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八章买衣裳
挽就垂云分肖髻,用白玉簪子稍加点饰,将垂下的一股头发系上青色丝带,耳旁亦挂着明月。
咬唇轻抿胭脂,远山黛眉目如画,画笙看着镜中人有些恍惚,过往的这些日子她似乎过的有些糙。
之前在谷中这些事都是娘亲亲手打理,亦是催促自己懂礼仪掌分寸。也罢也罢,往前的事都已经过去,再想只是徒然伤悲。
红袖捧了青梅苏绣罗裳裙过来,正好配她发间的丝带,“小姐今日可要出府?好不容易歇一日还不在家里好好歇歇?”
画笙由着她帮自己更衣,皱着眉叹口气,“六哥说他的冬衣没几件,非得让我去给他买,说是府中给做的实在是难看。说白了就是被宠坏了,要知道上次不给他准备秋裳了。”
“小姐同六公子关系亲厚,自然是旁人比不得的。如若问府中谁最知晓六公子心意,当真是小姐无疑了。”红袖帮着她把衣裳穿好,抚平裙上褶皱。
“去备好马车,即刻就出发。”画笙总觉得红袖的心思不正,可跟她比起来,添香更加古怪一些。难不成这两个对自己一个忠心的都没有?一番好意还真的是喂了狗了。
上次便是这个洪家布匹,画笙从马车上下来便走了进去,入目便是各色的绸缎。“掌柜的,可还记得我?”
“哟,您又来了?”洪三儿放下手中的算盘赶紧迎过来,这可是位不能得罪的贵客,“您缺什么了,让旁人知会一声,我们送到府上就是。实在不用亲力亲为的跑一趟,我可担当不起。”
“您这里的绣娘扎实,我自然看不上别家的。上次给六哥买的他也很满意。今日是来做几件冬衣的,还按着上回的尺码,我挑几匹缎子就好。”画笙从袖中拿出一锭银子放在洪三儿手里,“这只是定金,待送到府上再算别的。”
“好嘞,咱们都是旧相识就不拘那些套路,您只跟着我后边来,挑些入眼的。”洪三儿还清楚记得上次这位祖宗的不好相与,差点没把自己这个小铺子给弄翻了天。
心里粗粗算了算也得不少银两,画笙倒不在乎这个,只在乎几日能做成,“我这都是着急穿的,可不许给我往后拖。”
“您放心,定会以最快的速度赶出来。”洪三抹了一把汗,这银子可是用命换回来的。好在这贵客只有换季的时候来,若跟旁的千金一样,真是要累死了。
“洪三儿,本公子的衣服做好了没有?”
所谓是未见其人先闻其声,画笙随着声音看去,估摸着是哪个官家子弟。身上的衣服是织云锦,腰间的玉佩是祥云纹,这种人还是远离的好。“那掌柜的,我就先走了。”
七兮未见过这般俊俏的姑娘,当即便看呆了。揉了揉眼睛发现不是做梦,赶紧伸出胳膊将美人儿拦下,笑的谄媚却不色气,“这个妹妹是不是在哪儿见过?”
搭讪还能搭的这般理直气壮的,画笙还是头一次见。奈何姑娘家比不过人家力气大,只得赔着笑说道,“大约是公子认错了人,家中还有事不便久留,还望公子行个方便。”
高七兮笑的贱么嗖嗖的,怎么肯放这般尤物离去,“小生高家独子,你唤我七兮就好。不知姑娘芳名,可否告知小生?”
洪三儿也不敢说话,这位高公子有权有势,若是被他看上,十有八九会被抢回府去。但愿这位小姑奶奶能够顺利逃脱魔爪,别把场面弄的太难看。
“顾家七小姐,画笙。”画笙懒得跟这种人纠缠,可身边也没带多余的人,只有红袖。那个小丫头躲在自己身后,大气不敢喘一口,真是叫人心烦。
“原是你啊。”高七兮悻悻的放下手,尴尬的将手背在身后,“我听沈兄提起过你几次,没想到是这般精致的妙人儿。不过我同他许久不联系了,不知道他总说这种浑话瞎话骗人。”
“如今可否让我离开了?”画笙不耐烦的皱眉说道,知道他是沈乐康的熟识更加没什么好感,今日算是找了晦气。
“所谓是有缘千里来相会,我以前对姑娘有些误会,不如请画笙喝杯茶,赔个罪如何?”高七兮依旧是不肯死心,这般精致的妙人儿让沈乐康那个人得到才真的是委屈了,不去跟了自己。
陆瑾年坐着马车从这条街上过,撩开帘子瞅了瞅正好看到店门口与人僵持的画笙。当即让人停了车走过去,“赔罪就不必了,画笙与你没什么好说的,”
高七兮却是见过这位三皇子,不曾想他跟这位顾姑娘也有几分关系,“原是三皇子的人,小人愚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