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章诊脉
幸好是冬日,手上护着狐皮也不觉憋闷。也幸亏他们想的出来,为了不接触病人竟造出来此等物件。冬日里怕冷怕生冻疮的人自己做一个定会受益良多。
透过斗笠白纱朦朦胧胧的看到同宜苏小声争执的颜舜华,似乎觉得这狐皮手套太过娘气,怎么说都不肯带。
宜苏也是气急了,一巴掌呼他脑门上,“戴不戴?不戴你就别看病回家去吧!你知不知道自古以来此病没有痊愈之说,而且还有三至五年的潜伏期,我可不想给你上坟烧纸!”
颜舜华从未拒绝过他什么,此番理论下来亦是完败,“好好好,我戴就是。那你去把画,不,百公子熬的药喝一碗,咱俩各退一步行不行?”
画笙看着自家六哥听话的走到外面去找山雨盛了药,忍不住笑出了声,“除了我,六哥最听你的话。只是道阻且长,颜公子还得努力啊。”
心思被人戳破也没有丝毫不自在,自嘲的笑了笑倒是惊异于画笙的接受,向来快言快语能言善辩的十六公子也结巴起来,“你,你,何时知道的?”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更何况十六公子不离身的玉佩也系挂在他人腰间,也只有我那六哥傻乎乎的,想不出个所以然来。”画笙毫不留情的戳破此事,一方面是给颜舜华一个警告,另一方面也是让六哥认清自己心意时莫要胆怯,她一直支持他。
“我总在想你们并非亲生兄妹,可比兄妹更加亲近,如此便是以心换心的妙处。”颜舜华也解了心中疑惑,再不疑他。
话音刚落,路昭华便领着侍卫把村民带来,一个一个排好了队。这些神智清晰的人虽身体上遭受百般痛楚可也知道这两位大夫能救他们脱离苦海,便也生生忍了下去更何况一旁守着的侍卫身上都带了刀剑。
画笙伸出三指搭在未溃烂的手腕上,眉头越皱越紧。隔着斗笠仔细观察他面上伤口,又让他伸出舌头来仔细看了看,“身上可觉瘙痒疼痛?”
“特别痒哪儿都痒。骨头也疼,手上也没劲儿,大夫,我还有救吗?”
“情况不算太糟,好好吃药好好休息,山雨,送他去一号房。”画笙示意山雨将人带走,然后又叫下面的人过来。
这个却是比较严重的,眼皮耷拉下来遮了半个眼睛,眉毛脱落,脖子处尽是红斑,手也变了形,这种的只能尽力而为,“来人,送去五号房。”
一上午下来,登记的已有五十多个人。画笙取下手套,活动了活动筋骨,“十六公子,你那里情况如何?”
颜舜华伸出来三个手指头,摇了摇头,“就算我拼尽浑身解数也只能保住三个人性命,就病症而言,绝非半年,起码一年有余。”
画笙很同意他的想法,走到一旁用药水净手,“不过这上官怕是真的不了解情况,咱们还是得找当地人问问。不过我更感兴趣的是谁给我递了那封信。”
“既是有人存了心思让你过来,就绝对会露面,咱们也别着急,看看情况再说。”洗干净手在一旁的帕子上蹭了蹭,随手把帕子扔回盆里叫人扔出去。
“这么多人都想活,我,很想帮他们。奈何能力有限,尽力而为就是。”画笙扶正了斗笠,其实她也不知道为何路昭华非要让自己戴着斗笠,明明已经戴了面具,这不是多此一举吗?
李庆端着茶水进来,点头哈腰的说道,“二位神医辛苦了,这是备好的茶水,饭食马上就准备好。”
宜苏从椅子中起来,揉了揉腰走到李庆跟前接过来他手中的木盘子,“行了,下去吧。”
画笙看着那离开的身影若有所思,“总觉得这个捕快贼眉鼠眼的,可也说不出来哪不对劲,六哥,你找人偷偷跟着,我想看看他背后有什么猫腻。”
宜苏只当她休息不好疑神疑鬼的,没放在心上但也没拒绝,胡乱点头应下,“还是自己烧了开水沏茶,省得出什么岔子。咱们什么时候回客栈去?”
“等路昭华回来就走,今日的号脉就到这里。”画笙只觉得心神不宁,大抵真的是昨儿没休息好的缘故。
说曹操曹操到。路昭华领着一队人风尘仆仆的回来,径直走到画笙身后的铜盆里净了手,“村里翻了一个遍,倒是没什么异常。只是不知道为何突然爆发这么大规模的病症,还是得找个当地村民问问。”
“等开了药让他们服下会有人清醒过来的,到时候再问话也不迟。正好你回来了,咱们回客栈吧。”画笙将随身带的帕子递给他擦手,“得了,别要了吧,用着心里不大踏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