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成立一个流浪动物救助站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每一秒都显得格外漫长。
顾知鸢的脑海中不断闪过那只小橘猫绝望的眼神,闪过福崽获救后的依恋,闪过街头那些在寒风中翻找着垃圾的流浪猫狗的身影。
一种强烈想要做点什么的冲动在她心中汹涌澎湃。
不知过了多久,手术室的灯终于灭了。张院长一脸疲惫但神情稍缓地走了出来。
“怎么样?”顾知鸢立刻迎上去,声音带着紧张。
“万幸!”张院长摘下口罩,松了口气,“箭矢贯穿的位置避开了主要脏器和大血管,真是不幸中的万幸。手术取出来了,清创缝合,输了血,暂时脱离生命危险了。但后续感染风险很大,需要密切观察和精心护理,而且它太小,身体太虚弱了。”
顾知鸢悬着的心终于落下一半:“太好了……谢谢您,张院长!费用方面……”
“费用不用担心,先救活它再说。”张院长摆摆手,看着顾知鸢外套上的血迹和她眼中未散的惊悸与痛惜,叹了口气,“唉,这种虐待流浪动物的事……每年都能遇到几起。有些人,真是……”他摇摇头,语气沉重。
看着还在麻醉昏迷中的小橘猫推出来,顾知鸢的心揪紧了。
她跟着进了特护病房,看着那小小的身体在恒温箱里微弱地起伏,旁边仪器发出规律的滴答声。
“张院长,”顾知鸢的声音在安静的病房里响起,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像这样需要救助的流浪动物……多吗?”
张院长愣了一下,随即苦笑:“多,怎么不多?光我们医院每个月接收的、被车撞的、生病的、被遗弃或者被虐待的流浪猫狗就有不少。很多伤势太重或者病得太重,救不回来。救回来的,后续的领养也是个大问题。我们医院能力有限,只能尽力而为。”
顾知鸢沉默地看着恒温箱里的小生命。
她需要做点什么,做一些真正有意义的事情,能让她内心获得平静和力量。
她现在拥有的金钱和地位,不应该只用来困守在一段冰冷的婚姻里或者应付贪婪的顾家,更应该用来庇护这些和她一样,曾经或正在承受痛苦的无辜生命。
一个念头在她心中逐渐清晰。
“张院长,”她抬起头,目光清亮而执着,“我想……成立一个专门的流浪动物救助基金,或者……建立一个设施完善的救助站。提供医疗、绝育、暂时收容,然后努力帮它们找到领养家庭。您觉得,可行吗?我需要做些什么?”
她的声音并不大,却充满了决心。
张院长看着眼前眼神坚定的谢太太,眼中爆发出惊喜和敬佩的光芒:“这……这当然是天大的好事!太可行了!这是造福无数小生命的大善举啊!”
他激动地搓着手,立刻开始滔滔不绝地给出专业建议,“首先需要场地,要够大,位置相对安静但交通也不能太不便;需要专业的兽医团队和护理人员;需要完善的隔离、治疗、康复区域;还需要稳定的资金来源和后续领养的推广渠道……还有和政府的动物管理部门沟通协作……”
顾知鸢认真地听着,眼神越来越亮。
这个决定,让她纷乱的心绪第一次感到了前所未有的踏实和方向感。
她看着恒温箱里的小橘猫,轻声却坚定地说:“好,我们一步一步来。这只小猫,就叫‘平安’吧。希望它能平安度过这一关,也希望……以后能有更多像它一样的小生命,获得平安。”
“张院长,具体的方案和计划书,我会尽快整理出来,再和您详细商量。资金方面,前期由我个人承担,后续我们再考虑建立可持续的基金模式。”
“太好了!顾小姐,你有这个心,又有这个能力,我代表那些无家可归的小家伙们谢谢你!”张院长连连点头,脸上的疲惫都被兴奋冲淡了不少,“场地、资质、初期运营,我多少能帮上点忙,介绍些资源和人脉。等你方案出来,我们好好规划!”
看着“平安”在护士的精心照料下暂时稳定下来,顾知鸢才带着满身的疲惫和一种新生的责任感离开医院。
回到家时,夜色已深。
客厅里,谢沅和谢浔还没睡,正窝在厚厚的地毯上。
谢沅面前摊开着一本大大的图画本,五颜六色的蜡笔散落一地,她正专注地画着什么,小眉头微微皱着。
谢浔则安静地靠着她,手里拿着一本绘本,元宝趴在他脚边,金色的眼睛半眯着。
福崽第一个听到动静,轻盈地从谢浔身边跳开,像一道闪电冲到玄关,围着顾知鸢的腿急切地打转,用脑袋使劲蹭她,喉咙里发出响亮的呼噜声,似乎在询问她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妈妈!”谢沅丢下蜡笔,也跑了过来,抱住顾知鸢的腿,仰着小脸,“你怎么才回来呀?沅沅画了好多画等你!”
顾知鸢蹲下身,将女儿柔软的小身体搂进怀里,又摸了摸跟过来的谢浔的头。
福崽趁机跳进她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蜷缩起来,呼噜声震天响。
元宝也慢悠悠走过来,用湿漉漉的鼻子蹭了蹭她的手背。
“妈妈有点工作上的事情耽误了。”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松,不想让孩子们察觉异样,“沅沅画了什么给妈妈看呀?”
“画了妈妈!还有福崽!还有元宝!还有哥哥!”谢沅兴奋地拉着她的手回到地毯上,指着画本上那些充满童趣的线条,“看!这是妈妈抱着福崽!这是哥哥在看书!这是元宝在睡觉!”
画面上,虽然人物比例夸张,线条稚嫩,但那份快乐和温暖却跃然纸上。顾知鸢的心被填得满满的,她亲了亲女儿的脸蛋:“画得真棒!沅沅把妈妈画得真好看!”
哄睡了两个孩子,又仔细给元宝和福崽的食盆添满清水和粮。
顾知鸢才轻轻关上宠物房的门,带着满身的疲惫走出来。
走廊里只亮着几盏光线柔和的壁灯。她刚转身准备回自己的房间,脚步却猛地顿住。
谢宴珩就站在几步开外,背靠着墙壁,身影大半隐在阴影里。
他显然已经在那里站了一会儿,指尖夹着一支燃了一半的烟,猩红的光点在昏暗中明明灭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