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大丈夫能屈能伸！

在勉强又忍了两天之后，符乐高喊着革命口号，翘课杀到了北外。开学时符乐陪着陆非来过这里报到，那已经是一个多月之前的事了。此刻面对诺大的校园符乐仍然束手无措。

法语系在哪儿来着？我记着是从这里走，然后右转，然后……叶情？

“哎？你怎么在这儿呢？”符乐记得叶情不是这个学校的，她好像是在北师大？还是首师大？

“哟，符乐？！巧啊。我来这儿找我哥。”出乎符乐的意料，叶情只是咧着嘴笑，没有做出任何过激行为。他还以为叶情会因为他不接电话的事翻脸呢。符乐想，既然你不提，我也不往枪口上撞，走一步先！

“那我先走了。”

“符乐，你怎么说走就走？你别忘了你现在跟姑奶奶还是恋人关系呢！”

“你小点声，巴不得让全世界都知道你缠上我了是吧？！”

“姑奶奶不跟你废话。今天晚上我给你打电话，你要是再不接咱俩就走着瞧！”

“行行行，我接，我接还不行嘛。对了，你知道法语系怎么走么？”

“这儿就是法语系。你来这儿干嘛？”

“找朋友。”e

“看不出来你还有能上北外的的朋友呐。我觉着吧，像你这样的人，身边的朋友应该都是和你一样吊儿郎当不思进取的。正所谓，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符乐自动忽略掉叶情的唠叨，哼起了《找朋友》的调子。

“行了，你忙吧。我先走了。”叶情终于结束了她的长篇大论，符乐都替她舒了口气。这姑娘肺活量不是一般的惊人啊。

符乐想，叶情到底是个怎样的女孩子呢。冷落她好几天，见了面却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不过现在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找陆非要紧。

来到陆非的班级门口，符乐一眼就看到了坐在窗边的陆非。依旧光彩夺目。距离有些远，可符乐坚信此刻的陆非一定与梦中那出现过千百次的侧脸一样迷人。他的模样，早已经深深地刻在了符乐的脑海中。

算起来，我也有将近一个月的时间没能好好地看看他，摸摸他了。陆小非，我今天一定要收拾你！

这时，陆非似乎是感觉到了略带寒意的目光，转过头看向教室门口的符乐。四目相接的一瞬，收拾陆非的念头立刻被符乐抛到九霄云外，他现在只想和陆非好好地说说话。

陆非向老师打了声招呼，朝符乐走去。

“你来啦。不用上课么？出什么事了？”

“你……”符乐想骂，陆小非你真他妈的不是个东西，这么多天没见面，你竟然问我出什么事了？老子想你了，我他妈的想你了，不行吗？碍于来来往往的人不少，符乐才没有骂出口。

陆非看符乐扭捏的样子，以为他有话要说。

“走吧，去学校旁边的咖啡馆。那里人少方便说话。”符乐没反对，乖乖地跟在陆非后面。

进了咖啡馆，两个人找了个不起眼的角落坐下来。陆非知道符乐不习惯咖啡的味道，比较喜欢喝牛奶，所以给他点了一杯Cappuccino，自己要了一杯甘酸的别尔缤。

符乐在兜里翻了半天，拿出一支笔和一张皱皱巴巴的纸放在陆非面前。陆非疑惑地看看符乐，不明白他要做什么。

“把所有可以联系到你的方式写下来，再在背面画出你学校的地图……还有，写下你宿舍的门牌号和电话号码。”

陆非轻笑，接过笔，一笔一划地写着。看着陆非悠闲的样子，符乐觉得心里委屈极了。

“你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话问出口他又立刻觉得不妥。这样的语气，就像是撒娇的小女孩。

“我忙啊，整天泡图书馆，一时忘记了嘛。”陆非的语气倒是轻松，好像五天没联系的事完全是出于无奈。

“不就是上个大学么，你这么认真干什么？混过这四年不就行了么？咱俩……”符乐想说，咱俩可不只是四年的事，咱俩的事要是耽误了谁负责。可是，他没说出口。因为他们从没有约定过相守终生。

陆非抿了一口咖啡，摇摇头，说：“我有梦想，所以不能懈怠。”

“你从高中时就说梦想梦想的，到现在也没告诉过我你的梦想是什么。”

“等到梦想变为现实的时候，你自然就会知道了。”陆非不喜欢说大话，也不喜欢做没有把握的事情。在梦想实现之前，他是不会告诉别人的。

“装什么神秘。不就是个狗屁梦想么，有什么了不起的，我也有梦想！”

“是么，说来听听。”

“我……我的梦想吧……”符乐根本就是随口瞎掰的，他哪儿有什么梦想啊？小时候倒是想过要买架飞机自驾去法国。可那还是很小很小的时候。那个时候的挂历上印着外国美女阿姨的照片。妈妈说，她们是法国人。于是符乐从小就对法国充满了无限的幻想。随着符乐一天天地长大，陆非却逐渐地取代了法国女人在符乐心中的位置。

陆非知道向来胸无大志、过一天算一天的符乐只是在孩提时代想过要去法国旅行，并没有其他的梦想。他笑着，等着符乐的答案。

“我的梦想……我的梦想就是……就是你现在喝的这杯咖啡。”

“什么？”难不成符乐准备开个咖啡馆？或是研究咖啡文化？

“我的梦想是……以后每天都可以像现在这样，和你坐在一起喝咖啡。”

乐子啊，我多么希望这真的是你的梦想。我明白你只是随便说说，但是，我真高兴，你的梦想与我有关。其实，我的梦想，也与你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