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男人
“这……这成何体统!”
国公夫人气得脸色发白,浑身发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带人来给自己的小儿子祈福,还是在神圣的大相国寺,竟然发生如此丑事!
谭芷柔心中狂笑,面上却装作震惊和羞愤,尖声道:
“天啊!这……这声音……难道楚姐姐她……”
她恰到好处地捂住嘴,仿佛不忍再说。
太夫人更是怒不可遏,只觉得国公府的颜面都被丢尽了!
她厉声对身后跟着的粗使婆子喝道:“把门给我踹开!我倒要看看,是哪个不知死活的东西敢在这里行此苟且之事!”
那膀大腰圆的婆子应声上前,卯足了力气,一脚狠狠踹在门板上!
“砰”的一声巨响,门闩断裂,房门洞开!
然而,那婆子冲进去只看了一眼,便如同见了鬼一般,脸色煞白地退了出来。
她眼神惊恐,竟不敢回话。
“怎么回事?!里面是谁!”
太夫人怒声质问。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哭着从屋内踉跄跑出。
发髻散乱,衣衫不整,满面泪痕。
不是别人,正是谭芷柔的贴身大丫鬟——
翠珠!
只见翠珠“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泣不成声。
那副模样,任谁都看得出她刚刚经历了什么。
而洞开的房门内,一个同样衣衫不整、面露惊慌的男人正手忙脚乱地提着裤子,看到外面这阵仗,吓得瘫软在地。
现场一片死寂。
太夫人和国公夫人震惊地看着跪地哭泣的翠珠,又看看屋内那个陌生男人。
最后,目光如利箭般射向了瞬间面无血色、摇摇欲坠的谭芷柔。
楚菀儿此时才从人群后方缓步走出,手中捧着几卷抄写工整的经书,神色平静。
她轻声禀道:“太夫人,夫人,菀儿取经书回来了。方才特意去寻了位师父询问供奉事宜,故而耽搁了。”
她说着,看着眼前诡异的情景,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惊愕,道:“这不是翠珠吗?这……是发生了何事?”
谭芷柔看着跪在地上的翠珠,只觉得天旋地转,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完了!
她精心设计的陷阱,怎么会……怎么会套在了她自己的人头上?!
但是戏台已经搭好,硬着头皮也要演下去。
谭芷柔一巴掌甩在翠珠的脸上。
“你这个不知廉耻的贱婢!竟敢……竟敢在佛门清净地,做出这等丢人现眼、败坏门风之事!我们谭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翠珠被打得歪倒在地,捂着脸,一声都不敢吭。
太夫人刀子般锐利的眼神在翠珠和那男人身上扫过。
“去,”
太夫人声音冰寒,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找几个得力的人,把这个不知死活的东西给我绑了!堵上嘴,严加看管!”
她下令绑的是那个男人,因为他在定国公府定下的禅房里行淫乱之事,罪不可赦。
而对于翠珠,她暂时未动,只因她是谭家的人,是谭芷柔的丫鬟,需要给谭家留几分颜面。
谭芷柔心中恨得几乎要滴血。
她知道,太夫人这是把难题抛回给了她。
她只得挤出眼泪,假意呜呜哭了起来,做出又气又伤心、柔弱无助的模样,指着翠珠道:
“翠珠……你……你太让我失望了!我平日是如何教导你的?你做出这等事,我……我也管不了你了!你……你回去之后,自己去谭府领了家法,然后……然后就收拾东西,回你自己老家去吧!我再也不想见到你了!”
只是在场的人都心知肚明,背负着如此丑闻被撵回谭府的翠珠,绝无可能活着回到什么“老家”。
楚菀儿站在一旁,冷眼旁观着这场闹剧,心中唯有冰冷的嘲讽与后怕。
如果不是她多留了一个心眼,此刻跪在这里,即将被判死刑的人,就是她楚菀儿了!
……
先前,楚菀儿之前与艺芝回到大相国寺,准备回自己禅房稍作整理时,
她敏锐地发现,门闩似乎有极细微的移动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