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番外之七王爷(3)
关她进冷宫实属无奈之举,又负了臧天月,我不想与葬天家闹得太僵,她当着葬天家丫鬟的面做得太过,我若不惩戒她一来对外不好交待,二来她要冷静冷静,否则日后相处更不易,我的王妃不同一般,有朝一日是要母仪天下的。
伤了王家,老大开始处处针对我,这些在我们预料之内,碍于力量弱,只能受着。倒是皇陵中的假老古的身份令人疑惑,他对锁、对祭祖十分熟悉,是皇族中人无疑,至于他是谁,迟先生和我并不妄加判断,皇陵事后我们一直找他,可他善于匿藏,人如石沉大海般,毫无踪影,直到余冰冰诱了他出来,他的庐山真面目才得以见到,谁也想不到他是老五。
迟先生愈发欣赏余冰冰,认为我当初力排众议娶她是明智之举,不得不承认在扳倒老大的事上她立了头功,我是希望她能好好当王妃,可她心中有回去的执念,她不会轻易妥协,这点我很清楚。
每次她出府,我的心会提着,怕她一去不返,因此特意让耳朵跟着她。
揭开当年的事,老大终于垮了,复国的计划又前进了一步,她总觉得太过顺利,我知道背后是老六推波助澜,没有告诉她,她有一点不好,什么事会摆在脸上,她知晓后难以预料做出什么,我才瞒着她。
夺位最强有力的老大一倒,剩下的就是我、三哥和老六了,世人以为只有我和三哥,殊不知老六藏在暗处,蠢蠢欲动。
我和老六决定联手,平襄王早已定下三哥为继承人,假如我不是平登王之后,三哥当皇上我无所谓,单论品行能力,他当之无愧。奈何我与他天生敌对,我不得不争。
始料不及的是平襄王暗中与老二串通,老大一倒,老二带着十万大军而归,他手上的兵力加上皇上手中的,我和老六根本无力回天,只好改变计划,假意臣服于三哥,谋定而后再动。
老二回来之后,事事找我茬,他在试探我,探我是否依旧有篡位之心,他做得越过,对我越有利,余冰冰发现后难得对我温顺了些,换个角度想,这也不差。
登基大典当日,出乎意料,太后会对皇上下毒,余冰冰制止了她,太后那么恶毒的女人竟不忍毒害她,太后临死前说我们当中会初衷不改的只有余冰冰,确实,皇城中每个人为了环境而改变自己,只有她是做她自己,如果她想到她是七王妃的身份,她不该去制止太后毒杀皇上,倘若皇上一死,呼声最大的是我,到时她由七王妃成了皇后,岂不是更好?偏偏她是余冰冰,不会因为嫁了我而改变她自己,她不想皇上死,不想太后死后下地狱,她站了出来,就是这么简单。
正是她制止太后的举动,皇上对她更信任,我的机会来了,皇上派我镇守昭州城,此乃天赐良机,可见上天要助我复国。迟先生以及宁叔欣喜若狂,立刻着手部署,我们离实现复国越来越近。
见惯余冰冰异于常人的处事,我本已淡然处之了,没想到普陀山上她胆敢与恩海胡言,使恩海以为我是她买来的,有钱有权就可以带我回安国。恩海低眉顺眼,面带娇羞地问我,我便知一定是余冰冰搞的鬼,她小肚鸡肠得很,埋怨我设计她,报复我来了,她一定就在附近,肝火有生以来最旺盛的一次,她竟用这招来耍我,揪她出来,连夜下了普陀山,晾了她一个月。
生铁被劫的事我下令封锁消息,她还是知道了,好在洪满星机灵,糊弄了过去,我又安抚她,她才没起疑。过了新年,我们马上要进行下一步,我哄她去温泉山庄,即使她有一天看清我的真面目,我也希望这天能迟一些到来。
复国跨出了重要的一步,我们就地起义,我等这天等了很久,前半生一直盼着这天,是成是败我愿一赌,她却不想,她要离开。乱世里她要的一世安稳,哪里可寻,我愿用臂弯为她塑造堡垒,保她衣食无忧,她依旧不愿乖乖待在里面,她铁了心要走。
