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借运之阵(八) - 当神棍召唤萌宠后 - 醉笑浮生 - 玄幻魔法小说 - 30读书

第28章 借运之阵(八)

叶长生听着那头的话,唇角一弯,倏然笑了起来。

贺九重皱了下眉望他:“你笑什么?”

叶长生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眉心舒展开来:“原先你一直不肯告诉我名字,我还以为你的名字很难听。”望他一眼,眼尾弯弯,“贺九重……嗯,我发现我竟然很喜欢这个名字。”

贺九重瞧他一眼,眸子微微动了一下,却没有接茬,只是环顾四周一圈道:“你还准备继续?”

叶长生按着自己被碎石撞击得发疼的胃部,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咬牙切齿:“继续!都已经折腾成这样了,要是这么走了才是真的亏了!”

贺九重望着身旁人灰头土脸却又神采飞扬的模样,挑了一下眉,没说什么,只是继续跟在他身侧陪他一道在这个巨石阵里探索起来。

他们二人原先是从西北方的“开门”进来的,经过一番折腾,这会儿正停在了原本应该在东南方的“生门”上。从生门再次出发,走到巨石阵正中央,叶长生带着贺九重缓慢地在整个阵内移动着。

他的每一步走得都异常谨慎,每每到了一些不确定的地方,他便就停下来,将手里提着的那一袋子彩色弹珠随手丢下一粒去探路。

走走复停停,小心翼翼地绕过死门、惊门,又提心吊胆地在伤门外探了一遭,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依旧还是一无所获的叶长生终于生了一点放弃的心思。

只是正准备鸣金收兵按照着原路返回时,他的视线却掠过正北方一直最是平静无波的“休门”上。

若是按照最初建造的聚气之阵,“开、生、休”三门应最是吉利,也是生机最旺盛之处,但是如果这阵已经变成了一个极凶之阵呢?

叶长生沉吟一声,稳住了气,将手中最后一个弹珠扔进了“休”门的方位,随即只听“啪”地一声,那颗玻璃弹珠瞬间粉碎,碎开的粉末撒了一地。

――果然是在休门!

“找到了?”贺九重看着他问道。

“就是‘休门’了。”叶长生点点头,心里微微松了一口气但是却也并不敢完全松懈下来,他环顾了一下四周,仔细回忆了一下记忆中聚气阵应有的样子,而后抽丝剥茧地反推演算着这个阵究竟是哪里出了错。

这样庞大而精细的一个阵,布置起来需要耗费数月的心血。若是想要神不知鬼不觉地改动他,自然不可能是如何劳师动众。

叶长生仔细地观察着巨石围城的休门,一寸一寸地寻找着不该出现在此地的变动:阵法这东西向来是牵一发而动全身,想要改变整处的风水,说难也并不难:只需找到极凶之物压在关键阵眼之处――

叶长生巡查的视线倏然在某一处停了下来。

那是一块已经有一半被埋进土里的血玉,露出的部分约有一节尾指指节大小,通体暗红,在光的照耀下散发着瑰丽而又阴冷的光。

他陡然打了个冷颤。

贺九重察觉到了叶长生不自在的动作,皱皱眉头:“怎么了?”

叶长生指了指那玉,意味深长地道:“血玉形成本就不易,便是最普通的血玉都需要随着亡人在地底下陪葬几百年,你猜这种色泽纯正,尸寒迫人的又须得多少年?”

实际上,就这么一小块玉,估计得要让数位女子死后带去陪葬,再含在嘴里藏上数千年,吸取无数怨气才能结出来。这改阵的人真的只是为了养一个傀儡就这么破费?啧啧,如果真的是,那还真是壕气冲天,好大的手笔!

――将这么个至邪之物压在“休门”上,再吉利的阵可不也得变凶么!

叶长生突然便能明白为什么这个镇子所有的气运都并不流通了,感情这个法阵不仅仅只是想借灵脉的运道――埋玉的人这是想要赶尽杀绝,将整个镇子的气运全数转借过去啊。

啧啧,这真是,心狠手辣啊心狠手辣!

