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英烈与劳模的故事12》(3)
孟泰
苦难的遭遇孟泰,原名孟瑞祥,曾用名孟宪钢。1898年8月17日生于河北省丰润县山王寨村一个贫苦农民的家庭。孟泰的父亲盼望儿子的出世能给贫寒的家庭带来好运,为他取名瑞祥。然而他度过的却是苦难的童年。孟瑞祥只读了3个月的私塾就失学了,跟着母亲编苇席、挖野菜,10岁开始随父亲干庄稼活。16岁那年,孟瑞祥到邻村小齐屯财主“刘举人”家中做长工。一年后,他因忍受不了“刘举人”的虐待,回到家中,打了两年零工,帮助家庭维持生计。
1917年,丰润一带遭大旱,许多穷人携儿带女外出乞讨。为了找一条活路,19岁的孟瑞祥揣着东挪西凑的六块银元只身闯关东。历经千辛万苦,终于在抚顺找到当挖煤工的表叔孟振广。孟振广见他长得太瘦,怕他下窑挖煤吃不消,就在煤矿附近的栗子沟给他找了个抬沙子的力气活干,每天只能挣日本币二角八分。当时外出做苦工的,不愿家乡人知道自己在卖苦力,怕丢了脸面,于是纷纷改名。孟瑞祥也在此改名孟宪钢。
在几位好心的技工师傅帮助下,孟宪钢几经周折到机车修理厂学铆工。由于他干活有眼力,又肯用心学艺,技术上长进很快,中国工匠师傅都喜欢他。掌管修理厂的日本工头毛利,欺负孟宪钢是年轻技工,不但逼他多干活,而且把他当成仆役使唤,刷饭盒、打扫房子、搬运东西都喊他去干。他在修理厂干了10年,练就了一手娴熟的铆工技艺。
1927年初的一天中午,孟宪钢正在吃饭,吃饱喝足的毛利却喊孟宪钢去给他捶背。不知从哪钻出一只大老鼠窜到工作台上跑来跑去。孟宪钢恐老鼠吃了自己的饭,悄悄腾出一只手,抓起一把用废的小锉刀朝老鼠打去。老鼠被赶跑了,小锉刀断成两截。毛利见状,不由分说揪住孟宪钢就是一顿毒打。孟宪钢被打得跌倒在地,脑袋磕在一块砖头上,顿时鲜血直流。孟宪钢被好心的工友扶回工棚里一连几天没上班。为了出口恶气,他和几个要好的工友在一天天黑时猛揍了毛利一顿然后扛起行李卷,搭上一列闷罐车,离开了粟子沟,去鞍山投奔好友马金山。
这时,正逢上日本南满铁路株式会社投资兴办的鞍山制铁所扩大生产规模,修建3号高炉,急需补充技工,孟宪钢便经马金山介绍来到制铁所报考铆工。孟宪钢已有10年的工匠底子,看图、下料、打锤样样都在行,当场就被录用了。填写名字时,他嫌原来的名字笔画太多,写起来太麻烦,就灵机一动写了“孟太”两个字。旁边一位干杂役的小伙子,看后笑着说:“你这个‘太’字是不是写错了,该是这个‘泰’吧?”小伙子边写边说:“这是泰山的泰,康泰的泰,很有讲究。”孟宪钢听了心里挺高兴,就顺水推舟地答道:“对,就是这个泰。”从此,29岁的孟瑞祥便改名为孟泰了。
1933年4月,日本政府在军部支持下将原定在朝鲜新义州兴建的昭和制钢所改建在鞍山,在兼并原有的鞍山制铁所基础上,兴建制钢厂、轧材厂,成为钢铁联合企业。1933年6月1日,昭和制钢所正式成立。
孟泰在高炉上做配管工。他们恨透了日本工头,琢磨出各种招法和他们斗。每到半夜,日本人睡觉后,工人故意胡乱给高炉上料,结果不是渣口堵了,就是糊了铁口,第二天,当日本工头睡醒了到炉上一看,气得嗷嗷直叫。1934年,孟泰苦熬了七年,除了自己填肚皮,寄给家里点零用钱外,根本没攒下钱,仍是光棍一条。为了能省点房钱,他与两个工友在穷人聚居的八卦沟合租了一间简陋的旧房子,作为栖身之处。房东老太太看孟泰是个吃喝嫖赌样样不沾边的正经手艺人,就把农村妇女乔世英介绍给孟泰相亲。乔世英出生在海城东四镇白旗保子(红旗村)一个贫苦农民的家庭。她原丈夫外出做工客死他乡,十岁的儿子因误食烟桃中毒夭折。乔世英漂泊到鞍山后就给人家当保姆。乔世英生得秀气,性格温和,又能做一手好针线活。孟泰相中了乔世英,乔世英也看中了孟泰,就这样,没多久俩人就拜堂成亲了。孟泰成家后,不断添人增口,日子过得更加紧巴。那年月,工人们吃粮实行配给制。一到领粮的日子男女老少排着长队到配给店等候。赶上年节,头天下午就得站排,晚上披条麻袋睡在街上。配给粮都是些发霉变质的高粱、苞米面,不仅难吃难咽,吃下去还容易生病。就是这样的配给粮,也只有一天工都不歇的人才能在月底领到一张配给票,凭票领到48斤配给粮。
