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众口悠悠
“既然如此,那老夫便同大伙儿说一说吧!不过我们事先说好,可不要出去乱说!”
讲评人几句话,便将众人的好奇心调动起来,瞬时引来许多看客。
“这民间传闻,墨吉一战稳操胜券,无论是兵马数量、还是两方实力,皆相差甚大。据说,当年是有一封军令从皇城发出,命令沈祁渊率兵援助即将覆灭的邻城,因此,沈祁渊便将墨吉兵马分为两路,一路随他援助邻城,另一方戍守墨吉,以防狄族来犯……”
“这狄族想来狡猾,自然不会错过这等好时机,又或许是早有预谋,蓄意而为,在此时发动大批兵马前来围攻墨吉,主将不在,余下兵马如一盘散沙,自然无以抵挡!而另一方,沈祁渊亦落入了狄族的陷阱,围点打援,目的是将沈祁渊牢牢拖住……”
“两方兵马皆损失惨重,等到这沈祁渊率兵赶回来之时,墨吉早已一片混乱,身负重伤的他自然也难以抵御,这才被贼人趁虚而入,让我北齐痛失墨吉!”
“后来先帝大怒,彻查追责,先帝却言他从未下达过要沈祁渊援助邻城的命令,而他们口中的军令,却在护送回皇城的途中丢失!”
“是以,不少人以此揣测,或许从始至终,便没有这封军令,而是沈家通敌叛国,勾结狄族而以此开脱的借口!”
“不然为何拿不出这军令呢?又为何这么巧,这军令偏偏在押解回皇城的途中丢失了呢?”
讲评人话音刚落,台下便有人提出质疑。
“若果真是这样,可是沈家图什么呢?沈家皆战死沙场,除沈家小姐外无一生还,沈祁渊又怎会傻到去送命?对他沈家又有何利益呢?这不是自寻死路嘛!不成立,你说的这些虽然都是坊间传闻,可是根本就不成立啊……”
“诶,或许,沈祁渊也没想到,自己不过是狄族的一颗棋子罢了!你想啊,沈家世世代代戍守边疆,令狄族闻风丧胆不敢来犯,即便这沈祁渊叛变,可狄族又怎会放心他这样的人存在?那还不趁机除掉他?”
台下众人不断揣测着,交头接耳,你一句我一句,争个不停……
“但说到底,当年究竟怎么个事儿,这谁说得准呢?我们这也不过是无凭无证的揣测罢了,不能信以为真吧……”
“就是就是!简直就是无稽之谈!”
也有几人看不过去,替沈家抱不平。
沈家世代戍守边疆,但凡与沈家有些交情便知,无论是沈老将军还是沈祁渊,皆帮助过不少人,沈家的名声向来很好。因此当年沈家出事,很多人为沈家申冤,更感到惋惜……
不过时过境迁,这些人离去的离去,归乡的归乡,余下无几……
“这还要什么事实?再说了,那些写进史书的故事,又有几个有十足的证据?先帝的态度便是最好的证据!”
“也对,这种情况,如若沈家没有任何过错,全家战死沙场,自然会被追封悼念,封赏、名号自然是少不了的,最起码也会慰问慰问沈老将军,可先帝当年没有任何动静,甚至墨吉失守,朝堂上下乃至民间百姓皆对沈家愤愤不平,先帝都未曾为沈家解释过一句,这还不能说明事实吗?”
众人揣度个不停,一字一言皆被角落处的沈竹卿听的清清楚楚。
这么些年,她早已无力辩解了,可她发现,自己也愈发难以忍受。旁人三言两语便能将她的情绪完全带动……
忍到现在,她无非是想听听民间对沈家真实的传言究竟有多难听!
可即便堵上这些人的嘴,也堵不上这众口悠悠,没有十足的证据,沈家便永远都是罪人!
“唉,当真是可惜咯……”
“这沈家一大家子可都是了不得的人物,如今却到了这般境地,果真是物是人非啊!”
几个富家子弟举杯畅饮,嘴上说着可惜的话,可面上笑容却尽是事不关己,甚至是幸灾乐祸……
“那确实,沈家这下可是再也翻不了身了!幸亏有沈太傅撑着,不然啊,这沈老将军得难过成什么样?沈家世世代代英杰辈出,沈老将军也英武一世,沈祁渊本也从无败仗,结果最后却栽在了这墨吉……”
“可惜呀可惜,照我说啊,依沈老将军那脾气,若知道他儿子通敌叛国,将沈家门面败光,恨不得死了算了!”
“哈哈哈,你说的对!你说的对啊!”
酒意上头,这些富家子弟锦衣玉食惯了,家底雄厚有人撑腰,如今也毫无避讳,更是借着酒意口无遮拦起来,愈发猖狂。
“王叔啊,您知道的多,本公子听说这沈夫人乃安远侯之女,将门之后,每每都与沈祁渊一同出征,整日舞刀弄枪的,该不会是个粗鄙糙俗之人吧……”
“诶,听说长得挺漂亮呢!当年不少人都想攀附安远侯这个高枝,再加上人女儿长得倾国倾城,意欲求娶之人可是数不胜数!”
“哈哈,一个舞刀弄枪随夫征战的女子,能有多漂亮?怕是谣传吧!这样的女人,太野,如何能相夫教子?”
几人欢笑着,借着沈家之事快意畅谈,愈渐过分起来。
一旁,沈竹卿按着权煜珩的手臂,即便口中有了血腥味,也仍死死咬着唇角不肯松口,强行隐忍。
“诶,沈夫人,老夫年轻时有缘远远见过一面!民间所言非虚,沈夫人的容貌,配得上倾国倾城四字!老夫听闻,沈夫人武艺高强,剑术、御马、骑射皆不在话下,甚至能与夫君沈祁渊较量一番,乃是名副其实的巾帼女将!”
“不仅如此,沈夫人身出名门,琴棋书画更是毫不在话下,手能提刀拿剑,亦能握起那小小的绣花针,可以说没有什么是她所不能的,更没有什么是她不会的!”
讲评人捋了捋胡子,提及沈夫人,不禁心生佩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