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骏马穿山谷,狂奔过丛林。
一把锋利的利刃,划破空气,“铮”一声朝沐依丝与洛雪疾驰而来。
在耳畔呼啸而过的狂风里,沐依丝与洛雪都敏锐的察觉到空气里,突来的危险气息。身体猛的往后一仰,在瞪大的瞳孔里,沐依丝看到了那冰冷的利刃从眼前晃过。
身体一跃,洛雪与沐依丝腾空而起,从马背上跃起,挥出的长剑“叮叮叮”与发射出来的暗器相撞,将那暗器击落。
伴随着一束青丝的滑落,沐依丝踩到了地上,站稳了脚。微微的抬起了头,看到了此时站在自己面前,挡着自己去路的人。
不是别人,是飘香楼的蝶衣姑娘。
“又是你?”沐依丝道。
蝶衣看着沐依丝嘴角扬起冷冷的弧度,“你还是束手就擒,你应该明白,你是逃不掉了,一辈子都是。”
沐依丝眼里泛过一丝惆怅,叹气道,“既然命运如此相同,又何必苦苦相逼。”
蝶衣冷冷的看了一眼沐依丝道,“我与你不同,你如今这般,是报应,罪有应得。而我,如若不是因为你们沐家,我不会如此,所以,这一切都是你们沐家害的。”
蝶衣的话瞬间惹怒了洛雪与沐依丝,洛雪愤愤的上前,长剑瞬间指向蝶衣。
沐依丝也愤怒道“如若不是念及你与刘千羽的情分,我早就将你杀了。我之所以不杀你,是因为,你是刘千羽在乎的人。杀了你,怕是要伤了他的心。”
不提刘千羽还好,提到刘千羽,邵蝶衣心里瞬间又多出了一股恨。那种瞬间燃起的恨,似乎令她呼吸都快要窒息。
带着那种恨,蝶衣冷笑道,“是吗?我是他在乎的人吗?昔日情分,还有吗?想必在时光的消逝里,也早已消失的一干二净。”
沐依丝微微的看了一眼蝶衣,淡淡道,“即是如此,那我就不再顾及你与他的情分了。”
说时迟那时快,还不待沐依丝话音落下,在邵蝶衣狠辣的眼神里,只见她一挥手,数十枚花瓣形状,此刻却是锋利无比的利刃划破空气,“嗖”的朝洛雪与沐依丝席卷而来。
眼看那些锋利无比的利刃快要划过沐依丝与洛雪身旁时,一股强大的力量,似乎将空气瞬间都扭转,那些利刃在扭曲的空气里,瞬间如散沙般散落。随着那股强大力量所带来的一阵微风,散落,飘散。
邵蝶衣愤愤的瞪着眼前的那个人,那个阻挡自己杀沐依丝与洛雪的人。
她的眼眶在这一刻泛红,不是因为别的,是恨,一种令她心在一瞬间疼的窒息的恨。
她紧咬牙关,整个人都在那种恨里有些颤抖,泛红的瞳孔看着眼前的人,开始有些湿润模糊。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一次次?”她哽咽颤声道。
“我说过,我答应过一个很重要的人,要保护好她,这是我对那个人的承诺。”刘千羽道。
苦苦一阵冷笑,蝶衣的泪打湿了脸颊,她苦笑道,“可是,你也曾经答应过我,会保护我一辈子,可是你做到了么?”
在蝶衣面前,刘千羽时刻都会凌乱。任何时候蝶衣的出现,都会让他整个人都凌乱。是欢喜是愁苦是难受痛苦,是不知如何。
欢喜,欢喜可以见到她,见到那个一直心心念念的人。痛苦是,每次都是这样的局面,都是如此。他也不知要如何了。他或许能够处理得了这个世界上,除了蝶衣外任何的事情,唯独,遇到蝶衣的事,他就不知所措了。
刘千羽内心泛过一阵愁苦,喃喃道“那不一样,依依,我从来没有忘记过我对你的承诺,我也一定会做到。”
蝶衣含泪冷冷一笑,目光落在了远处的丛林与无知的尽头道,“就像承诺你会保护她一样吗?”
