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番外 关于韩荣轩 - 拘魂 - 鼠翔 - 玄幻魔法小说 - 30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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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番外 关于韩荣轩

昔年,那风姿卓绝的太子伴读名唤温乔,他出身于一户乡绅人家,八岁时便凭借文章博得才名,刚满十岁就有幸被圣上召见,一时被引为传奇。

温乔面见圣上的时候,恰好那温婉贤良的皇后也在,夫妻二人见温乔虽刚满十岁却有一身的风雅之气,出尘超脱,默契地相互对视了一眼,便决定将温乔留在宫中。

于是端庄优雅一身凤袍的皇后伸出肤若凝脂的纤手攥住温乔的,将他带到了韩荣轩的面前。

韩荣轩正叼着草棍盘腿坐在院中,颐指气使地命令着面前的几个小宦官给他表演胸口碎大石,他这番玩世不恭的模样实则有着他父皇当年的影子。

刚刚还满面含笑的女子此时蹙起了娥眉,沉下声音唤了一句:“轩儿。”

那几个小宦官听了这声呼唤均是一个激灵,大块石头脱手砸落在地。

有人来打扰他玩闹的兴致,韩荣轩自然不高兴,但碍着那人是自己的娘亲,他的脾气便也不好发作,只得吐掉叼在口中的草棍拍拍屁股站起,转身望向皇后。

抬眼之间,韩荣轩望见自己娘亲的身旁还站着个与他年龄相仿的白衣少年,这少年的姿容竟比宫中好多的后妃女子还要姣好,眉目清明如山间细泉。

韩荣轩撇着嘴角打量了他两眼,这才低头行礼,道了句:“母后。”再抬头时竟又是忍不住向那少年瞟了两眼,而那少年始终站得笔直,面色没有丝毫的波澜。

见那少年如此无趣,韩荣轩的心中多出了几分不屑。如今圣上子嗣匮乏,几十年中仅有他这么一位皇子,所以偌大的皇宫中人人都是宠着他向着他,把他捧到天上去都嫌不够,何曾有人对他这样清冷过?

韩荣轩在心中轻轻一笑,轻佻地睨着这少年,发誓三日之内,定叫他对自己服服帖帖的。

但是韩荣轩没想到,那看起来文文弱弱的温乔,竟有一根傲骨无论如何也折不断。无论韩荣轩如何捉弄他,如何使绊子甚至让下人排挤他,温乔的目光从来都没有变过,倔强而孤傲,就连被韩荣轩绊在泥水中脏了干净的白衣,温乔也只是独自爬起,冷冷瞪了韩荣轩一眼后转身而去。

日子久了,韩荣轩便觉得捉弄温乔实在没有什么乐趣可言,于是整整一个月没有再见他,可就是在这一个月中,韩荣轩的脑子里却全是温乔的脸,弄得他看见身边下人讨好的嘴脸就烦,摔杯摔盘子,没个好脾气的时候,弄得那些下人整天顶个苦瓜脸,唉声叹气。

某一日,韩荣轩又是为了一点儿小事大发脾气,将下人全部赶出,又将桌上的檀木香炉摔出了屋外,这时却有个不知死活的家伙不顾其他下人的劝阻迈进屋内,手中捧着碎成两半的香炉,白衣随清风而动。

小霸王一般的韩荣轩看到这个人之后竟然老实了,不开口大骂也不乱摔东西,接过温乔手中的香炉,小心地拼起放回桌子上,擦了擦鼻子嘟囔了一句:“谢谢你。”

入宫这么久,温乔第一次露出笑颜。

门外扒着缝隙偷窥的下人们无不啧啧称其,感叹这温乔小公子的手段,还未称赞完呢,就听屋内传来一句洪亮的“滚。”

众下人均是被这一声震得全身哆嗦,猫腰弓背,踮着脚尖快速逃了,这一逃便逃得真是干净,太子的东宫自此清净了不少,除了温乔便只剩下了几个守卫和侍奉膳食的几个宫女。

那段日子,韩荣轩将温乔引为知己,什么掏心窝子的话都和他说,说得开心了便拉着他和衣而卧,当时二人并未觉得有何不妥。

不过韩荣轩终究是个放荡纨绔的性子,生在富贵帝王家也免不了留恋市井、逛逛花柳巷甚至拍拍赌场桌。温乔对他这些行径有些看不惯,却也没怎么正儿八经地劝阻过,由着他去了,只有在韩荣轩做得太过分的时候才规劝两句。

后来,韩荣轩从街上捡回了南遥,相处半日的功夫他便发现这孩子和温乔的性子很像,未怎么犹豫便将南遥留在了东宫中,由温乔教他读书写字,韩荣轩则教他捉□□斗蟋蟀,甚至诓他胸口碎大石。

那年燥热的夏日,温乔坐在院中清凉的石桌旁,一手执着书卷,一手晃着手中的茶盏,撩眼皮饶有兴致地看着院中的一大一小,忽觉这二人比书卷上的华美词章更有趣。

韩荣轩偶尔转头时,看见温乔向他和南遥这边望着,便挥挥手召唤他:“阿乔,你要不要过来瞅瞅?”