1939年底,在一次意外的事故中,孟泰的头部被硫酸瓶子炸伤,一连两个月上不了班。这一来,既开不到工资,也领不到配给粮。这时孟泰已有了三个女儿,全家五口人没了配给粮,乔世英只得领着孩子到野外撸树叶、挖野菜充饥。眼见着老婆日渐浮肿,孩子们个个小脸蜡黄,孟泰心如刀绞。
1942年,孟泰家又添了一个女儿,全家六口人就靠孟泰一个人挣钱养家糊口,生活更加艰难。有一次,家里实在揭不开锅了,孟泰一咬牙把自己的双层圆饭盒卖了。孟泰用这仅有的几个钱买了最贱的绿色棉花籽面,掺着野菜全家人吃了十几天。
1945年8月15日,日本宣布无条件投降。受尽日本人奴役的制铁厂工友们奔走相告:“祖国光复了!日本投降了!”孟泰和十几个工友一齐涌进修理厂的一间小屋里憧憬着好日子的到来。他们齐刷刷面南而跪,摘下帽子,使劲鼓掌,任凭兴奋的泪水顺脸流淌。
8月23日,苏联红军进驻鞍山,不久便开始拆除昭和制钢所的各种主要生产设备,作为“战利品”运往苏联。不久,身着美式军装的国民党军队开进了鞍山,国民党政府委派的接收大员们也陆续赶来。鞍钢一下子成了强盗的摇钱树,当官的挑大的卖,当兵的拿小的卖,钢材、生铁、焦炭成车外拉,洒落下来的满地都是。在这期间,接收大员们虽然也组织人员进行了一些修复工程,但他们只是对轧钢轧材生产线修复感兴趣,这些环节恢复生产后,大量加工库存的钢铁半成品,并急忙运往上海、天津等地出售获利。而对修复时间长、耗费资金多的矿山、烧结、炼铁等工程只是敷衍了事,修了一阵子就停了下来。看着这情景,孟泰心里凉透了,过好日子的希望算是破灭了。气恨交加之下,孟泰索性不上班了。
更可恨的是,街面上的粮价也疯涨起来,工人挣到手里的钱,都是美国钞票公司印制的“金元券”,半口袋提出去,换不回几斤粮食。孟泰没办法,只好把家里的东西能卖的都卖了。为了找条活路,孟泰和大女儿庆珍早晨4点钟起来去卖青菜。孟泰不善讲价,秤给得又高,碰到没钱的工友干脆白送了,一来二去,钱不但没挣着,还亏了本。
孟泰带着全家投奔海城东四镇白旗堡子(红旗村)的内弟乔世洪家,租了间铡牲口草的小土房安了家。孟泰一家的到来,一下子增加了六张嘴,使乔家本来吃糠咽莱的日子更加拮据,眼看着就要断顿。孟泰不忍心再刮扯内弟,只住了十多天,就与一家人重返了鞍山。
此时,正值1947年夏秋之交,东北战局已发生明显变化,国民党军节节败退,人民解放军将鞍山包围。已成瓮中之鳖的国民党军四处抓人修碉堡,准备负隅顽抗。孟泰不愿为国民党军卖命躲藏在家中的天花板上。每天蒙蒙亮就得爬上去,待天黑外面没有动静才悄悄爬下来。
当家作主人
1948年2月19日,鞍山解放。孟泰小心翼翼推开家门,看到满街都是笑容满面的解放军官兵。看着解放军挨家挨户为穷苦百姓送粮送柴,打水扫院子,像对待亲人一样问寒问暖,孟泰万分感动,直笑得合不拢嘴。这天,他全家人饱餐了多年来的第一顿高粱米干饭。
1948年4月4日,经中共中央东北局辽东分局批准,鞍山钢铁厂成立。为避免战争的破坏,钢铁厂组织职工将主要器材设备向瓦房店、普兰店后方根据地抢运,组织群众护厂护矿;并着手为全面复工储备各方面的人才。这其中既有工程技术人员,也有一部分政治可靠、有技术专长的工人。
一天,鞍钢大白楼制铁部的寇主任派人接孟泰去谈话,请他到后方通化市去抢修高炉。长期受日伪、国民党统治的鞍山老百姓有些人对共产党能不能坐稳天下还表示疑惑,担心跟着共产党去解放区,万一国民党回来全家都得遭殃。孟泰想的却是知恩必报,他多次义无反顾地当着工友和全家人表示;“跟着共产党走,棒打不回头!”
