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美人计
袁肖颇有些恍然大悟的样子——怎么忘了这茬儿了!
何况,那个时候算来,东西大概带了有十年八年的了——
“你那时已经不行了,是不是~”
楚珏听着觉得,主人这样的口气,没来由的好似有些亲昵——从前发生了太多的事,导致他这颗忠心无论怎么表,也得不到半点儿垂怜。
若是身子不行,反倒能表了忠心,那他便真心觉得这“身子不行”得最是合适!最是正好!
楚珏低着头,乖顺的点了点。
“是,奴婢该为主人尽忠的”
袁肖从前觉得,楚珏是条疯狗。而今觉得,他也不是什么善人——当让对方身上这般难以启齿的事情,能为他守身如玉时,他竟然觉得有点儿心动。
看着这副恨不能叫人拆骨入腹的可怜模样,袁肖抬手便揉捏起对方发烫的耳尖。
楚珏哪怕身子皱了起来,却还是不敢躲——
有些哀求意味的轻声的道
“奴婢伺候您~”
袁肖收回了手,轻笑了一声
“呵,倒也不必白日宣淫,何况晚些要去学校”
“是,那奴婢便乖乖候着您回来~”
楚珏的言、行、举、止从一开始便是为着讨陛下的欢心——从前如此,而后更是如此。
他知道,怎么样的声调惹主人怜惜,也知道什么样的字眼能让主人喜欢——从前是主人不许他有心思,他也更不敢惹得主人一时兴起——他自然便不敢这样说,这样做。
而今,只要主人肯屈尊临幸,他必然会使尽浑身的解数让主人得趣。
袁肖一时都不知道是自己的心意变了,还是楚珏变了——之前怎么不觉得,他说话也这般勾人呢。
其实今日去学校,上课都还是其次。
他那日突然关注到了学校有个心理辅导教室。
他约了心理辅导老师——因为他真的觉得,楚珏有病。
真的就是字面意思上的——有病。
尤其是,那夜,楚珏发现自己不能人道,哭着求他息怒时——其实,让他震惊到有些哑口无言。
明明是他将楚珏作贝戋到不能人道,可是楚珏是真心诚意的觉得都是自己的错。
在病床上,楚珏失去记忆的那段时间——
在宫中为奴为婢的岁月,楚珏是真的打心底里想要安安分分的伺候他。
在他不在的岁月,楚珏也是真心实意的思念他——甚至连赏下的“羞辱”都视若珍宝。
平常里,楚珏的祈求也好,认罪也好,甚至求罚,目的只有一个——一如既往的要赖着他。
他确实无法理解,或者说,他觉得楚珏的思维本不该是正常人的思维——楚珏对他恨之入骨或者畏惧躲避,都是正常的——因为前世他将人困于深宫之内,动弹不得。
可是楚珏是对他感恩戴德,甚至到了依赖成狂的地步。
他想知道,为什么?
袁肖回家的时候,楚珏一如既往的在恭候他,唯一和平日不同是,他的衣裳格外轻便。
一样规规矩矩的伺候着他换了鞋子。
袁肖看着身下人的这般乖顺,却落了句
“疯狗”
楚珏本身就是对人的情绪感知十分敏感,对于他全心全意侍奉的主人更是如此。
他能嗅到主人这话中的宠溺的意味,也自然知道主人此时的兴致——他自然会好好地捧住主人的兴致,不敢扫兴,不敢“冷待”了半分。
楚珏跪在地上,抬头仰望着自己的主人,眼中再不遮掩那千丝万缕的眷恋,清风过山岗般的声音好听,此刻更是软的恨不能淌出水来。
“主人会喜欢小疯狗么?”
袁肖心里暗道,还真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隔了千年,还是这样明晃晃的勾引,而他就是偏偏吃“有趣胆大”这一套!
这个顺杆儿就会爬的小狐狸,已经开始嗅到味道,渐渐伸出小爪子在挠他的心脾。
袁肖心里想着这些,一时没给出任何反应,霎时,他便看到楚珏眼中的有些溃不成军的慌乱。
楚珏,千年前,确实不同了——
楚珏千年前信仰是他的家国,他的“有趣胆大”是为了楚国,如果能看到心底最深处,大概是“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视死如归。
而如今,楚珏的信仰是他,楚珏的“有趣胆大”只是为了讨他欢心。
“奴婢僭越——”
看着对方慌乱要垂下去的眉眼,他将手掌伸到对方眼前,对方迟疑了片刻才敢将手搭在他的掌心,他使了力道牵引着对方起身还没站定,便将人拉到怀里,而后俯身绕过膝弯将人抱起来。
明显对方也慌了——前世盛宠,他都很少这么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