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五章常在河边走
画笙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在风苑中,抹了一把头上的冷汗,靠着枕头费力的坐起来。忽的想起什么似的从枕下瓷瓶里摸了一颗药塞进嘴里,还没嚼完就看到宜苏走进来,“可是六哥接我回来的?”
宜苏端着一方木托盘进来,看着她苍白的脸色斥责道,“知不知道人吓人吓死了,怎么睡这么长时间?”
画笙讨好的笑了笑掀开被子蹬了鞋下来,伸展了伸展筋骨接过来香喷喷的粥,“许是这几日熬夜看账本有点不太适应,好在已经忙完了,可以歇着了。”
宜苏这时才松一口气,刚刚让诸葛大夫诊脉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可是总觉得她有点不对劲,因此凑到她身旁坐下,开口说道,“你要不要给自己诊诊脉,我总觉得你不大对劲。”
“我自己的身子我自然知道,更何况医者不自医。”画笙伸手去拿白瓷勺子,却一个没拿稳掉在了地上。她有些目光呆滞的看着地上的碎片,好半天才扯出一个难看的笑,“许是睡软了,没事的。”
到了这时候宜苏怎么还会相信她,若是还信只怕他真成了个傻子了。伸手蹲到地上的画笙拽起来,让她看着自己的眼睛,“说,你到底瞒着我什么?”
画笙眨巴着眼睛摇摇头,手伸到后边去掰宜苏的手,“六哥,你弄疼我了。我没有瞒着你的东西,真的没有。”
宜苏将她打横抱起放在床上,随手把桌上的粥掀翻,然后就要朝外走。画笙哪能让他这么气着出去,赶紧出声挽留,“六哥,你去哪儿啊?六哥,六哥!哎哟,疼死我了。”
宜苏回头看她捂着脑袋博可怜,吸了一口气走到她身旁站定,“你说,还是不说?颜舜华比你差不到哪里去,你是打算跟我死磕到底?”
画笙看他这么生气也扛不住了,垂下脑袋有些害怕,“应该是顾萤尘她们给我下了药,我之前也不知道,刚刚才反应过来的。”
宜苏叹了口气恨铁不成钢的戳着她脑门,“你说你,你让我说什么好?这是能随意糊弄过去的事儿?顾画笙,你有没有想过,你会死啊?”
画笙扯着他胳膊耍赖不松手,笑的谄媚巴着他坐在自己身边,“我每天都会服用解毒的药,真的是一时疏忽,我真的没想拿自己的命去冒险。六哥,好六哥,你别生气了好不好啊。”
“这么大的事你也不告知我,就算我有天大的事也比不过你的安危重要,路昭华更甚。”宜苏揉了揉画笙的脑袋,抽出自己的胳膊扶着她躺下,“这件事我不会瞒着他,你好自为之。”
画笙可怜巴巴的看着他,见他不为所动也只能委屈的应下,“六哥,我饿了,我想吃饭。”
宜苏扭头看那一地狼籍,头疼的的按了按太阳穴,“你等着,我去外边给你买。风苑里的东西怕是没多少干净的了。”
画笙老老实实的点了点头,忽的觉着一阵疲倦,便闭上了眼睛,“六哥回来记得叫醒我,我很饿。”
宜苏退出去关上门,刚刚动静有点大,也不知道有没有惊动别人,刚这么想着就看见一个丫鬟走过来,“画笙刚睡下,你别去打扰她。”
红袖红着脸点点头,退到一侧,“我听到有东西碎了,所以想进去收拾。六公子可有伤着,我那儿备着药。”
“等画笙醒了再收拾。”宜苏没想跟她多说,径直走了过去,忽的闻到一阵香味,便又回过头冲着红袖笑了笑,“你叫红袖对吧,谢谢你的好意。”
“没关系,没关系,这是奴婢的职责。”红袖脸红心跳的送宜苏离开,转过头恶狠狠瞪了一眼紧闭的大门。
画笙醒来的时候已经深夜,只觉得喉咙干干的想坐起来去倒杯水喝,就看到床前黑乎乎的身影,“六哥,你怎么没叫我啊?”
路昭华抬头,红着一双眼睛将她紧紧抱在怀里,恨不得把她揉进骨血里。脑袋埋在她耳边,一字一顿的说道,“你怎么敢这么做?你知不知道我差点失去你。”
画笙被他勒的骨头疼,可还是耐着性子去哄这个说话哽咽的男人,“重活一世,我很惜命的,怎么敢拿自己冒险。好了好了,我这不是没事吗,别担心了。”
“我们成亲吧。”
画笙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如五雷轰顶,手脚并用的从他怀里挣脱开,伸手拍了拍路昭华无比认真的脸,“你说什么呢?病的是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