孟泰一家与一批解放军干部一起乘敞篷列车到达普兰店,然后一齐由皮口乘船去安东(丹东)。由安东到通化,乘汽车经宽甸、恒仁,走的全是高低不平的山路。
经过两个半月后孟泰全家才到达通化。通化铁厂在市郊的一个山沟里,有两座小型高炉。孟泰围着炉子转了几圈,便把要修好两座炉子冷却设备所需的材料都估算好了。当地有经验的老配管工估算至少得到80天。孟泰说用40天足够了。修炉工作开始后,孟泰每天都是天不亮就赶到工地,哪里危险他就抢在哪里干。由于天气寒冷,铁管子冻得都粘手,孟泰连烤火的时间都舍不得耽误。安装冷却水的管道需要大量石棉垫,因为没有专门工具加工,结果供不应求。孟泰晚上下班把石棉胶板扛回家中,发动全家动手剪垫。石棉胶板有铜钱厚,剪起来很费劲,孟泰老伴乔世英大拇指都磨起了一串血泡。
为此,厂里专门还给乔世英颁发了奖状。
1948年11月2日,东北全境解放。上级决定调孟泰回鞍山修复高炉。孟泰全家依依不舍地离开了已是铁花飞舞、铁水奔流的通化铁厂。
爱厂如家
回到鞍山,孟泰没等家安顿好就往厂里跑。厂里一片荒凉,蒿草长得比人高,架在半空的各种管道横七竖八,一根根大烟囱上垒满了老鸦窝。当时留用的昭和制钢所的日本技术顾问赖尾喜代三等人根本不相信共产党有能力恢复鞍钢生产。他们断言:“中国人只能在这里种高粱”,“要出钢至少得20年后。”
孟泰和陆续返回修理厂的工友们积极投身恢复生产工作。当时最大的难题是缺少器材。在既没有组织号召,也没有领导指派的情况下,孟泰不声不响自觉自愿搞起了回收修复废旧器材的工作。他把日伪时期遗留下来的几个废铁堆翻了个遍,高压阀门、三通水门、连接管件、各种螺栓,凡是能用的都一件不漏地拣回来。就连埋在土里的、弃在荒草中的、淹在水坑里的管件,他也想方设法抠出来。孟泰把这些“宝贝”擦拭干净,涂油抹漆,分类摆放。对于锈垢严重的管件,没有汽油清洗,孟泰巧妙地利用碾碎的玻璃粉进行研磨。照样修得锃光瓦亮,而孟泰的双手磨出了一层更厚的老茧。孟泰回收的废旧器材越来越多,配管工段的休息室容纳不下,他就在沙场平台下找了一间破旧的房子当作仓库。这个仓库管件存量最多时达到四千多件。不仅厂里材料库领不到的管件可以在这里解决,而且领到的不合适管件通常也能在这里调换到。只要是工作需要,留下一张纸条便可取走,特别方便。为此,工人们亲切地称呼这个特殊仓库为“孟泰仓库”。
孟泰艰苦创业的先进事迹受到中共鞍山市委和鞍钢公司的高度重视,并以他为榜样,发起号召献交器材活动。1948年11月23日,中共鞍山市委召开了献交器材动员大会。同年12月22日又与鞍山市政府联合发出了《告全市同胞书》,号召全市人民有力出力,有物资献物资,为恢复鞍钢生产作贡献。鞍钢也发出了《敬告鞍山各界同胞书》,组织鞍钢职工开展大规模献交器材运动,并望全市各界支持鞍钢恢复生产。在短短的两个多月中,全市1万多户居民献交器材1123种,共21万余件,价值东北币108亿元。从1948年12月至1949年1月10日,鞍钢有4255名职工献交器材62400件,解决了鞍钢修复生产设备的急需。在修复炼铁厂2号高炉中,“孟泰仓库”派上了大用场,所用的管件大部分取之“孟泰仓库”。1949年6月27日修复后的2号高炉生产出第一炉铁水。
1949年7月9日,鞍钢举行了盛大的开工典礼。会上表彰了在护厂、抢运、献交器材、恢复生产中作出突出贡献的141名先进人物,其中孟泰、王文库等9人被命名为特等功臣。
