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狠话
秋风送爽,庭院落叶纷纷,树下一对痴女怨女口舌纠缠,良久才结束一记深吻,依偎在一起腻味,边上两只母鸡“咯咯咯”不住转悠,画面和谐中带着一股乡土气息。
“你昨晚做贼去了?咋眼圈那么黑。”
耿秋月只是一个吻哄得七七八八,观察力毕竟是一流,细细瞧了瞧袁少安的脸色,再联系她方才那些感慨,轻易便问到了点上。
怀中人身体柔软,神态娇媚,只那关心的话语仍是配上不饶人的语气,叫袁少安九分的爱,一分的恨,撇嘴回道:“我昨晚没做贼,是遇上贼了。”
“啥贼?”
“采花贼。”
秋月纤手摸上她胳膊,狠拧一记,不以为然:“拉倒吧,人采花贼能盯上你?”边说边翻眼睛,推开死贫嘴之人,步至院角鸡舍前开门,“噘啾――噘啾”招呼,俩母鸡应声冲上去,很是给面子,想是急得不行了,奔进鸡舍跳上墙边的鸡窝才没了动静。
习以为常的事情,耿秋月掩上门回到院中,袁少安已摊进树下那张竹椅,连打哈欠,全没了方才吃饭时的精神。
秋月见状,且恼且心疼,拿膝盖撞撞对方膝盖,示意让出部分空位来,也坐上去躺下,埋进那宽阔温暖的怀中,静静窝了片刻,待了半天也没见人说话,抬头望上去,只见那人微眯起眼,眼看就要昏睡过去的模样,气立时不打一处来。
“难得身上没有猪屎味儿了,偏偏又是一股汗臭味儿,一件衣服穿两天,真讨厌!”
嘴上嫌弃不已,秋月的行动举止倒很是遵照自己的内心,侧侧身再往少安怀里窝了窝,好似只有那人身上才有她的容身之所,明明身下竹椅侧躺两人也不显挤。
两人是头一回躺在一块儿身贴身,那感觉甭提多特别了。虽说这一举动在外人看来定是过于大胆放肆有违礼数,然而耿秋月与袁少安皆不是那等扭扭捏捏的性子,可以说一个豪爽一个无赖,又明知同是女儿身,也就不觉得有何不妥了。
美人在怀,柔软馨香,袁少安如何真能睡过去,长臂圈住佳人腰身,状若不经意地将自己的胸口朝对方胸口蹭一蹭,大喇喇揩了把油才睁开眼咧嘴笑,笑得贱兮兮,
“人家出门在外嘛,又没带换洗的衣裳。你呀,自己明明也不香还老说别人。”
“你才不香!人家都不知道有多香呢!”
青葱玉指点点戳上少安脑门,秋月的眼中柔波流转,嗔她。被戳之人望着怀中人巧笑倩兮的俏姑娘,整颗心仿佛要融化了,也含了浓浓柔情,半带色气的促狭,
“是嘛,有多香?让我闻闻!”
话音未落,脸已埋入软玉温香的颈间,大大吸一口,鼻尖在细嫩的肌肤上缓缓游走,蹭得脖颈主人痒颤不堪,作势拉开作恶那颗脑袋,捏了她的下巴摇晃,面上一片红潮。
“死娘娘腔,去一趟城里学坏了昂,青天白日想占姑奶奶便宜。”
嘴贫无赖如袁少安,哪能甘心居下风,挣脱被捏住的下巴,快速往对方娇嫩的唇上啄一口,掠走一个吻,得意洋洋,
“冤枉呀!姑奶奶是谁?人家占的可是自己媳妇儿的便宜。”
“谁是你媳妇儿,还没成亲呢。再说了,按理说你不也是我媳妇儿。”
还来劲了,少安最是喜爱这等有性格有情趣的俏佳人,心中乐开了花,嘴上依旧卖乖:“也成啊,那我就嫁过来,给你们耿家当上门女婿,给你当媳妇儿。”
“少给我贫。”腻歪话扯得差不多,秋月正了正脸色,终于切入正经主题,问起心中的疑惑:“说,你是不是在陈家遇上啥事儿了?”
自己的另一半,不单止有性格有情趣,且还洞察力十足对自己有一定的了解,袁少安晃晃脑袋惆怅一声,惊喜也满足,简明扼要一针见血,
“昨儿夜里陈府是遭贼了,一个女贼。我遇上了,但是包庇了她还把人放走了,今早陈家人就把我跟望喜当成贼看了……”
“你说啥?”
耿秋月腾一下坐起了身,激动之情溢于言表。
就知道说出来对方会是这般反应,少安于心无愧所以不急不缓,伸手拉了人重又圈进怀里,一字一句将事件经过讲述清楚……
“……”
“所以,就因为那个女贼也喜欢女孩子跟你同类人,你就心软把人放走啦?”秋月听了个仔细,了解始末后不免泛起意外与好奇。
“谈不上心软不心软,这只是一个原因,还有一点就是她跟你一样,也是个胖妞,我看她面相亲切不像是坏人,就信了她的话啥也没偷,谁知道她是不是真的骗了我……”
“你才是胖妞!我早就不是胖妞了好吧!”
秋月气死了,使了些力道,粉拳一下一下砸在少安胸口,不满不依。后者挨了几下,赶紧改口求饶,
“好了好了不是胖妞,你最窈窕了!那个女贼跟你从前一样是个胖妞,不过没你好看。”
“哼!这还差不多。然后呢,你俩还说了啥,你放走她,那她是不是对你感激涕零要以身相许呀?孤女寡女你俩有没有搞些别的事?快说!”
醋意横飞人之常情,耿二姑娘的醋意横飞更是连道理都不讲,少安大感无语,只可好言相哄:“哪能啊,人家有媳妇儿,我也有媳妇儿,怎么搞?你看我跟咱姐夫有得搞没有?是一样的道理嘛。不过她却是对我挺感谢的,还说往后有机会来找我还人情嘿嘿……”
话是实在话,秋月也不是无理取闹之人,只不过嘴上不想饶人罢了,听得还会与那女贼有后续,才巴巴的又嘲讽开来,
“哟,真是知恩图报呢!跟那个陈公子一样,都是还你人情要还上门来的!”
“好啦,先不扯那些。这事儿我只跟你说了,连无辜受牵连的望喜我都没告诉,你可嘴巴闭牢牢的昂,不然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我这心里还是挺愧对世杰哥的信任。”
此事可大可小,说不严重是因为少安绝非鸡鸣狗盗的宵小之辈,问心无愧谁也诬赖不上来。说严重是因为少安的确与嫌疑人有过接触并且实施了包庇行为,若真是那女贼干的,此事她袁少安就真成了脱不开干系的共犯了。
秋月好歹去城里待过些时日,明白个中要害,心下就难免生出丝丝忐忑,为这没心没肺的死人操起了心。
唉!想她一个未过门的人,才与这人腻歪了几日呀就得跟着提心吊胆,真是讨厌!
“省得了,谁也不给说!倒是你袁少安,我警告你,往后少给我管闲事,你是要有家室的人了,我可不想等你摊上啥大事了跟你一起背锅,你都说好了娶我回去是享福的!”
“哟!我家媳妇儿只跟我有福同享,有难不同当的呀,不行这门亲事我得重新再考虑考虑……”
“啪――”
粉掌毫不留情,耿秋月横着眼,丢下一句狠话:“死杀猪的娘娘腔,今后你要敢真出啥事,我就把你家的猪全部卖光,然后带着银子改嫁!才不要帮你养猪杀猪呢!”
作者有话要说:实在抱歉,耽搁那么久才更这么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