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五章一语成谶?
画笙捏着轻阳舅舅写的信,痛苦扶额,人果真是不能说谎话,说啥啥应验。
宜苏磕着花生米看她这般愁容满面便也停下了动作,伸手在一旁备好的湿帕子上蹭了蹭,接过来她手中的信,“嗬,二舅跟舅母真的要来?”
“大约是真的了,唔,怎么办啊,我不想去风府了。”虽说老夫人没把自己当外人,可去了到底是觉得拘束。画笙头疼的不行,连喝茶的心思都没有了。
“这里写着他们会下榻清风客栈,应该不用去风府跑一趟。既然来了就要上门拜访,不然也太不合礼数。”宜苏从腰间摸索了摸索,“正好有老头给的银票,咱们去买点东西送过去。”
寻常东西自然无法入那些人的眼,画笙想着这二人在庄子里怡然自乐想来是不喜俗物,得弄些不同寻常的东西,“你说,把摇山园的兰花版一株如何?”
“您可省点心吧,兰花这等娇贵玩意儿怎经得起一路奔波,路上死了白白叫人心疼。”宜苏才没胆量去动摇山园里的东西,有命拿没命享用。
画笙头疼的用手抵着太阳穴,另一只手蘸了桌上的水滴写写画画,“我也不能凭空变出来什么罕见的种子,这可如何是好?”
宜苏想起一人,托着下巴笑了笑,“路昭华那里尽是稀罕东西,你等我去找找,等会儿就回来接你。”
“舅母是女子,当是中意些绸缎首饰什么的。我去弄些软烟罗、织云锦,襄花缎,只得死马当活马医了。”画笙瘪了瘪嘴也想不出更好的办法,只能由着他去拜托路昭华了。
二人刚打算分开行动风毅就出现在了窗子面前,大剌剌的推窗跃进来,手里也捏着一封信,“看来咱仨在犯愁同一件事,不晓得你俩有没有啥想法?”
画笙摇摇头作摊手状,“总觉得尔等俗物拿不上台面,可是又没啥脱颖的东西。四舅舅你同他们生活了这么久,怎么也该有点了解吧。”
“嗯,这个,如果我知道的话就不会来找你们了。两人皆是粗布麻衣无欲无求,让人看起来觉得同寻常百姓没什么两样。”风毅懊恼的揉了揉自己的脑袋,一点思绪都没有。
“得,那咱仨就当不知道,各回各家,各自干各自该做的事情。”宜苏才懒得费神,第一次相见就这般难为,想来也不是什么好相与的主儿,省得叫画笙趟这混水。
屋子里一时变得尴尬,画笙无意识的扣着桌面,忽的灵光乍现,“你二人等在这里,我去准备一个时辰,咱们马上出发。”
既是对身外之物不强求的人,最看重的便是送礼者的心思。何等珍奇异宝都没有自己做的实在。就像精致的糕点,观赏事心情愉快,入口细腻温暖。
风毅与宜苏大眼瞪小眼看着画笙离开,却又不知自己该做些什么。只得跟随在她身后一同晃进了厨房里。宜苏看她系上围裙,自觉的开口说道,“得,我给你打打下手吧。”
风毅抱拳靠在门口,半眯着眼睛看宜苏熟练的生火做饭,“如此心意甚好,真真是让人费神啊。”
画笙抬头笑着看了一眼置身事外的四舅舅,把手中需要捶打的糯米递了过去,“这便是舅舅的心意了,相信二舅舅他们一定会尝出来的。”
一个时辰后,三个人下了马车人手一个食盒站在清风客栈外,面面相觑各自瞅了一眼,便由风毅领头硬着头皮走进去,“掌柜的,我们找天字房的客人。”
“好嘞,请跟我来。天字房的客官交代过,说今日会有三人来寻,楼上请,左拐尽头挂着木牌子的就是。”
里边的人听见脚步声便打开了门,风西零看着许久未见的弟弟弯了弯眼睛,“今日可是舍得来了,我还在想你打算躲到什么时候。这就是宜苏跟画笙吧,果然随了咱们风家的人,一个比一个好看。”
风毅皱了皱眉将食盒塞进风西零手里,推搡着他走进去,“一大把年纪的人了,就是记不住事。画笙长的好看随了人自家娘亲,宜苏才是小五的孩子。”
画笙跟宜苏还未跟着进去,就听到二舅跟四舅的争吵声。风西零皱着眉指着他,“我不是为了不让小姑娘把自己当外人,你可到好,戳穿了吧,尴尬了吧。打小就自作聪明,还躲着不见你亲二哥,咱俩这仇解不开了是吧?”
温酒从内房里听到争执声走出来,揽着两兄弟相处依旧是这般模式,皱了皱眉将两人推到左侧书房里,然后走到门口把两个小孩迎进来,“不必被他俩影响,争强好胜这也多年了,一向不对盘。”
画笙刚刚看见风西零的时候还在想这般妖媚的男子会找一个何等美貌的女子,温酒走出来的时候在她意料之中又在意料之外。谈不上貌美如花,可偏偏就叫人觉得舒服到了心坎儿里。“画笙见过舅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