为了保证刚投产的2号高炉能正常出铁,孟泰一连两个月没回一次家,整天炉上炉下忙着检查、调整、维护循环水系统。稍一有空,他就帮助炉前工干上一阵。直到2号高炉生产稳定顺行后,他才拖着疲倦的身体赶回家。这时他才知到是堂兄弟帮他搬进了新家,才知道他第五个女儿出世已三天。孟泰在家忙活一阵,给乔世英煮好了几个鸡蛋,亲亲小女儿的脸又返回了铁厂。1949年8月1日,孟泰经铁厂基层党组织负责人张金城、黄毅然介绍加入了中国共产党。
1950年,美帝国主义发动了侵朝战争,出动飞机轰炸安东,骚扰辽东半岛。鞍钢采取了疏散妇女儿童和部分物资、组织护厂、防止空袭等一系列应急措施。孟泰主动当了护厂队员,他把行李卷扛到了高炉上,放在一间空铁皮房间里,又买来一小袋米和几斤小咸鱼,就算安了“家”。几次空袭警报响起,孟泰都是拎起大管钳,飞跑到高炉总水门旁。腰间别着手枪的党委书记和厂长带纠察队巡逻到炉上,看见身材高大的孟泰威风凛凛地守卫在那里,交口称赞。
1950年8月中旬的一天早晨,4号高炉传出猛烈的爆炸声。正在收拾工具的孟泰箭步跑向炉台。在水蒸气弥漫炉台伸手不见五指,爆炸声连续不断的情况下,孟泰迅速探明了爆炸是由于炉皮烧穿,铁水与顺炉皮下流的冷却水相遇而产生的。孟泰带领抢险的工友,果断地用铁板将水流引离炉皮,并在极短的时间内沉着冷静快速采取一系列处理措施,成功地避免了一场炉毁人亡的恶性事故。这年初冬的一个夜晚,气温骤然下降,孟泰想到高炉的防寒设备没有完全安装好,很不放心,当夜赶到厂里。值班人员正为冷却水突然降压而焦灼不安地进行各个环节的检查。孟泰凭着丰富的经验,迅速查明是水道中的总水门堵塞造成了冷却水降压。如不及时排除故障,高炉冷却系统就会被烧坏,炼铁生产就会被迫中断。面对火急的险情,孟泰踹碎水道表面的冰层,跳入其中,俯身抠除堵在总水门口上的杂物,高炉冷却水恢复了畅通。当工友们把孟泰从冰水中托上来时,他已冻得浑身颤抖,嘴唇发紫。1951年深秋,孟泰因着风寒发烧被送进了医院。几天后,孟泰觉得身体稍有好转便悄悄跑回高炉平台忙碌起来。医护人员四处挂电话,才知道他已回铁厂。孟泰几次生病住院都是如此自行出院。他风趣地说:“在医院我的病一天能好二分,回到厂子一天能好三分。”
1952年国庆节之夜,3号高炉二段炉皮被烧穿,数米长的火焰窜出炉外,把裂口越烧越大。主动赶到设备室值班的孟泰立即赶到3号高炉平台。他临危不乱,在查明险情后,果断决定“不休风,用耐火泥封堵裂口”。孟泰顶着烈焰将几条浸了水的麻袋堵在炉皮裂口处,窜出炉外的火焰顿时熄灭,然后指挥几十人迅速同时将耐火泥球掷向裂口,转眼之间形成了一层炉外坚固的保护层。高炉又恢复了往日的功能。一次次抢险之后,铁厂的工人敬佩地称呼孟泰为“老英雄”。
1950年9月25日,孟泰赴京出席全国工农兵劳动模范代表大会,并被安排在主席台上就座。在北京饭店的庆功宴会上,孟泰激动地握住毛主席的手,向领袖报告“我是东北鞍钢的孟泰”。毛主席高兴地说:“钢铁战线的老英雄,我们欢迎你,祝贺你!”1953年5月,孟泰出席中国工会第七次全国代表大会,被选为全总执行委员。同年9月,孟泰当选为第一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代表。
几十年与高炉循环水打交道的孟泰,对密如蛛网的一千多根冷却水管线记得熟烂于心,达到了如指掌的程度。他总结归纳了一套“眼睛要看到,耳朵要听到,手要摸到,水要掂到”的“四到”工作经验。这“四到”被人们称之为“孟泰操作法”。这其中的“掂水”的功夫堪称“孟泰工作法”中的一绝。孟泰只要把手伸向流淌的循环水水流掂几下,便可准确地判断出水的温度、压力及管路流通的状况。几名刚入厂的青年工人对此半信半疑。一天,孟泰领这几位小伙子检查管线,他掂水后,认定一条手腕粗的管线里面有东面。便顺手操起管钳打开管线接头。顺着水流下来一只活蹦乱跳的大青蛙。小伙子们顿时折服得五体投地,同行们送了他一个绰号“高炉神仙”。
