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九章沈书离开
雷声阵阵,雨倾盆而下。画笙冲入雨幕之中,眼都不眨一下。出了顾府边叫马车,声音哆嗦着说道,“快,去百里棠。”
宜苏跟着跑出来的时候已经晚了,不晓得画笙接到的信中写了什么,让她发了狂。既然已经跟不上,索性也就不着急了,吩咐小厮准备几身干净衣裳带着,找了马车慢悠悠的去了百里棠,还顺道给路昭华送了个信。
百里棠的门被砸的咣咣作响,戚浔在楼上都被吵下来,皱着眉头开门却是一身狼狈的画笙,“怎么了这是?跟个落汤鸡似的?”
“沈书人呢?为什么走了?”从怀中掏出被浸湿的信纸扔到地上,“戚姐姐,你告诉我,沈书就在后堂,我只要叫他他就会出来,对不对?”
戚浔只能先把她扶进来,让她坐在桌子旁边,“先跟我上去换身衣服,然后我再跟你把事情说清楚好不好?”
画笙快速摇头,“戚姐姐,你告诉我,他为什么走?为什么不告而别,为什么不告诉我?我俩还未……”说起来,他俩并未许下什么山盟海誓,只是互相默认了关系。
“他走的匆忙,连行李都没收拾。说不定是碰上了什么急事,没准儿过几天就回来了。”戚浔知道自己说的这个不可能发生,可为了安慰她也只能这么说了。
“是不是有人逼他?路昭华,还是你?”画笙一拍桌子站起来,浑身抖个不停,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冻的,“不然他肯定不会不告而别,是你们逼他!是不是?你告诉我啊!”
“你能不能冷静一点?”戚浔也控制不住的吼起来,吼过以后脑子也变得清醒,“我怎会不知他是你心上人,即便怀疑也停止了试探。既然你不信我,就此别过,再见。”
画笙伸出冰凉的手握住戚浔的,眼睛成串的掉下来,“戚姐姐,我害怕,真的害怕。若他一去不回,我七八载的心意就要毁于一旦。我不想错过他,我还没跟他说清楚。”
戚浔伸出手将湿透了的画笙揽入怀中,出声安抚,“若你们是命中注定,那么月老的红线会引领你们走向对方。但凡事可遇不可求,强扭的瓜不甜。”
“湿哒哒的不太舒服,戚姐姐带我去楼上洗个澡换身衣服吧。”画笙闭着眼睛靠在戚浔怀中,整个人累的不行。大哭、大吼极费力气,真想好好的睡一觉。
戚浔也换下了被画笙弄湿的衣服,关上门出来时正看到绫九坐在门口,“地上凉,快起来吧。”
“画笙姐姐很伤心,是因为沈哥哥走了吗?”绫九在后边都听见了撕心裂肺的哭喊,如同自己看到父母破碎的尸身一般,她一定很伤心吧。
“你姐姐在沐浴,咱们先下去,别打扰她了。”戚浔知道画笙她不会做傻事,不论她想没想通。毕竟身上还背着血债,哪怕活的像行尸走肉一样也要活着。
宜苏带着衣裳来的刚刚好,戚浔让绫九上去给她送了衣裳,倒了杯茶请宜苏说说话,“沈书突然离开,六公子怎么看?”
“即便他不是沈善书,肯定也脱不了干系。颜舜华虽已经糊弄过去,可难免他不会有什么后招,还得小心应对。”指尖冰凉,触手温热,宜苏端起来喝了一口暖暖身子,“画笙这边还需你好好疏导,让她在这里住几日,顾府那边我去交代。”
门再一次粗鲁被撞开,路昭华湿哒哒的走进来,眼睛通红,颤抖着声音问道,“画笙呢?”
刚刚绫九从楼上下来,被这个叔叔吓到,不自觉的就说了出来,“姐姐她换了衣服在楼上睡着了。”
路昭华看了一眼宜苏,又看了看戚浔,抿了抿唇,“我上去看看她,马上就走。无需告诉她我来过,只怕此时她心里还在怀疑我。”
戚浔有些惊异他这么了解画笙,低了头不让路昭华看清自己脸色,胡乱嗯了一声,“上楼左拐第二个房间。”
路昭华推开门,屋里她刚刚沐浴过,还有很重的雾气,抬步走到床榻旁边看她红扑扑脸叹了口气,“若你肯把心交给我,哪还会疼?我知道你怀疑我,可此事绝非君子所为。我没动他,你相不相信?”
画笙睡的不安稳,不知梦到了什么眼角竟流出眼泪。路昭华伸手想给她擦干净,却突然收回来,湿漉漉的太凉,只怕会惊扰了她,只能拿起架子上的汗巾,蘸了盆中尚有余温的热水给她擦了擦,“乖,别哭了,我心都要碎了。”
戚浔看着路昭华黑着脸下楼,又一言不发的朝着门口走出,出了门还留下一句话,“沈善书怕还有其他动作,一定要看好画笙。”
宜苏叹了口气,翘着的二郎腿也收了回来,“沈善书常年戴着面具,很少有人见过他真面目。而且他性格阴骘手段毒辣,也不一定能装出个温润如玉的公子来。这些年他一直暗中联络南国朝廷官员,更是拉拢路昭华,不过都被他拒绝了。他知道路昭华对画笙有意,一定会借这个机会给路昭华个教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