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第九十二章
吕博瑜不置可否,拿出一张卡推到江一跟前。
江一一怔,眼里浮上玩味的笑意。
吕博瑜无视江一不怀好意的笑,说:“这是50万,你帮我查一件事,这钱就是你的。”
江一挑眉,等着吕博瑜的下文。
吕博瑜继续说道:“你把身份证还给陈非,我会再转入100万。”
江一伸手拿起这张闪着金光的新卡,举到阳光下看,故意问道:“吕老师,你什么意思啊?”
吕博瑜本来已经在找时间要和陈非聊聊500万和身份证的事,可没想到会突然出了秦飞这个事,猝不及防到完全乱了他的打算。吕博瑜知道,就算平时陈非都没怎么提,可他心里一直在想着这个事。现在他和陈非逼不得已暂时分开,他不知道自己得看着秦飞多久,所以这“后顾之忧”,他只能先解决掉。
“我想和你合作。”吕博瑜说。
江一嗤笑一声,讥讽:“吕老师你是不是急糊涂了,和我合作的人是秦飞,我和他的目的可是整你和陈非,你还反过来要和我合作?”
吕博瑜不为所动:“我说了,你们的目的达成了。听秦飞说后面他再找你时,你的态度不像开始那么积极了,还让他看到陈非进出你家,你觉得他还会相信你吗?我猜,程佐医生对你的影响让你懈怠了和秦飞的合作。不过不管怎么样,你和秦飞的‘合作关系’也差不多了。”
对吕博瑜再次提到程佐,江一脸色一下阴沉的难看。
吕博瑜勾了勾嘴角:“你好奇我为什么知道程佐医生?”他呵笑一声,“你会查孙老师和贺文,难道我就不会查你身边的人?”
对于程佐,吕博瑜只听陈非讲过,也只在陈非上次约见程佐时远远看过几眼。关于程佐和江一的关系,陈非都会怀疑并去利用,吕博瑜更不难猜他们之间的纠葛。之所以说自己找人调查,因为气愤江一把手伸到他身边的人,故意“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地恶心他。
看着江一低沉的脸,吕博瑜继续开口:“生意给谁做不是做,钱给熟人赚总比给外人强。我想你不会有钱不赚,也不想我多嘴让程医生知道你和沈大队长的事吧?”
给一颗糖再给一棒,吕博瑜做得很溜。
吕博瑜不知道陈非早就把沈扬捅给程佐了,就算知道,也不妨碍他拿这一点威胁江一。因为按常理,知道隐秘的那个人不会傻到在对方面前吐露自己通过非常渠道知道的非常事。
江一盯着吕博瑜,慢慢扯开嘴角,说:“原来钢琴老师的口才、手段也这样了不得。”
“过奖。”吕博瑜淡淡地说。
江一把卡抵在桌上,轻轻点着:“500万变100万,吕老师你这价砍得太狠了吧?”
吕博瑜弯起嘴角:“你非得要我点出你千方百计把陈非栓在身边的最深层原因吗?你扭曲变态是其中一个点,但更多的……”吕博瑜唇边带上了调笑,“你想为自己老了有个保障,你怕没人养老……不论是陈非还是500万,你想要的是-----一个安全感。”
江一的脸瞬间一阵白一阵红。
这不算什么大秘密,但对江一这么要强的一个人来说,却是最羞于启齿的。最隐秘的心思完全被戳破,他恼羞成怒地一把握住那张卡,把卡握出了弧度。
“轻点,卡折了,钱就没了。”吕博瑜轻轻开口,“钱,我们只会给你100万,而你要的安全感,如果你愿意,我相信陈非不会真的离开你。”
现在的吕博瑜,无不散发着危险的信号,哪有印象中的温和。
江一眯着眼紧紧盯着吕博瑜,好似想把他整个人撕了。
吕博瑜无所谓地任他看,端起咖啡喝了一口,不禁皱了皱眉,凉了,很难喝。再开口的话,也带上了点凉薄:“当然你可以拒绝我的合作提议,不过其中的损失,你可以掂量掂量。而且,”吕博瑜顿了一顿说,“反正我现在的事够烦了,也不怕再多弄一些事出来,大家一起烦。”
江一听得明白吕博瑜话里的意思:要么100万收下合作,日后还有好商好量好好相处的可能,要么撕破脸,钱别再想有,他也绝对不会对自己身边的人客气。而这个人就是指程佐。
一掌把卡拍在桌上,江一真觉得自己今天太轻敌了,莫名其妙就被吃得死死的。
瞪着吕博瑜良久,江一终于咬了咬牙,说:“好。”
吕博瑜没有太意外,但也在心中松了口气,他端起咖啡杯,轻轻碰了下江一的:“合作愉快。”
吕博瑜和江一见完面后直接回了家。
一推开门,屋里静悄悄的。陈非来时没带多少东西,走时自然也没带走多少,但吕博瑜却莫名觉得屋里空荡荡的。他走到钢琴边,看着那咧着嘴、笑得开心的小泥人,想到陈非说一看到这小泥人就想起弹琴的他,可他觉得这小泥人更像陈非,笑得那么大大咧咧,弹琴的样子,也那么大大咧咧。
怔着看了好一会,耳边传来秦飞的声音:“博瑜哥,你回来了。”
秦飞打开客房门,看着吕博瑜,眼角扫到钢琴上的小泥人。
吕博瑜转身,对他说:“过来看看伤口。”
秦飞点头,乖巧地在客厅沙发上坐下。
吕博瑜拿出药箱。他看了看秦飞的手心,纱布上一块暗红。
“博瑜哥……”秦飞诺诺出声。
吕博瑜给他拆纱布,轻轻“嗯”了一声。
秦飞盯着吕博瑜没有表情的脸,开口:“对不起……”
是为当年的事,还是为陈非离开的事?吕博瑜没问,只专注地将绷带拆掉、涂抹膏药、重新包扎。
秦飞知道吕博瑜因为陈非的事不想和自己说话,心里不禁恼怒陈非走了还能影响到吕博瑜。
“实在不行,还是得去医院。”包扎好秦飞的手,吕博瑜淡淡开口道。
秦飞摸了摸手:“不用,好很多了。”看着吕博瑜起身把药箱放回去,他暗暗深吸口气,说:“博瑜哥,我们聊聊。”
吕博瑜直起身看向他,慢慢地点了点头。
秦飞看着等着自己开口的吕博瑜,一下子又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上次在贺文茶室,从吕博瑜的话里他听出了当年那件事的猫腻,而且不难猜出是张三在从中作梗,让他错失了和吕博瑜解释的最佳时机。他一直想和吕博瑜说清楚当年中间的误会,可一时又不知道该怎么组织语言。
吕博瑜看着秦飞迟疑的样子,知道他没想好要说些什么,要怎么说,于是开口道:“我有件事和你说。”
正在纠结的秦飞一听,心里一突:“什么事?”
忽视掉秦飞脸上一晃而过的惊慌表情,吕博瑜说:“我和孙老师联系过,她建议你能抽出时间,静心调理你的身体和心情。”
秦飞一愣,问:“你会陪着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