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恩宠
棋下到一半,周玄还是没忍住起身,跪在赵赫跟前。
赵赫指尖还捏着棋子,对周玄而今的行为毫不意外——毕竟周玄忧心忡忡了半晌。
“陛下是圣君,臣不敢不做贤臣,不敢不冒犯——”
赵赫打断了这些客套话——周玄倒不是有意奉承,而是性子谨慎,有为臣之道。不像萧林和楚玦这种小崽子,简直被他惯坏了!
“有话直说”
“楚玦受陛下如此恩宠,勋贵虽不敢冒犯天威。但是千秋之后,史书又当如何着墨陛下的圣明呢?”
赵赫扫了一眼旁边伺候的崔开,崔开吓得赶紧跪伏在地上
“奴婢不敢,奴婢万万不敢”
本来陛下就忌讳臣子与内监勾结,今日周玄大人的话和他那日劝谏的话,恰巧如出一辙,实在让他冷汗直流,不知能作何解释。
赵赫笑了,手中执着的棋子也认真落在棋盘上。
“爱卿,该你落子了”
周玄没起身,也没落子,继而说道
“臣是怀着死谏的耿耿忠心来的。而今天下未定,陛下当与勋贵君臣同心才是上策。”
赵赫没理他的后半句——因为他确实是想用楚玦杀杀勋贵的威风,周玄看出来便看出来了。
“死谏?你是大昭的架海紫金梁~为着个楚玦也用得着你死谏!”
周玄伏首拜道
“微臣惶恐”
赵赫理了理袖子,看着地上齐整跪得二人觉得有些意思
“二位是聪明人,朕一言不发,一位猜出朕疑心你俩内外勾结。一位猜出朕给楚玦恩宠是为了杀勋贵们的气焰。
和你们这些聪明人打交道久了,遇到个娇憨有趣的,朕纵是宠些也无妨吧。”
“陛下恩宠赏谁,臣不敢过问。
只是楚玦并非后妃,而是外臣。臣子无有功劳受此恩宠,难免引起勋贵们的担忧,还望陛下三思”
“谁说他无有功劳?
萧林攻无不克,是战场上不曾受过委屈的少年将军。但襄阳和方焱都是硬骨头,必然久攻不下,朕担心挫了他锐气甚至不得不御驾亲征。
朕早做好了辎重消耗不计其数,襄阳城外血流漂杵的准备。可楚玦献了襄阳,解了朕的大患。若为朕分忧至此,朕尚且不厚待,其他的臣子如何肯为朕效力。”
“是,陛下圣断,是微臣思虑不周”
“二位既是忠良,朕也不是昏君。起来吧”
周玄谢恩后,还是再劝了一句
“楚玦毕竟外臣,还请陛下千万恩宠有度”
“该你落子了,快些”
而今,赵赫口中有功之臣正在被他帷帐之内“厚待”。
窗外雨声簌簌,帐内红烛旖旎。
楚玦实在吃不消了便只顾着往前爬,却被君王抓着脚腕一把拉回身下。
楚玦眼尾通红,嗓子也喑哑了
“陛下,陛下,臣实在是受不住了,求您疼疼我~”
“朕若不疼你,你早让那群勋贵吃得渣都不剩了!”
楚玦的眼睛每次落泪都眼尾通红,看上去可怜极了,双手抱住赵赫的胳膊
“是,陛下疼臣,臣感激不尽。今日能不能放过臣下?这腰都要断了~”
赵赫怎么听着怎么都像撒娇,说的话像带了片羽毛扫得他心痒痒的。
“断了便断了罢,省得你出去给朕招灾惹祸!”
赵赫便一手捏紧了对方的两根手腕,压在床上,自己倾身压了上来。
尽欢之后,楚玦瘫软的落在赵赫的怀里。
“臣该退下了”
正如赵赫所说,他们的欢爱叫“临幸”,从军帐中到寝殿内,从来都是君王得了舒坦以后,他便要退下。
“风雨还急,晚些”
楚玦听话的往对方怀里拱了拱,把赵赫弄得胸口有些痒。
“当日襄阳,为何不战而降?”
“自然是因为陛下天威浩荡”
“少来”
楚玦埋在对方心口处笑了,有气无力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