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挨罚见血
宜苏回来的时候台上咿咿呀呀唱的正起劲,只是这二人气氛有些许尴尬。画笙低头喝茶,路昭华两眼紧盯台上,太过刻意。宜苏咳嗽两声,“七姑娘,我饿了。”
终于来了缓解气氛的人,画笙谢天谢地,赶紧从食盒中拿出点心,“来之前做的,味道应该还可以。”
路昭华也借着宜苏的话儿下了台阶,拿过一块糕点闻了闻,“香气扑鼻,卖相精致,真是可惜。”
画笙从食盒中取出一个小玉瓶,“你且去漱漱嘴,回来再吃。这个好随身携带,你放进荷包里就可以。实在不行,叫西山带着也可以,总之不要不放在心上了。”
路昭华闻言莞尔一笑,接过玉瓶后就带着西山离开。画笙只觉得脸颊滚烫,刚刚自己是在关心他吧,呀啊嘞,没事,她做的坦荡荡,完全出于一个大夫的角度,“六哥,你刚刚去哪儿了?”
宜苏饮了一口茶将糕点咽下去才有功夫开口,“我怕那几个不长眼的蠢货不知死活的撞上来,特意过去敲打一番。只怕回去就要跟沈氏她们告状,免不了一番责骂。”
“你既已知道他们无时无刻不在抓咱们的把柄,何苦巴巴送上门去。爹爹回去知晓你胳膊肘朝外拐,万一动家法怎么办?”画笙哭笑不得,宜苏性情不是这样,其中定有缘由。
“江氏等着看你跟我疏离,我只有暂时失势给她们可趁之机。你放心,等你跟她们亲近起来,我会努力讨得爹爹认可。”宜苏不甚在意,以前不是没挨过打,而且为了以后受点委屈有什么。
“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你就不怕我真撇了你跟她们交心?”画笙此话中带着试探,毕竟她不想把所有事情都瞒着宜苏,想找个时间坦诚相待。
“我棺材本都押在你这里,我还能有什么不放心的。你呀,小小年纪想这么多,我可是你哥哥。”宜苏伸出手用力点了点画笙的额头,他能感受到画笙的步步试探,也能感受到她的不放心。
若她能因此安心,他自然是愿意的。从小到大,无人替他量体裁衣,亲自下厨,各种关照,画笙是唯一一个,他能感受到画笙用尽全力在对自己好,不管她利用自己做什么,为了这用尽全力的好也是值得的。
“我在院子里晾晒了香料药材,今儿回去就能把香囊做好,你记得来找我拿。”画笙将话题岔开,不再说那些烦心事。
路昭华在窗边也听了一会儿,他不太爱跟别人吐露心声,可面对画笙,不由自主的就说了出来,当年之事是他的错,也是先帝的错,更是皇兄的错,只可惜,再也解释不了了。他由此远离军营,成了个闲散王爷,可为了保命他不得不招揽人才成立七梅阁,一切皆有因果。那他跟画笙的因果又从何开始呢?
劳累了一天,画笙总算领略了踏青精髓所在,就是为了强身健体。宜苏扶着画笙迈过高高的台阶走进正堂,一个白瓷茶杯擦着宜苏耳边飞过,宜苏拽着画笙腾地一声跪下,“不知道儿子跟画笙犯了什么错,要这般惩罚。”
画笙抬起头,家中女眷齐聚一堂,江氏、邱氏、沈氏、还有四个姐姐一位三哥。“爹爹再生气,也不该不分青红皂白,若杯子砸在我跟六哥谁的头上,破相是小事,可命是大事。”
“七姑娘,此事与你无关,你先站在一旁,或者也可以回房休息。”顾萧见她伶牙俐齿不知该哭还是该笑,只是摆了摆手示意她置身事外。
“我跟六哥一直作伴,出什么错那我肯定也有份,画笙还是跪在这里听爹爹教训。”画笙知道此时自己该扮作一个可怜者的身份袖手旁观,可宜苏已经说出那番话,哪怕是今日以后他们必须决裂,那也是明日的事情了。
“宜苏,可是你亲口对四位长姐说不要厚着脸皮亲近谦王,更不要不知廉耻的倒贴?可是你对你长兄说不要想着攀高枝,让他安安分分守好家业?”顾萧愤怒的拍了拍桌子,宜苏借着画笙跟谦王的交情这般作威作福,可画笙还对他百般维护,真是个孽子。
“我不过是个传话的,这都是谦王亲口所说,爹爹不信的话可以去求证。至于某些人暗地里做了什么不知廉耻的事情,我就不得而知了。”宜苏也是从路昭华口中得知顾淮洛托人引荐但她面前之事,还有顾风晴顾萤尘用顾府之名给路昭华递帖子学喝茶赏花之事。
“凭他什么王爷,你也该对自己长姐长兄毕恭毕敬,而不是胳膊肘朝外拐来欺负自家人。当着众多外人的面来奚落自家人,宜苏,你学的礼义廉耻可是被狗吃了?”顾萧气急之下又拿了杯盖狠狠扔过去,只是没想到宜苏没躲而是正面迎了上去。
画笙惊呼一声,眼睁睁看着血从宜苏额头上流下来,并作势瘫软了身子流了泪。宜苏淡淡的笑了笑,“爹爹,在你眼中我不过是个不该来到世上的孩子,你何时把我当过自家人?”
顾萧一时也不知该说什么,愤愤的拍了拍桌子,“你今儿不要睡了,去跪祠堂吧!”沈氏也知道今日也只能如此了,宜苏彻底失了势,这江氏也算有点用,还可以稍微提拔一下,不像邱氏那个草包,没用!
“行了,人都走了,别哭了。不过是流点血,不碍事。我用了巧劲,只是划破皮,没事的。”宜苏拍了拍画笙肩膀,扶着她一同站起来,“今儿你也累了,快些回去休息,明儿还有事等着你处理。”
“你真的要去跪祠堂?我看爹爹也挺后悔的,不然我陪你去认个错,或许就没事了。”画笙极度后悔用了这下下策,都见血了。
“不妨事,一切都在我掌控之中,你快回去休息,别漏了破绽。”宜苏了解顾萧,他便是要用顾萧的愧疚一点点侵略城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