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九章高七兮
顾萧特地让人各院都告诉了,说今日会有宾客来访,然后需要全家一起吃个饭。画笙着人去那边打听了打听,听说是几个官家子弟,长的都人模狗样的。
宜苏才懒得去打官腔,顾萧派人来叫了两三次,他嫌烦直接躲来了画笙这里,“貌似是沈氏搭桥牵线,想给她那两个恶毒闺女找个好归宿。若真是如此就不该叫你去,你在哪儿一坐,周围的男子眼里哪还会看到别的姑娘?”
画笙咬断了针上的线,拿起自己绣的东西来左看右看都不大对劲,原是这只鸟的眼睛没绣,“我可没闲情逸致搭理他们,一伙子纨绔子弟酒囊饭袋。”
宜苏乐呵呵笑了一声,抓起个果脯扔到嘴里嘎嘣嘎嘣嚼的香,“不是我说,你这朱虹还没路昭华靠谱。那人还自己绣了一副百花图挂在卧房里,啧啧啧,娘们的不行。”
“什么玩意儿,路昭华也会绣花?”画笙只觉得心中他那清风明月的形象轰然倒塌,一点渣渣都不剩。
“听说是一年前发了疯把自己关在屋子里,出来的时候手上扎的全是针眼,可那副百花图却是纤尘不染。”宜苏嗑着瓜子同她扯闲话,只觉得路昭华的糗事三天三夜也说不完。“说来他碰见你之前日子过的那叫一个昏天黑地,暗无天日,我都以为他要废了。”
画笙听的认真,却一不留神把针扎进了自己手指头里,尖锐的疼痛过后血珠涌出来,“原来这么疼啊。路昭华他到底背负着多少事情才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
宜苏见她扎了自己也不叫唤也不喊疼,便知自己失言了,拿桌上的帕子蘸了一旁的凉水给她清洗伤口,“大老爷们本就该顶天立地,他又是皇家中人,背负得的自然比别人更多。不过好在一切都过去了,咱们都可以安心了。”
画笙低头瞅了瞅被血染红的小鸟,忽然想起来那年自己伏在案上醒来后莫名其妙绣完的百花图,心里一阵儿疼一阵儿疼的,“六哥,路昭华他何时回来啊?”
“待你国试后他就回来了,没几日,刚好赶得上给你庆祝,别操心了。”宜苏摸了摸画笙的脑袋,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变得轻松。
转眼间到了晌午时分,顾萧派人来了两三次,尽管画笙称身子不大爽快,那边的却一直坚持。无奈之下只能换了衣裳同宜苏一起去前院,为了稍显病态,还把嘴唇涂白了一些。
高七兮本是漫无目的的坐在椅子上把玩手中玉佩,今日娘亲下了死命令说是必须来顾府一趟。他自然知道是变相相亲,可念及画笙也会在,便也就来了。可谁知半天也没见到画笙的影子,不由得心情烦躁。
顾风晴打量了一圈,能入眼的也就高七兮一个。二妹心有所属,邱姨娘家那两个高攀不上,她这个嫡长女身份难道还配不上高家公子?所以这才端着酒走上前去,“风晴见过高公子。”
高七兮上下打量目测一番,胸大无脑的玩意儿。可碍于顾萧的面子也不能冷言冷语,故而举了举自己的酒杯,说了句“客气。”
画笙跟着宜苏过来的时候四下看了看,没有看到顾萧、沈氏、邱姨娘,看来真真是为了给她们几个挑选夫婿。画笙向来不是见异思迁之人,自己有了主就不能招惹别的。所以她打算寸步不离宜苏。
高七兮的眼神越过顾风晴看到了宜苏身旁的画笙,这才笑着起身走过去,“许久不见顾姑娘,一切可好?”
亏的顾风晴还以为是他突然开了窍看上自己了,却没想到是画笙那个狐媚子搅了自己的好事。只得攥紧了就被气呼呼的走到萤尘身旁坐下,暗暗咒骂几句。转而有别的公子上来献殷勤,她也不得不好言应和着。
宜苏不着痕迹的把画笙往自己身旁拽了拽,笑眯眯的看着这位声名狼藉的高公子,“虽是许久未见,可高公子的名声一直流传于市井之中。听说高公子最近独宠红楼院的翠花姑娘,那翠花姑娘的琴艺可是一绝,花了不少银子吧。”
高七兮尴尬的笑了笑,可他不得不承认宜苏说的全是真的。“不过是听听琴解解乏,当不得真的,当不得真的。”
画笙笑的促狭,也懒得再开口,只看高七兮灰溜溜的离去,“哇,六哥你好厉害,你怎么什么都知道。说吧,你包了几个唱曲儿的?”
“这个,定是一个都没有。我每日不是去同济就是在家里守着你,哪有那么多闲工夫,更何况我也没钱。”宜苏故意停顿了一下吊她胃口,见她面色不善赶紧从实招来。
顾萧在阁楼上看着人差不多了,也到了饭点,便打算下去尽地主之谊了。说实在的,今日这场局是沈氏的主意,他也不愿意自己女儿变成待价而沽的货物被人挑选,传出去名声又该如何。可沈氏坚持,他也没有别的办法。
沈氏的手狠狠握在栏杆上,看着她的脸费尽心思请来的人都围在了画笙跟宜苏身旁,可没办法,自己弄的烂摊子哭着也得收拾完,“老爷,我已经叫厨房备好了菜,咱们下去吧。”
顾萧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此事我不希望再有第二次。我顾家的女儿即便是嫁不出去,也不会上赶着倒贴,你好自为之吧。”
顾萧对自己的态度愈发恶劣,若是往常时候沈家还能帮帮自己,可如今沈家是乐康当家,也不知道那个孩子何时跟自己交恶,连几句话都懒得说。不行,她不能这么被动,还是得回去一趟求爹帮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