叶长生蹲下来看着那块血玉,叹一口气:幸好这凶阵成型至多不过半年,若是再长久一些,怕是这整个镇子上的十万百姓全都要死于非命。

从口袋里将所有的符纸都掏出来,扬手撒到空中,用匕首在手上拉开一道血口,只见血液喷溅在那些符纸上,只见那些符纸吸了血,竟只散发出一阵微弱的光,在休门里撑了不足眨眼工夫便又滑落了下来。

叶长生眸色微沉,侧头看一眼贺九重,凑过去靠在他腿上蹭了蹭,“亲爱的我可能需要你的帮助。”

贺九重冷冷地望他一眼,没多话,却是将指尖一划,给他在血玉周围划出了一个小小的结界。

叶长生看着贺九重口是心非的模样不知道怎么的竟然觉得有些有趣,冲着那头带着些兴味地瞧了一眼,随即又挪了回来,将还尤滴着血的手伸进休门阵眼处去取血玉。

当他指尖方碰触到那血玉的一刻,却见那暗色的玉倏然颜色变得鲜亮起来,它如同一只嗜血的兽,开始疯狂地从他手上的伤口处开始吸食鲜血。

阴冷的尸寒随着伤口拼命地往四肢百骸里蔓延,叶长生眸色很沉,扯了脖子上挂着的玉石也握在手中。嘴里低声反复地念了些什么,随后只见那翠绿色的玉石蓦然散发出一点温润的光,而一旁因为吸了血而颜色鲜亮起来的血玉在那温润光泽的压制性又渐渐黯淡了下了来。

这头正待松一口气,但是紧接着,只听“咔嚓”一声,那块他已随身佩戴了十几年的玉石却突然应声而碎。叶长生皱着眉头看着手里已经碎裂成两节的玉石和一旁终于彻底安静下来的血玉,许久,叹息了一声,将他们收进了之前装着弹珠的袋子里。

贺九重偏过头,视线落在他再次光荣负伤的左手手心上,眉心微不可查地一皱,出声问道:“结束了?”

“结束了结束了。”叶长生单手从背包里翻出纱布和药膏,笑嘻嘻的摇了摇手里装着玉的袋子,“虽然害我碎了一块玉,但是多了这么个极品,这次算是我赚了。”

从叶长生手里将纱布和药接过来,贺九重尝试着给他包扎了一下。试了好一会儿,看着被自己越裹越显得糟糕的伤口,一扬眉,不耐地将纱布扯了,饭将自己的手覆在叶长生的手心上。暖暖的热流顺着他的掌心传了过去,不一会儿再松手,却见那头手心里的伤口竟已恢复如初。

他将自己的手收回来,冷笑道:“那血玉是极阴邪之物,若非阳气重、福泽深厚的人收了不日便会遭受灾祸。你拿着它,不丢了性命就算万幸,还提什么赚?”

叶长生没心没肺地将袋子扔进包里,眨眨眼,掀起眼皮瞧了他甜蜜蜜地道:“不是还有你么。”

贺九重视线掠过那块叶长生因为失血过多而比平常更加苍白的脸,许久,像是终于妥协了:“事情结束了,回去吧。”

叶长生点点头,与贺九重又寻着地上彩色弹珠的找到了出阵的生门。只是就在二人准备出阵的时候,贺九重的视线一瞥,却落在了那个本该躺着一具尸体此的角落。

“怎么了?”叶长生顺着贺九重的视线望过去,在瞧见那个只留着一些血迹却在没有其他的角落是眼眸也深了深。

――天阴的更厉害了。要落雨了。

而与此同时,在某个不知名的地方。

“我早同你说过,现在还不是时候。”男人看着颤颤巍巍挪到自己面前,脑袋怪异地耷拉在肩膀上,身体已经破损得几乎不能行走的男孩,琥珀色的眼里神色淡淡:“好不容易花费半年时间,用十三具幼童尸体的阴气和整个青山镇的运道给你温养了一具身体,你就这么又给弄坏了?”

男孩低低地呜咽一声,跪在他脚下深深地把头埋了下去。

男人垂眸望着他,好一会儿,又轻轻地笑起来。伸出手温柔地抚摸了一下他的头顶:“罢了,这次就算了,如果再有下一次――”

虽然男人的动作很温柔,男孩却因为他声音里的冷意而微微颤抖了起来。

*

叶长生和贺九重回到镇上去了另一家宾馆又开了一个房间,这几天累惨了的叶长生躺在床上,头刚刚挨到枕头,甚至来不及在跟贺九重交代什么,一合眼便陷入了深眠。

字体大小
主题切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