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九章 离开
枫飞舞听到言h这么问，突然面露难色，似乎有些不想说。
“到底怎么了？戟瀚他……他不会是……”言h看见枫飞舞这样的神色，突然慌了起来：“不行，戟瀚现在在哪，我要去看他。”
枫飞舞又把言h按住，最后还是叹了一口气：“戟瀚他……他应该没事。”
“什么叫应该没事？”
“他替你挡了裴王的那一剑，”枫飞舞继续道：“但……伤口很深，季白说那剑差一点就刺中了心脏。”
“那……那他现在在哪里？”言h还是有些担心，虽然她对季白的医术很有信心，但是看不见程戟瀚现在的情况，言h还是有一些放不下心来。
枫飞舞突然沉默了下来，半晌才道：“戟瀚他……季白已经带着他离开了。”
“什么？”言h彻底愣住了，抓着枫飞舞大声道：“离开？他受了那么重的伤，为什么会离开？”
“h儿，戟瀚现在的状况……可能季白带他走会好一点。”枫飞舞忍住自己心里的悲痛缓缓道：“毕竟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了，他再留在这里也于事无补。”
言h咳嗽了两声，眼眶有些微微的湿润：“不就是被刺了一剑吗？以前，以前他也受过这样的伤，还不是过来了，舞儿，你们到底隐瞒了我什么？求求你告诉我……”
那语气里不知不觉带了一些哭腔。
枫飞舞终究忍不住了，坐到言h身边，看着她道：“h儿，难道你这段时间都没有发现自己的身子好了许多吗？”
言h又愣了一下，随后摸了摸自己的脉搏，顿时怔住了。
为什么，为什么自己的脉搏如此平稳，像是正常人一般？以前她也给自己把脉，可脉象平稳中还是有一些紊乱，那是因为有蛊虫在自己体内蠢蠢欲动。
这段时间她忙的根本记不起来要给自己把脉查探情况，她以为自己的身子之所以慢慢的好起来，是因为蛊虫不再作祟了，可眼下枫飞舞提起来，难道是因为……
“舞儿……难，难道……”言h的声音开始发抖了起来，她从未想过这个问题，也从未想过程戟瀚会这么做。
枫飞舞见言h这个样子，实在是有些不忍心，索性全部摊牌道：“没错，h儿，你可还记得你和那裴世子成亲那日，为何程戟瀚会掳走你吗？”
言h摇摇头，又点点头，咬牙道：“我原以为，原以为他是因为不甘心我和别人成亲罢了。”
“这是其中的原因之一。”枫飞舞叹气道：“你成亲的事情，是靖宇告诉戟瀚的，原本是想阻止你的婚事，却没想到戟瀚会趁机替你将蛊虫引渡出来。靖宇找到戟瀚的时候，戟瀚引渡到他身上的蛊虫已经发作了，当时他被抬回皇宫，整个人疼的简直是不成人形。”
言h彻底说不出话来了。
“你知道他疼的意识昏迷的时候还在说什么吗？”枫飞舞看着言h，露出一丝悲伤的神色：“他说，幸好蛊虫不在你身上。”
“我……”言h张了张嘴，始终没有说出话来。
“明娇说，因为那蛊虫是被强行引渡出来的，因为相思蛊一开始种在对方身上的时候，血的味道是一模一样的，等相思蛊稳定了之后，蛊虫发觉到了不是原来宿主的血，就会加剧发作，最厉害的时候戟瀚都会疼出声。一个大男人啊，从未在战场上喊过疼，却无法忍受那蛊虫带来的痛楚。”
枫飞舞这番话，让言h彻底崩溃了。
“戟瀚他，他怎么那么傻？为什么要这么做？”眼泪顺着言h的脸庞缓缓划过：“为什么他不告诉我，为什么你们大家都要瞒着我？”
枫飞舞叹了一口气，拍了拍言h的手背道：“当时你突然答应裴世子的求婚，老实说我们心中都有气，想着你为什么会这么快变心。靖宇最为气愤，所以才会那样对你。可只有我知道，你还爱着戟瀚对吗？”
言h点了点头。
“这就是为什么你们两人身上都有相思蛊，可没有一个人会死的原因。”枫飞舞继续道：“当时戟瀚不让我们告诉你，加上……程霁烨突然说找过你，是你说的变了心，这才让靖宇他们放弃了告诉你的原因。”
言h突然想到，当时程霁烨第二次上门找自己，信誓旦旦的说自己会后悔的事情，难道就是指这件事？
“……明娇呢？”言h突然开口问道。
“明娇自然是跟着季白一起走了。”
“不行，我要去找他们！”言h突然挣扎着要翻身下床：“舞儿，你告诉我，他们去哪了？我要去找戟瀚，我错了，我要去赎罪。”
这一次，枫飞舞没有阻拦她，而是摇头道：“他们是清晨出宫的，至于去了哪里……我们也不知道。而且你现在身子还有伤，你要怎么去找戟瀚？”
言h不动了，呆呆的坐在床上，面无表情。
枫飞舞又叹了一口气，离开了房间。
裴子越是在第二天来看言h的。
言h已经在床上坐了一天一夜了，神情恍惚，似乎有很重的心事。
裴子越叹了一口气道：“h儿，你可好些了？”
言h这才回过神，见是裴子越，又难过的低下了头：“嗯，没事了。”
“我父王他……他已经死了。”裴子越坐在言h的床边缓缓道：“昨天我也和皇上说了，等你的伤一好，我便带你回东夷。”
言h的身子不由自主的微微颤抖了一下，随后她抬起眼道：“抱歉子越，我想我不能跟你去东夷了。”
“是因为程戟瀚？”裴子越突然道。
没想到裴子越居然这么快就猜出了自己是为什么，言h有些难堪道：“没错，我要去找他，这是我欠他的。”
“不行！”裴子越站起身，强硬道：“h儿，他已经走了，证明他已经不在乎你了，已经放弃你了！”
“先放弃的人……是我啊……”言h突然捂住自己的脸，面露痛苦道：“若当初我不那么任性，若当初我不离开他的话……现在也不会是这样……”
“h儿……我可以照顾你，我爱你，我爱你的感情不输给程戟瀚啊！”裴子越突然像是失控了一般，厉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