刘千羽不知如何与蝶衣说了,他不管说什么蝶衣都不会相信自己。他苦苦的看着蝶衣,仿佛有千万句话要对她说,可是又如同没有什么要说那样。
就在刘千羽沉寂在那种惆怅里无法自拔之时,突然只见蝶衣一挥衣袖间,一团粉色如同火焰般燃烧的花簇,朝此时毫无防备的洛雪与沐依丝飞跃而去。
瞬时,待沐依丝和洛雪回头刹那,那带着强大力量的花簇已然接近自己。
抓住洛雪的手臂,沐依丝和洛雪凌空一跃,打算避开那“火焰”,只是那力量太过强大,纵然沐依丝和洛雪躲避的及时,但是手臂后背脖子还是被那利刃划伤了。
刘千羽猛然的抬起手臂,随着挥出的折扇,一道白光闪过,如闪电般击在那粉色“火焰”上,伴随“轰”一声响声,那利刃才被击碎,散落。
摸着后背,脖子上此时火辣辣的伤口,看着手心鲜红一片,沐依丝慢慢攥起拳头,看着此时高傲看着自己的蝶衣。沐依丝的怒火完全被激起了,她愤愤的咬着牙。
蝶衣冷笑道,“你的血液里,此时早已有了飘香楼的迷香,不到一会功夫,你便会一点力气都没有,甚至失去知觉。”
果然,在蝶衣话音刚落下,此时愤怒无比的洛雪和沐依丝就感觉到眼前一层层模糊,整个人感觉要摇摇欲坠。
“真该杀了她。”洛雪咬牙愤愤道,只是此刻她也没有力气了。
看着蝶衣那冷冷的笑容,那邪气的笑容,刘千羽只觉得如此陌生。如果不是那把短剑,他无法相信,这是那个眼睛里有着美好笑意的蝶衣,虽说有变故,可是也不应该如此。
“我带你们先走。”刘千羽搀着此时整个身子轻飘飘开始摇摇欲坠的沐依丝与洛雪道。
不过,邵蝶衣她怎会轻易让刘千羽带走沐依丝,她好不容易将她迷晕。
只听空气“嗖”的一声,蝶衣藏于手里的暗器直朝刘千羽驶来。而这种小儿科的暗器,自然无法伤害得了刘千羽。他也听闻到了空气了的暗器。
只是,这次他并没有闪躲,也没有回击,甚至打落那暗器。
三公分左右的暗器,一半已经完全的陷入了他的肉体,陷入了他的臂膀。他额头上的青筋微微的暴起,那些细小的毛孔里渗出了汗珠。
他隐忍着那种痛,回过头看到了此时惊愕瞪着自己的蝶衣。
不可思议,难以相信,蝶衣愣愣的盯着刘千羽。颤抖的嘴唇,半天说不出话来,她往后退了一步,痴痴道,“你,你怎么不闪躲?”
刘千羽搀着沐依丝与洛雪,隐忍着那种痛,笑道,“这暗器本就是你用来伤我的,我为何要躲。”
顿时滚烫的眼泪随着眼眶滑落,蝶衣直觉得内心一阵疼痛。她别过了头,哽咽道,“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刘千羽笑道,“我知道这些年你受了很多委屈,吃了很多苦。这一切都怪我。如果当年我保护好你,你就不会和我失散。所以,如果你心里有什么,在这些年因为委屈而想宣泄,却无法得到宣泄的,就统统宣泄到我身上,我不怪你。”
在面对这样一番话,纵然是铁石心肠的人都会为之动容了。更何况蝶衣她不是铁石心肠,她心里的柔软,在这一刻被刘千羽的话语刺痛了。
忍不住的她的泪蔓延出来,打湿了脸颊,模糊了视线。
“所以,如果今天你有什么要宣泄的,就都冲我来。”刘千羽看向蝶衣,“放过她们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