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开怀“阿父,始终是我的阿父。”…… - 始皇王父,v我88 - 积羽成扇 - 历史军事小说 - 30读书

第54章开怀“阿父,始终是我的阿父。”……

第54章开怀“阿父,始终是我的阿父。”……

这份剖白并非一时兴起。

只是说出口后,到底多了些不自在。

秦子楚躺在榻上,回忆着刚刚说的每一句话,只觉得眼前一黑,神志仿佛已再次离他而去。

困窘之息无声蔓延。

说出口的话已无法收回,何况他早就做好了直面症结的打算。因此,即使刚才的话对他而言实属缠结、拗口,此刻,他仍认真而郑重地盯着嬴政,等待最终的“审判”。

前一刻的怒火,即使被嬴政抑制了大半,亦了然可见。

秦子楚做好了被质疑,甚至被冷言奚落的准备,却没想到,嬴政此刻已然恢复了往日的平静,看不出任何波澜。

好似刚刚一瞬的暴怒只是水月镜花,他对秦子楚方才的所有话语都无动于衷。

在这样令人不安的沉静中,嬴政稍稍侧身,擡手去取在一旁搁置已久的药汁。

这是宫中医官为秦子楚熬好的良药,在矮案上放置已久,早已到了适宜入口的温度。

这份持久的缄默让秦子楚所有的心神都沉了下去。可是,不等唇角的苦笑蔓开,就见嬴政忽然拎着碗,一口饮尽。

“?”

如同被苦涩的味道惊醒,嬴政全无波澜的神色飘了一瞬,皱眉盯着手中的空碗。

半晌,他放下碗,凝肃地开口:“药冷了,得让宫人重新熬制一碗。”

他未再看秦子楚一眼,快步走向殿外。

直到即将出门的前一刻,脚步才蓦然一滞,被夜色模糊的话音朦朦胧胧地传来。

“阿父,始终是我的阿父。”

话音终止,门板发出开合的声响,将漆黑的夜色拦在屋外。

秦子楚不禁一怔。他望着玉碗上尚未消散的白烟,再回想着方才的一切,心中恍然,唇边扩散的笑意逐渐上扬,化为无法遏制的开怀。

等嬴政回来后,两人都心照不宣地没有再提起方才的事。

因着身子的缘故,秦子楚饮完药汁,就在儿子严厉的敦促中,不得不卧榻休息。

直到几日后,他的身体好转了许多,嬴政才与他说起宫内的诸事。

灵堂之乱,但凡参与者,均被如数捉拿。

其中既有六国这些年来安排的细作,也不乏一些想t要伺机篡位的宗室。

这些人都被嬴政将计就计地引出。

有一部分刺客在被逼供之际,将矛头引向华阳太后。

嬴政看过凭证,将这个消息压下,转而将相关密信原封不动地送给华阳太后。

早前,在最初的薄怒后,华阳太后已然猜到了一些内情。在看完内侍转交的密信后,她连夜处置了身边的一批宫人,与嬴政密谈了小半个时辰,便对外称病,躲在甘泉宫闭门不出。

在其他人看来,华阳太后似乎与新王闹了龃龉,就连常年住在西殿,从不过问事务的夏太后都被惊动,试图在中间转圜。

可实际上,这是华阳太后与秦王政设下的一场局,为了引出那些不安分的朝臣与宗室。

在华阳太后的帮助下,心怀异心者皆被剪除。她尚且不知晓秦子楚“死而复生”之事,仍旧延续了当年的共赢之策,助嬴政坐稳王位。

只是……

“阿父如今已无大碍,或许可以假借‘计谋’之名,将‘复生’这件事过了明路。”

一国不可有二主。嬴政这话,显然是打算将秦子楚的“死”假说成诈死,是为了设计引叛乱者上钩,将死而复生这等诡谲之事一笔勾销。

如此一来,他仍然是秦国的王君,嬴政则退居一席,仍悬于太子之位。

即使知道这是为他着想的谋算,秦子楚还是抑制不住地皱眉,无法认同:

“此事不妥,易被有心人利用,再兴风浪。”

“可是——”

“我心知政儿不愿我步赵武灵王的后尘,但,我并非赵雍,政儿也并非赵何。”

秦子楚骤然沉声,

“王位于我,笤帚尔,可助我清扫天下,却并非必不可少之物。”

大约是察觉到了殿内的紧绷,他的语气随之一缓,

“何况,政儿既让我躲懒了三年,又何妨再让我多躲几年?”

如同玩笑的话语,并非随口胡说的妄言。

嬴政自三岁那年便拥有了前世的心智和记忆。

经过多年的进学,与加封太子这些年所处理的一应政务,多年的沉淀之下,即使本身身体犹处于少年之龄,他的手腕与心智也早就超过了其他诸侯,可至万乘之尊。

隐藏在玩笑深处的认真让嬴政愈加凝肃,他一瞬不瞬地望着秦子楚,谨慎而缓慢地强调:

“可是我与阿父不同。我对登极受命之事,并非视之如芥。”

或许困囿于幼时的经历,又或者是天性使然,他虽并未将权柄视作生命,却也从不轻之怠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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