厄运天生
厄运天生
“公主殿下,我们不会被放鸽子了吧。”渊上看着身边金发的少女,言语间不乏担忧。
他不明白为什么公主殿下冒着暴露身份的可能也要亲自前来,明明他们都检查过了,那位红发的少年身上既没有神之眼也没有深渊的力量。
要知道,在风神还没有失去神之心的时候出手调换天空之琴,是很有可能惊醒天理的维系者的。
“他会来的,就算是为了真正的天空之琴。”金发的少女淡淡道,看向脚边残破的普通木琴。
这只是一把普通的木质的里拉琴,它的主人,原本也不是风神巴巴托斯。它属于一个少年,只可惜,少年倒在了黎明到来之前,他的尸骨埋在风起地的大树下。
渊上还想再说点什么,突然,一种可怕的危机感笼上心头,他下意识地看向身后。
“碰!”
巨大的撞击声涟漪般荡开,一道黑红色的身影仿若离弦之箭一般飞了出去,砸进了地里,留下半人高的深坑。
渊上惊悚地睁大了眼睛,看着朝着他的脸呼啸而来的大剑,却只来得及举起胳膊。
怎么会这么快?
“住手!”金发少女的声音这才姗姗来迟。
“啧,白夜国的气息,你是谁?算了,不重要,总归是被深渊浸染之物。”
大剑锋利的剑刃停在了渊上眼前不过半寸,被劈开的视野之中,是红发少年单手持剑的昂然姿态。
赤足的少年一脚踩着渊上胸口,手中大剑稳得不可思议,仿佛那只是普通的练习用的木剑。
只是,那懒洋洋的声音里带着明显得不能再明显的不耐烦,渊上发誓,要不是公主殿下阻止,自己绝对会当场丧命,深渊都救不了他。
“要么天空之琴拿来,要么这个家伙留下性命。”菲尼克斯头也没回地说道,冷冷地看着大口喘着粗气的渊上。
无数冒险家以到达烬寂海为最高荣誉,然而,对于菲尼克斯来说,这无非是一遍又一遍地提醒他。
他们拼尽全力换来的,不过是五百年的艰难喘息。
“天空之琴给你,他还不能死。”金发少女拿起天空之琴,道。
菲尼克斯看了她一眼。
五百年前,少女初临提瓦特,一派天真烂漫,活泼狡黠。
如今,她已经是一位合格的领导者,是深渊的公主殿下了。
金发少女任由菲尼克斯拿走了天空之琴,从一开始,她就没想过阻拦。
“谢谢啦,喏,这个还给你,其他的是亚列留给我的,下次再这般试探,我便要生气了。”菲尼克斯拿出依旧炽热的金球,丢给了金发的少女。
作为活了上千年的魔神,他如何不知道少女所求的是什么呢?能裁剪时间的古老炼金术背后,是比黄金还要久远的过去。
那是古龙的大权,是比原初还要古老的力量。
但是对于深渊,这份力量没有丝毫用处。
深渊的侵蚀跨越了时间,将绳子裁剪再多也无济于事,那些人的命运,随着世界树上的信息被污染,已经没办法拯救了。
哪怕是最古老最强大的龙,也无法逃避死亡的命运。
“真的不可以吗?”金发少女眨眨眼睛,凑近了菲尼克斯,“就一滴也太小气了。”
菲尼克斯完全不为所动,像个守财奴一样,摇头摆手地往身后退去。
“你还不如去找芙卡洛斯要两瓶胎海水呢,总之,快走吧,特瓦林要来了。”菲尼克斯叹息道。
本来就只是抱着试试看的想法,能拿到一滴已经是很大的惊喜了。金发少女拎起趴在地上的渊上,转过身,很快,消失在了黑暗的通道之中。
得快点走了,我可一点都不想撞上特瓦林。
菲尼克斯一边想着,一边带上天空之琴快速离开了此地。
半个小时之后,愤怒的龙吼声响彻了蒙德。
风魔龙事件结束后,蒙德城很快恢复了活力。
“班尼特卿,我们今天去哪个秘境?”赤发红瞳的少年曲着腿,坐在蒙德城的城墙顶上,手里拿着一份地图,上面已经有不少叉叉,有一些还被画上了骷髅的符号。
班尼特坐在菲尼克斯身边,认真思考了一下,突然,仿佛想到了什么,一跃而起,“我们去奔狼领吧!”
“好啊,那就奔狼领。”菲尼克斯点点头。
摩拉克斯有句话说得好,岩王帝君的事情,和钟离有什么关系。同理,菲尼克斯的事情,和他阿维德·安博莱特有什么关系。
班尼特的运气之差,就算是见多识广的火之神也感到叹为观止。
被丘丘人追,被鸽子啄,掉到猎人遗忘的陷阱里,都是家常便饭,简直让人怀疑他怎么长到这么大的。
等到好不容易到了奔狼领附近,已经将近日落时分了。
班尼特很沮丧,“抱歉,如果不是我路上耽搁了这么久……”
赤发的神明倚着大剑,打断了班尼特的话语,抱着胳膊认真道,“怎么会!如果不是班尼特卿明明是非常好的队长!”
“而且,你不觉得夕阳下的奔狼领格外美吗?”
班尼特擡起头,顺着唯一的队员的目光朝西方的天空看去。
如火的残阳为灰白的山岩镀上赤金,耳畔是徐徐的微风与归鸟的鸣叫,一时间,仿佛连冷硬的石头也慵懒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