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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4章不中

第334章不中

得了天子吩咐,一干卫队当即重新换道开路。

御辇才走了没一会,赵昱忽然看向一旁的皇城司勾当官,问道:“我记得那韩砺是傅先生的徒儿,那他同邓铭岂不是师兄弟?”

对方闻言,立时答道:“陛下明察,那韩砺不但与邓祭酒是师兄弟,同那庭青先生也是师兄弟。”

赵昱点了点头,不免又问道:“那韩砺不及弱冠,邓、陈二老年事却高,傅门子弟,怎的辈分、年岁,都与旁人不甚相同?”

那勾当官便把当日邓、陈二人如何被傅氿傅老先生学问、品行折服,虽然年纪仿佛,尤其邓祭酒,其实还大上几岁,依然选择拜入其人门下的旧事说了。

“当年还有一则轶事,唤作冯夫人三难老徒——说的就是邓祭酒拜傅老先生之事。”

赵昱顿时来了兴致,道:“你且说来。”

都是已故之人,尤其傅、冯夫妻二人生前功劳卓著,多次得过先皇夸赞,过世之后,当今还派人上门吊唁过,早已盖棺定论,这勾当官提起来就不需考虑太多,见天子感兴趣,又另捡了几件傅门趣事来说。

赵昱听完,沉默一会,却是叹了口气,道:“实在神仙眷侣,最难得两人一心国是,谁知却是连后人都没有留下一个。”

说到此处,他不免想到当日傅氿在时许多言行,又有遗作,因知这一位惯来是主张复黄河九道,只是耗费太大,最后才不了了之。

但此时再仔细一想,其实今次都水监与韩砺等人在滑州时候所通王景河,也是黄河故道之一,前次三司统算了大略开销,倒也没有花费多少——至少比起想象中是少太多了。

不独如此,开了河,添了田地,增了漕运之数,引来不少往来行商,甚至连商税都增加了——搞得卫州看得眼馋,月前还上了奏疏,说彼处也可通水开渠,想要请都水监,并韩砺、孔复扬等一干学生前去。

提到滑州的王景河,就不能不说六塔河了。

当日滑州是送过方案上来的,见其预计的银钱、材料、人工等等并不算多,甚至连一惯手紧的度支司同工部都没怎么为难,痛痛快快就答应了——结果最后河通了,花的居然还没有预算的多。

比对起来,那吕仲常从前所交奏本说得何其简单。

他白纸黑字说得明明白白,只要薪苏三百万,工一万,结果还没到半年,已经花了薪苏千一百四十万,工八十三万,河道还没通到一半,可恨被六塔河架在那里,又不能停……

听闻滑州王景河的统算之事,乃是由韩砺主做,傅老从前言行都甚时审慎,他徒儿又是这样规矩的行事,或许黄河九道未必要那样多花费,哪怕总额太多,开一条是一条,也未必不可……

河事慢不得,却也急不得,眼下只是个设想,况且又是个学生,还得要认真看看。

想到此处,赵昱不提黄河九道,也不说旁的,只道:“既是堤上暂无急事,不如把那韩砺叫来吧——他不是太学出身?朕倒要看看那所谓‘好饭好食’是不是给他师兄找补!”

他既发话,转眼就有一骑快马返身出了城,找那韩砺去。

御辇一路向东南而行,奔的是太学。

而太学边上的律学里,一干老头出完了题,正收拾东西。

陈、曹两个资历老、年事高,都是带着人来的,一个有尤学录打下手,另一个则是领了只主簿。

有人帮忙,二人就懈怠些。

尤其曹夫子,收着收着,看了眼角落漏刻,借口有事,已是悄悄溜出了门。

有奄仔蟹之事在前,其余老头早盯着他了,见这人半晌没有回来,便使人去雪房、各处找了一回,全不见踪影,都有些着急。

“不好!老曹不是偷偷溜回去了吧!?”

一时去问那主簿,对方含糊其辞,先还想要敷衍,被逼得急了,只好承认道:“曹老方才交代了一句,说是这里暂且交给我收拾,他学中有事,先回去一趟——到时候在教舍等待诸位先生!”

