个自己小时候失散的依依。
“其实,她对你还是没有那么绝情。她是看着你被无忧客栈的人带走,和我一起带走,她才走的。或许她看出来,我们不会伤害你。”洛雪沉默一会低声道。
在那种内疚里,更多的是担忧里,刘千羽抬起头,“不管怎样,我都要找到她,她在这个世界没有任何依靠了。”
突然,他好似想到了什么,转过目光看向洛雪,“怎么,我觉得无忧客栈对沐姑娘,仿佛没有敌意?应该准确的说,是你。”
洛雪一笑道,“你可还记得我曾与你说过什么,不要知道的太多,不然你会有很多麻烦。”
刘千羽当然知道,可是他还是忍不住的想要问。
明月山庄。
黄昏下的明月山庄,在惨淡的暮色里显得诡异而神秘。
苗寨下古老的山庄与中原的山庄是有不同的。中原的山庄最多的结构就是,要么富丽堂皇尽显家室显赫,要么瑰丽壮观显得权力地位,要么雕梁画栋也不过青砖瓦房。
而这座苗寨不同,他们有自己的信仰有自己的宗教文化,有象征他们苗寨人的图腾。
走上通往苗寨山庄的路,那是一条很长很宽敞的阶梯,它的尽头就是明月山庄的入口。
山庄入口处站着几个带着面具威严耸立的侍卫。他们守着这个通往巫蛊山庄,充满神秘而诡异的,明月山庄的入口。
夜半刘千羽潜进明月山庄后院,只见后院皆无人迹,静悄悄的。冬日寒霜落满地面,踩上去发出“O@”清脆声响,刘千羽小心翼翼,生怕惊醒这闺阁的睡梦人。
突闻有声“武哥哥,你没在这段时间,真是没劲死了,无聊死了。家里其他人都是废物,也不晓得想个法子逗朵儿开心,就知道跟个木头似的。我问一句他们应一句,我都恨不得一刀宰了他们、、、。”是一个少女的声音,清脆而甜腻带着稚气。
刘千羽听闻有声忙藏于廊下。目光抬起只见两个人走来。一个一袭黑衣身身材挺拔修长。一女孩小巧玲珑,倒也显得娇小可爱。正在向着刘千羽藏身的长廊走来。
“哎哟,真是没劲没劲,无聊死了、、、、。”少女不耐烦的叹道。
“朵儿你可别胡闹,这几日母亲正烦着呢,你若惹得母亲生气,再罚你禁足思过那就不好玩了。”一个男子的声音。
且待那两个人越来越近,刘千羽一惊,没想到那个少年竟然是武迁寻,而身旁的那个女孩、、?
只见那少女头戴银冠,银晃晃一片耀眼。纵然是暗夜下也显得银晃晃一片。手戴银镯,颈戴银珈项圈,佩戴银耳环。全身上下到处都是银器。身着绣着图案的麻布衣,着蜡染麻布绣花裙。穿绣花鞋,走起路来叮叮铃铃的,银器撞击出清脆声响。
刘千羽心有不安,暗想想道,“难道沐姑娘真的来了明月山庄。”
“武哥哥你说母亲为什么要抓那个姑娘,而且还要亲自审问,她到底是哪里得罪母,且惹得母亲这般不高兴。”小女孩跟着武迁寻问道。
“小孩子哪来这么多的问题,不许多问,母亲做事自有母亲的道理。”武迁寻道。
两个人走过长廊,竟也没有发现长廊下的刘千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