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叹息
温莎莎哼着小曲儿推开办公室的大门,手里还拿了一束路口花店买的风信子。
陈哥比她前脚刚到,抬眼看见她进来,笑着问:“怎么了这么高兴?”
温莎莎转了个圈,从手里抽了一支出来插到陈哥桌上的杯子里,像是没听到似的又转了个圈儿回了自己的位置。
“诶这是我――”
喝水的杯子。
陈哥看了看温莎莎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杯子。
算了,看这得意劲儿估计听不进自己说话。陈哥默默想。
梁三起床洗了个澡,买了早饭回来,孟昶还在床上打滚儿。
他从被子堆里把人挖出来,对方还把脸往被子里埋。
“起来了,”梁三看着觉得好笑,“今天还要上班呢。”
一般工作日孟昶就算再累也会早起,赖床的时候很少见。
“不去上了……”孟昶的声音从被子里传出来。
“真不去上了?”梁三倒是答应得干脆,“那我今天就帮你交辞呈。”
“那就交吧,嗯――”孟昶坐起来,睡衣皱皱巴巴挂在身上,胸口的扣子还被扯开一颗,“梁三!过来让我亲一口!”
梁三笑着凑过去,在他脸上亲了一口,“不上班也要吃早饭,快点去刷牙洗脸。”
结果孟昶还是没有去上班,董大嫂那边还需要人帮忙,让梁三一个人去事务所就够了,这两天他也不是很想看见方克立。
他收拾完准备出门,把吃早饭用的碗碟洗了,把沙发和茶几上乱七八糟的东西整理整齐,又转回卧室里,梁三在他起来之后就把被子铺好了,他于是进了浴室,打开了洗漱台下的矮柜。
隐蔽的角落里,放着一个小铁盒子。孟昶轻巧地把盖子掰开,里面装着一个小喷瓶,只有一指长,标签上写着看不懂的外文。
孟昶把它装进口袋里,然后出了门。
开车到了医院,进病房的时候,董松柏正在跟董大嫂说话,看起来很清醒的样子,状态不错。
看见他进来,董松柏勉强笑了笑说:“又麻烦你们了。”
“没什么的,感觉怎么样了?”孟昶把买来的水果放在旁边的桌上,自己找了个椅子坐下。
“好多了,感觉明天就能出院了。”
董大嫂白了他一眼,“说些什么傻话,闭嘴省点力气吧,快点好还能省几天住院费。”
孟昶微笑起来,并不插嘴他们夫妇之间的玩笑话。
这时候梁三也到了事务所。
新来的同事方克立正巧站在门口,看着他进来之后看了一眼他身后,然后装作无意提起的样子,“距离正常的上班时间,已经过去了半个小时了哦。”
温莎莎躲在笔记本后边看热闹不嫌事大,帮着敲边鼓,“就是就是!”
然而一向好斗的梁三却没有反驳任何话,对陈哥说有事情要谈一谈,两个人走到了茶水间。
陈哥望了一眼外面,问:“怎么了?”
“我跟孟昶,想离开事务所了。”
“……你们是认真的?”陈哥沉默了一下,才接着说。
“你看我像是在开玩笑吗?”梁三无意识地皱着眉,让他的表情看上去有点凌厉,配上他们正在聊的话题,莫名给了陈哥一点压制感。
“因为方克立?”陈哥也是个人精,昨天饭桌上孟昶跟梁三对方克立的态度,已经让他看出了七八分,只是没想到居然到了要离开事务所这个地步。
“他也算是一个原因吧。”梁三说。
陈哥长舒了一口气,“这个事情,我还是要问一问老板。”
“当然,”梁三看他表态了,“我们只是提前跟您知会一声。”
陈哥点点头,拍了他的肩膀一下,“那就先这样吧。”
两个人谈完话走出来,方克立已经不见了人影,温莎莎说是出任务去了。
陈哥说上头又分了些杂七杂八的小事下来,今天之内把安排具体到每个人身上,然后各自跟进。
梁三心想也正好,他并不想跟方克立起太多冲突,毕竟也是多年以前的事情了,现在计较太多也没什么意思。
然而事实上,如果真的只是前男友这种关系,孟昶还不至于见到方克立的一瞬间吓得腿软。
当初梁三去解救孟昶的时候,曾经从上司那里拿到过一张孟昶警校时代的照片,那张照片就是方克立拍的。
拍了那张照没有多久,方克立就退学了,没有等到毕业就离开的情况很少,连给孟昶问原因的机会都没有,即使他们是朋友。
后来他再一次见到方克立,就是在即将潜入邪教组织的时候,他接触到的据说是组织里中层人物的那个人,就是方克立。
他才明白方克立为什么突然从警校离开,原来也是接受了潜入任务。
然而方克立跟他不一样,渐渐地他发现方克立似乎处于一个混乱中立者的位置。
他有时候为组织做事,有时候为官方做事,最终其实只是为了自己的利益。
孟昶被发现跟警方有联系的那一天,还是方克立亲手把他关进拷问室的。后来在捣毁组织老窝的混乱状况中,他就消失了踪影,孟昶再也没有见过他。
再一次见面,方克立依然还是毫无预警地出现,谁也不知道他到底想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