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不想死
花酌酒皱着眉头。
他伏在桌上,人在梦中,自己却浑然不觉,只因为面前景象太过真实。
真实得如同三年前那个夜晚一样。
今天是他的生日。
三年前,他等了少艾很久,却只等到她沐浴后回来,他要带她离开,却没有成功。
三年后,他带着一身伤痛回来,依旧在她沐浴后,依旧想要带她离开,依旧没有成功。
何其相似!
睡梦中他眉头紧皱,呼吸沉重,仿佛愤怒。
店中只有他一个客人,赶也赶不走。店家原本站在柜台后,长长打了个呵欠,最终忍不住趴着睡觉。
夜间安静无声,西方渐渐明亮,凌晨的风悄无声息地涌进店中。
花酌酒的手指动了动,绷紧了全身肌肉。
他即将抓住少艾的手,将她强行带走,这一次她绝对无法反抗。
然而他却在这最紧张的一刻睁开了双眼!
左手一震,桌上残余酒坛猛然飞起,冲向门口。然而,这酒坛却诡异地滞在半空,纹丝不动。
花酌酒快速后退!
“碰”的一声,酒坛炸裂,化为齑粉。酒液四处飞迸,花酌酒险些被溅一身。
他勾起地上另一个酒坛踢了过去,力道之大,呼然有声。
一只手伸了出来。
那是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却优美得近乎柔弱,轻轻贴上了酒坛边缘,像是温柔的抚摸。
酒坛柔顺地停了下来,仿佛依偎着他的手,又乖巧地落入他的掌心。
花酌酒皱起眉头,目光冷冷。
门口出现了一个人。凌晨的风从他身后涌入,酒坛的风自他身前呼啸,本应碰撞得激烈,却在他身边倏地柔和,只轻轻掠起他的几缕发丝,和雪白的衣角。
他微微一笑,道:“你好。”
花酌酒却震起桌子拍了过去!
“何必?”姬白练轻轻一声,那桌子已经乖顺地停在他指尖,又被稳稳托住,放回地面。
他说:“你砸坏了桌子,店家可是会找你讨钱的。”
早被惊醒的店家在柜台后战战兢兢,说不出话。
花酌酒眯起眼睛,“那就出去打。”
姬白练手一抬,酒坛飞起,落回原地,“好。”
花酌酒:“你是她的师父。”
姬白练:“你是他的朋友。”
花酌酒:“原来你知道她有我这个朋友。”
姬白练:“她本来不想我知道,我也不想知道。”
花酌酒摸向腰间的剑,“但你还是知道了。”
姬白练沉默着笑了,“她毕竟是我的徒弟。”
“徒弟?”花酌酒冷哼,“是为了给你解毒吧!”
姬白练不以为意,“这是事实。”
“但这是一个师父不该做的事!”
“叮”的一声,长剑出鞘!灿亮的寒光在月色下剑气逼人。
天更冷了。
“你对我有很大敌意,”姬白练轻笑一声,“因为少艾?”
“你不是什么好东西。”花酌酒左手挥剑,寒光如练,剑气如霜。
姬白练摸着手上指环,声音有些淡,“看来你的手废了,心却没死。可惜......”
尾音在空气中振动,一到细细的银光划过,花酌酒左手腕如遭重击,“铿”的一声,长剑落地。
“你的左手剑太弱。”
花酌酒猛然抬头,目光凶戾。他的左手缓缓握起,骨节发出咯吱声响。
“那你就再试试别的。”花酌酒从牙缝中挤出话来,身形骤快,再度攻来。
右手废了,不能用剑,但他的左手还可以握拳!
姬白练微微诧异。
“怎么不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