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五章月老庙
竹叶沙沙作响,画笙拿帕子擦了擦额头渗出来的汗,“何须如临大敌,定会把你安安全全带回去。”
顾佳音摇摇头,脸色有些沉重,如若不是自己,画笙她也不用走这一遭吧,“娘交代,让我无论如何护着你。”
“姨娘心善,把我当亲生女儿对待,那你自然是我嫡亲的姐姐,不需如此生分。”画笙招招手唤她过来,“今日月老庙没什么人,咱们去求个签拜一拜。”
顾佳音自然没这个心情,只是看画笙兴致颇高,便也随她去了。被她生摁在蒲团上,双手合十虔心祝祷,“如若你真那般灵验,恳请您保我们今日无忧。信女别无所求,惟此而已。”
画笙自然不去偷听她说什么,从一旁的案上拿了香恭恭敬敬拜了三拜,然后诚心跪在蒲团上,“唯愿我与小哥哥一直如同今日,安乐无忧。”
掏了碎银子同一旁的小贩换了两个挂着红绳的木牌,接过毛笔写了几个字,却觉得不甚妥当,便翻到背面,然后用力一扔正好挂在顶端的枝桠上,“走吧,去紫竹林逛逛。”
既是要给他们可趁的机会,便要离开这纷扰之地,落了单才好动手。只是事到临头画笙闪过一个念头,“五姐不必陪我一起去,凌启法师的禅房在那边,你替我去找他讨个平安符。”
顾佳音自然是不愿意,可耐不住画笙那张严肃正经的脸,只得遵从了命令,“那你快些回来,我等你。”
画笙笑笑同她挥了挥手,拎着裙摆迈过月亮门,这的竹子得山上流下的泉水滋养,比旁的更机灵精神,来年可要来挖些竹笋。
那些人按耐不住性子,不待她装装样子便急不可耐的跑了出来。为首的是个大长脸,嘴上带着坏笑,“哪家的小姑娘落了单,可是在等哥哥们一起去喝杯茶?”
这些只是打头阵的酒囊饭袋,画笙一定要把乐康他们引出来,“你们干什么,我,我可是顾府的小姐。你们若是识相便早些送我离开。”
“哟哟哟,真的是要吓死人了。今儿咱们也不瞒你,你的身份我们知道,你的银子我们也不要,只是这身子吗,还是要尝尝鲜。”大长脸咧着嘴伸出手去摸她柔嫩的小脸,却被打了一巴掌,“小娘们还挺有脾气,兄弟们,上!”
画笙冷笑一声从腰间摸出一把药粉撒了过去,看他们捂着眼睛节节倒退,“浩东小姑奶奶,叫你们好看!这药粉不止伤眼睛,更渗入五脏六腑,侵入骨髓,每逢艳阳高照便奇痒无比,而且无解药可寻。”
乐康本想掐着点出来英雄救美,扛着一根棍子冲进来的时候只觉得万分尴尬,“那个,碰巧路过,没想到妹妹这么,这么厉害。”
画笙收回来在他们身上踹着的脚,抖落了抖落手上的药粉,“没想到这么不经用,表哥来的时机挺对。”
本意是等他们给画笙灌下去催情的药,他踩着点英雄救美,她心里感动且空虚难耐,半推半就也就要了她的身子。可看顾萤尘她们找的什么玩意,连一个小姑娘都弄不住。
“想找个趁手的东西同他们打一架,七姑娘身手矫健,表哥佩服佩服。”乐康看他们捂着眼睛在地上滚来滚去的哀嚎只觉得后脊梁骨发凉,“是非之地不宜久留,咱们快离开吧。”
画笙想知道他们还有什么后招,便就打算跟着他离开。谁知道突然身边就围了一圈黑衣人,动作不够敏捷,眼神不够犀利,并非惊羽阁的人,看来沈氏是生怕自己活着回去,而且她也不够相信江氏。
乐康哪见过这大阵仗,双腿发软险些倒下去,“这,这又是什么人啊?”话音刚落那人的刀便砍了上来,若不是画笙拉开他,只怕就耽搁在这里了。
好在惊羽阁的人埋伏在周围,快速赶过来利落的把他们都收拾了,顺便一个手刀把乐康劈晕了。
“怎么见乐康都不放过,他们不是一伙的吗?”宜苏摇着头从拱形门踏进来,暗道一声最毒妇人心。这沈氏怕是不止想要顾府,还惦记着娘家那点儿东西,胃口可不小。
“顾佳音呢?”画笙将手背在身后咬了咬牙,胳膊被锋利的剑刃划了一道口子,疼的不行。
“已经送她回府上给邱姨娘报平安去了,你脸色怎么不大好?”宜苏见她咬着嘴唇,脸色发白,三步并作两步走过去,拽起来她的胳膊,嗬,整个袖子都被染红了,“怎么回事?”
“救他的时候被划了一下,这人还有用处,不能死。”画笙咬着牙吸了口气,伤口被宜苏狠狠盯着只觉得更疼了,“别瞅了,给我包扎一下吧。”
宜苏一言不发的从袖子上撕下来一条布,缠在胳膊上简单包了一下,然后将她打横抱起,铁青着脸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