一个长着翅膀的鸟,你是阻止不了它飞的,迟先生对我说道,我又何尝不明白此道理,那鸟儿是她,我岂能轻易放手。
老二兵临城下,老六也传来控制住三哥的讯息,我们的计划成了,我万分高兴去找她,我的喜悦她有资格分享。
余冰冰不愧是余冰冰,紧要关头总能头脑清晰,纵使她困在府内,凭着过往琐碎的事,她推断出老六许多事情的幕后人,她气我利用她,我何尝不是,她真以为我对她的事一无所知?她愿嫁我是与付名交换条件,之后进入皇陵要盗取舍利子,她做的一切全是为了离开,大家相互利用罢了。她竟说出孩子不是我的话来,那一刻我信以为真,怒火攻心,手不由抖动,紧紧握住才没爆发。我担心的事终究还是发生了,她离开了,决绝的,宁叔他们震怒她的行为,可我气的却不是这个。
王爷,走到今日不易,愿您能珍惜,莫一时冲动坏了大计。
在我收到老二的信后,迟先生语重心长对我说道,我敬重他,他信任我,多年来很少劝我别做什么,这次他开口劝了我。他是瞧出我动了前往芳华城之心了吧。
怎么会不动,她哪怕闯天大的祸,她也是七王妃,是我的妻。老二什么手段我清楚,我不去她必定受非人的折磨。
可是去,刚有起色的复国之路要被搁浅,我怎么对得起死去的父皇母妃,怎么对得起为了计划牺牲的旧臣。
一宿未眠,进退维谷,刺激到我的是木鼓。他背了一把剑骑了一匹马跑了出去,他一黄毛小子尚有勇去救人,我这个为人夫的要左右思量,委实惭愧。
如果七王爷不能去,那风余去吧,风余仅为了余冰冰存在。
救了她之后,我让她跟我回昭州城,她拒绝了,明明眼底有爱,她不得不回绝。平时任性妄为,在大是大非上比我透彻,她做了七王妃不能做的事情,迟先生和宁叔容不下她,她回来帮不了我只能拖累我。她深知我的重责,我需要他们,她不能成为我与迟先生宁叔之间的隔阂,像她说的一样,她只能当余冰冰,做不来七王妃,我只能当七王爷,做不了风余。
一个残酷的现实摆在我们中间,我们除了接受别无他法。
她眼里泛着泪逞强笑,我按捺不住自己,拥她入怀吻住她,至少这一瞬间我的世界是她。
我兴致大起为孩子取名,没想到却用不上了。老二识破我的计策,追了过来,他对我们穷追不舍,一场恶战后,伤了孩子。
她躺在舟上让我快去找大夫,我焦灼不已,拼了命地往前划,一下又一下,旁边的芦苇不断向后,不顾肩膀万分疼痛,我全力向前,到了岸边,抱着裙子全是血的她,疯了地奔跑去找大夫,可惜晚了,孩子保不住了。
大夫告知我的那一刻,如万箭刺进我心,痛得叫不出一声,靠着墙蹲下,眼前黑乎乎一片。
良久后,虽沉浸在哀痛中,勉力站了起来,此时此刻我不能倒下,我需照顾她,她失去了孩子,经不起再失去什么了。
之后几天她心死如灰地躺在床上,眼睛黯然无光,我心疼却无能为力,只能陪着她,劝她。昭州城几次来催,我均不理,如今我怎能放心别人来照顾她。她听见我和下面人的对话,反倒劝我回去,她识大体的样子,我真是又爱又恨,此时她可以任性的,她却愿成全我。
她的心意我怎能辜负,遂了她的意回了昭州城,宁叔对我的晚归颇有微词,是迟先生为了说了话,才平息宁叔的怒。
我没有同他们解释,他们不是我,体会不到那种痛。
未曾想到的是,这样的痛老天让我一个月内尝了两次,那边的近卫来信,紫七找到了她,残忍将她杀害后弃尸河里。
一股气由内猛然冲出,呕出一滩血,信染上了我的红,没有了她,我终撑不住倒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