众人简直先后倒吸一口凉气。

因算着人已经出发许久,追也来不及追了——况且追了,也未必肯回来,他们干脆找上了陈夫子。

“陈老——您要不帮忙跟着去看看罢!曹公已经回太学啦!”

“正是,老陈,曹公狡诈得很,他做什么急着回去?只怕是为了宋记的添菜吧!”

“说什么特地点了几道添菜给我们赔罪,结果这会跑得最快,他昨日也说了,那奄仔蟹不多见,要是今日只有三两只,偏给他先到先得,咱们不是亏大发了??”

“陈公,陈公——大家伙都信得过你,快回去盯一盯吧!别叫曹公偷吃了宋记的好菜——咱们也不要他赔罪,咱们自家出钱!”

“正是!我们自家出钱,省得他得了这个借口,把好吃的都挑走了!”

陈夫子一向很好说话,尤其听得众人分析,心中认同姓曹的多半是去偷抢螃蟹吃了,也很有些不能忍,当即一口答应下来,同小尤交代几句,急忙走了。

果然,这一回进得教舍,他刚要去敲曹夫子门,就见那外门不过虚掩,里头姓曹的正同个杂役说话。

“你找个人,一道去后门口守着,且看那宋记什么时候送菜过来——若来了,也不用送来此处,先去膳房边厢摆放,老夫一会就过去!”

说着,又对边上另一人道:“一会你就守在此处,等到其余人回来了,就说我在膳房边厢等候,叫他们赶紧过来!”

两人先后答应,先后出门,见得陈夫子,正要行礼问候,后者却是摆了摆手,示意二人先走,自己进了门,张口就叫了声“老曹”。

曹夫子明显被吓了一跳,手里东西都掉到了桌子上,慌忙抬头,见得来人,方才松一口气,没好气地道:“大白天的,你要吓死我啊!”

陈夫子上前一看,指那桌面掉落东西,问道:“这是什么?”

曹夫子看了眼他身后,见没有旁人,方才松一口气,从柜子里掏出一个小瓷瓶,递了过来,小声道:“昨日我打小宋那拿的,她叫我给你捎带一瓶。”

又道:“是渍橄榄,因我说近来快要入秋,咱们两个喉咙都干,又常咳嗽,她就备了两瓶,叫我们没事时候含一颗——拢共没多少,别给旁人瞧见,不然一人一点,眨眼就分完了,搞到最后,咱们自己都吃不到!”    送完渍橄榄,没等陈夫子说话,老曹又把昨日自己带了侄儿上门目的,另有宋妙一番请托都说了,最后才道:“当着他们的面,我也不好多提,毕竟小宋私事,况且惯来事以密成,为了不走漏风声,只好隐而蔽之,不过你是自己人,信得过……”

那渍橄榄他早不给,晚不给,偏偏这会给,又说这许多话,陈夫子哪里不晓得其中暗戳戳讨饶意思,便道:“你也差不多得了,昨日偷偷吃了好的,今日又躲回来,哪个猜不到你是回来偷吃了?”

老曹厚着脸皮呵呵笑,笑了一回,却又叹一口气,道:“倒也不是自己偷吃,我想着,若有那奄仔蟹,给家里头那个送一只回去——昨日她尝了味道,很喜欢,一气吃了两只,因见连着好些天没胃口了,你晓得,我也急……”

陈夫子问道:“怎的,弟妹是哪里不舒服?当要赶紧请大夫看看才行啊!”

“也没什么要紧病,就是二郎在澶州,你是晓得的,近来麻烦事多,她成日在后头惦记——惦记有什么用,又帮不上一点忙,反而把自己身体给搞得不好,我劝她老多回,一点用没有!旁的也做不了,只好给想想办法,叫她多吃点东西了!”

“得了吧,惦记没有用,帮不上忙,你还不是成日惦记!这会子事情解决得怎么样了?找到那王恕己了吗?来不来得及运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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