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爵仪式
受爵仪式
罗德兰冷哼,“你知道什么?你根本什么都不知道?”
温年语其实什么都知道,听出罗德兰话里被冤枉的气愤,温年语问:“你怎么知道的?”
“那还不好猜?”罗德兰像个刚被审讯逼疯的犯人一样,滔滔不绝地讲述他的发觉经历:“你一离开,她就鬼鬼祟祟地找到我,说你知道休息室的事情。她还说,你告诉她,是我告诉你的。我一听就知道,她一定在搞她最喜欢的那套离间计。”
罗德兰语气愤愤不平,仿佛被气急了一般,温年语又问:“那你又怎么知道,我不会向她告状?”
罗德兰结合实际,很不理智地但符合真实情况地进行分析:“你当然不会告诉她。毕竟连我都能看出她的意图,你个人精,没道理会被她骗到。”
温年语被内涵了,没有和罗德兰计较,无奈地摇头:“看来女王对我们还是不信任。”
罗德兰否决:“是对你不信任,我是她生的,她很信任我不会挑战她的地位。毕竟我要是铁石心肠,当初就和温莎一起流浪了。我后来其实反思了,我本性就是一个懦弱的人,就算再讨厌她,也不会因为爱情去忤逆她。所以温莎不爱我,也是应该的。”
温年语听完,轻叹一声。
“你叹什么气?”罗德兰问。
温年语感慨说:“很难想象,二皇子竟然会自我反思。”
“哎!你这话什么意思?”罗德兰起身站立,就差拿手指头指温年语了,“我怎么就不会反思?我又有什么理由不去反思?”
温年语真诚道贺:“没,你具备了身为中庸皇子的全部缺点,恭喜。”
罗德兰凝视温年语,眼神中充满了鄙夷,“你对皇子出言不敬,我要诅咒你。”
温年语不在意地随口问:“诅咒什么?”
罗德兰双手合十,虔诚祈祷:“诅咒你不久之后遇见魔鬼,魔鬼替我谴责你。”
授爵仪式马上就要举办,大厅内人渐渐多了起来,参加仪式的人员大多是贵族院议员,还有几个神职人员、法官、和内阁大臣等。
温年语环视大厅,从众人的脸上扫过。
罗德兰问:“你在看什么?”
温年语淡声道:“看看魔鬼在哪里?问问他能不能宽恕我。”
罗德兰食指摆动,“自然是不可能,魔鬼没有好心情。”
温年语问:“他告诉你的?”
罗德兰双臂向上展开,仿佛在接受阳光的浇灌一样,随后双手交叠,放在胸前,神色认真说:“魔鬼来了?”
温年语刚要说“拒绝迷信”,身后便传来一声呼喊——“年语!”
熟悉的雌雄莫辨、肆意张扬的声音,温年语不用回头,就知道喊他的人是谁。
温年语身穿白色长袍,转身看向来人。
沈从云看到温年语的穿着,夸张地“哇偶”一声,“你今天和我穿的是情侣款,仰慕我,所以故意抄袭我吗?”
温年语平日里很难见到有人像沈从云一样,浑身上下散发着不可忽视的“阴暗”气息,有种哈士奇刚套上人皮还没有接受完整的教育体系一样。
温年语说:“癔症是病,需要治。”
沈从云穿着木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木鞋看起来格外笨重,可能是因为沈从云常年穿木鞋跑来跑去,所以他早已经适应了木鞋带给他的折磨。
温年语站在原地,静静地注视沈从云跑到他面前。
沈从云脸上洋溢着热情的笑容,紧紧环抱住他,双眼眯起像只获得玩具的小猫一样,唇角的弧度上扬,无比遗憾地感慨道:
“年语,我真的不明白,你为什么还活着?其实地狱经过教会的多年洗礼,已经变成基础设施格外健全的神秘高级场所,你要是不信,可以浅浅死一下,我身为主教,可以念在我们的旧情上,给你开vip。”
温年语擡手,按在他的肩膀上,将他推开,“抱歉,我唯物,没有死后去地狱安家的打算。”
沈从云歪头,神情天真无辜,不解道:“那你死后要去哪里?我可以送你去。”
温年语淡声道:“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沈从云眼尾飞起,夹了温年语一眼,邪气陡然生起,意味深长地笑说:“好啊。”
沈从云来得匆匆,走得也匆匆,仿佛生怕跑慢了,就被人揪住小辫子。
罗德兰看着他宛若omega一般曼妙的背影,说:“这么多年了,他的精神状态一直很诡异,这怎么不算是情绪稳定呢?”
温年语感觉莫名有些烦躁,手下意识摸向白袍里面的裤子口袋,才想起来今天没有带烟盒。
他看向站在远处隐藏在人群里,只露出半个身影的沈从云,沈从云似乎是有所感应,回头看了温年语一眼,脸上挂着淡淡的浅笑,看起来人畜无害极了。
温年语擡手按向脖子上紧贴的颈环,瞬间一根针刺进他的腺体里面,向里面注射高浓度的抑制剂。
他不确定刚才什么时候,沈从云对他下药了,不过显然是中招了。
隐在长袍下的双手紧握成拳,面色却正常地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
“不仅情绪稳定,演技也很好。”
仪式马上就要开始了,身体里仿佛有团火在不断燃烧,试图将温年语湮灭。
罗德兰定定地看了温年语几眼,“你脸这么红,是不是……”
温年语擡眸看去,以为罗德兰发现自己被下药了。
却听罗德兰非常认真地说:“衣服穿多了?”
温年语收回目光,不愿再与罗德兰多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