温乔将书卷倒扣在石桌上,轻嘬一口茶后摇摇头。

韩荣轩撇撇嘴,却听南遥“咦”了一声,转头去看,只见南遥用错了力道,手中竹签一不小心将韩荣轩好不容易养起来的蟋蟀的肚子扎穿了。

“南遥你个小兔崽子。”韩荣轩骂了一句,抬手欲拍南遥的头,南遥却反应极快地躲过,随后似离弦的箭一般向温乔身边跑去。

温乔瞄了一眼躲在自己身后的南遥,摇着茶盏笑得无奈。

只是这番平静而温暖的日子并没有持续太长的时间,一切的错误,都发生在韩荣轩一次醉酒之后。

那一日,韩荣轩又溜出宫去找乐子了,温乔没去管,而是在弘文馆搜罗着古文竹简准备晚些时候研读,一直归整到了傍晚。

南遥此时未在东宫,而是被吩咐去给翰林院送两篇文章,温乔便自己抱着一堆竹简向屋子里走,只是这些竹简实在太多太重,还未等到屋门口呢就有几卷竹简从他的怀中滑了出来。温乔轻叹一口气,只得低头去捡。

醉酒的韩荣轩却在这是转过长廊的转弯处,正好望见了被散落青丝遮住半张脸的温乔。他此时并不清醒况且刚从花柳巷回来,乍一看温乔还以为是谁家的小娘子呢,如此淡雅脱俗,实乃人间极品。

温乔听见动静,抬头去望,见面前是手提酒壶连走路都打晃的韩荣轩,不由得微蹙起眉头问道:“你怎么醉成这等模样?”

韩荣轩却是一怔,温乔这一抬头,让他彻底失了分寸,手腕一扭将酒壶摔在地上,几步跨过去拎起茫然的温乔。

原本在温乔怀中的竹简哗啦啦散落一地。

“你......太子殿下......韩荣轩!你做什么!?”温乔在韩荣轩耳边低吼着,希望能唤回韩荣轩的理智。可韩荣轩此刻像是聋了一般,将温乔拖着进了屋子,抬脚带上屋门,二话不说地将他压在榻上。

“你放开我!”温乔兀自低吼,拼命地扭身挣扎,可是他一个执笔墨客怎么可能坳得过体魄强健的韩荣轩,韩荣轩毫不费力地压制住了温乔,醉醺醺地,颇为不耐烦地道了句:“老实点儿,爷能看上你是你的福气,知道爷是谁吗?说出来吓死你,爷是当朝太子。”

“姓韩的,你好好看看我是谁。”温乔气愤地咬牙说道。

韩荣轩挑起醉眼,轻蔑一笑,说道:“看了,确实很好看,竟然和阿乔差不多。放心,就凭你这长相,爷以后必定给你一个名分。”

“你......”

还未等温乔再说些什么,韩荣轩就已经吻上他的唇,热烈而霸道。温乔的心中涌起一股浓重的折辱感,他连气带恨地狠狠向韩荣轩的嘴唇上咬了一口。

韩荣轩一颤,连忙抬头,口中一股腥甜的味道。流连花柳这么多年,他何曾被人如此不识好歹地拒绝过?被点起怒火的韩荣轩一掌掴在了温乔的脸上,接着骂了好多不堪入耳的话。

温乔歪着脸愣了好久,他万万没有想到韩荣轩会如此对他,他甚至怀疑自己这是在梦中。可随后被撕扯的衣服和韩荣轩靠过来的温度都提醒着他:这并非梦境。

高傲的自尊被韩荣轩踩在脚下践踏,温乔的心凉得通透,他不愿如此被人玩弄在身下,即便那个人是韩荣轩,只要还有一丝的力气,温乔就在拼命挣扎,恍惚间也不知挨了韩荣轩的多少拳脚。

最后时刻,温乔早已丧失了意识,韩荣轩粗鲁摆弄了他一阵后,也在烈酒的作用下,倒头睡去。

那晚,南遥回来的时候,疑惑地瞧了瞧院中的碎酒壶和洒落一地的竹简,但望着温乔紧闭的屋门也没多想,收拾干净后,回去睡觉了。

第二日晨,韩荣轩醒来的时候实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瞧见温乔衣衫不整、满身伤痕地躺在自己身侧,面色惨白如雪。

韩荣轩脑子嗡地一声,愣了半晌才依稀想起一些昨天晚上的事情,继而愧疚感和恐惧感如潮水般袭来,愧疚着不该对温乔做出这等事,恐惧着温乔被自己弄出不可恢复的伤痕。

自责了一阵后,韩荣轩胡乱地给二人穿上了衣衫,准备出去找太医,微一思量又觉得太医不妥,于是决定直接带着仍然昏睡的温乔去皇城外的医馆。于是韩荣轩一把抱起榻上的温乔,却在即将跨出屋门的时候顿住了。

此时,温乔无力的头自韩荣轩的肩膀上缓缓滑下,轻靠在了他的颈侧。

抱着温乔的韩荣轩微微一颤,忽然决定,将错就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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