1953年,担任炼铁厂修理厂厂长的孟泰得知高炉热风炉底部燃烧筒常常烧坏,最短的寿命只能维持三四天,严重影响了高炉的正常生产。孟泰为此寝食不安,他经过反复实地观测和研究,将原来的单层燃烧筒改成循环水冷却的双层燃烧筒,将燃烧筒的寿命提高了一百多倍。
传播友情
1953年春,孟泰作为中国人民赴朝慰问团的成员,慰问保家卫国的最可爱的人——志愿军指战员。在桧仓郡,孟泰满怀深情祭扫了烈士陵园,凭吊了英勇牺牲的杨根思、黄继光、杨连第、邱少云、毛岸英等优秀中华儿女。孟泰向志愿军指战员讲述了鞍钢的生产工艺过程,矿石如何经过高炉、平炉、轧钢千锤百炼最后成为钢材;讲述了自己旧社会如何当奴隶、新社会如何做主人的两种不同命运;介绍了鞍钢工人如何忘我劳动支援抗美援朝。回到国内孟泰到各厂作报告,介绍了志愿军可歌可泣的事迹,使职工们深受鼓舞。
1956年9月4日,孟泰等一行17人应苏联工会中央理事会之邀,组成中国工人疗养团赴黑海疗养院疗养。在黑海著名疗养胜地索奇,孟泰结识了一批苏联、罗马尼亚、波兰的劳动模范。在归国前夕,疗养团在莫斯科瞻仰了列宁墓,先后参观了克里姆林宫、莫斯科大学、汽车厂、工农业展览馆和地铁。
1957年10月,孟泰又以中国劳动人民代表团成员的身份,第二次赴苏联参加了十月革命四十周年的庆祝典礼。
无一错一首一发一内一容一在一6一9一书一吧一看!
孟泰的事迹广为传播之后,慕名前来造访的人逐渐增多,有解放军和志愿军的代表,有作家、画家和演员,有新闻记者。他们中的许多人成了孟泰的老朋友。著名诗人郭小川曾发表叙事诗《追踪着老孟泰的脚步》,著名电影剧本作家于敏曾写了《老孟泰的故事》一书,画家路坦创作了石版画组画《孟泰》,作家们用生动的笔触讴歌了孟泰这位可亲可敬的劳动英雄。
1957年6月,孟泰任鞍钢炼铁厂副厂长。12月,孟泰出席中国工会第八次全国代表大会,再次当选为全总执委。
攻克技术难关
1959年4月,孟泰出席第二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并当选主席团成员。
同年10月,孟泰参加全国工业、交通运输、基建、财贸战线社会主义建设先进集体和先进生产者代表大会,再度被授予全国劳动模范。
这时的孟泰已与名扬全国的技术革新闯将王崇伦结成一对忘年交。他多次对王崇伦说:“毛主席关心鞍钢,全国人民看着鞍钢,我们劳动模范就是要带头为建设好鞍钢多动脑筋、多出力。”孟泰身体力行。他在深入生产一线调查中发现承担设备维修任务的架工,在拆卸和安装5吨以上的设备部件时仍在沿用笨重的“绞磨”,既费力又影响工作效率。他提出了自制电动起吊工具的革新方案,并把修理厂钳工、电工、车工中的能工巧匠组织起来攻关。大家分工合作绘制出图纸,找来废钢板、旧齿轮和马达,经过半个月制成了电动吊具。该吊具投入使用后,完全达到了预期的效果,从此铁厂的架工告别了笨重的“绞磨”。
1959年,铁厂因冷却水水量不足而影响高炉正常生产,孟泰连续半个多月炉上炉下转了多次,经过反复思考,他提出将高炉循环水管路由并联式改为串联式方案。经过组织全厂各方面人员进行联合攻关施工,改造后铁厂高炉循环水节约总量达1/3,全厂每年可节约费用23万元,保证了高炉的正常生产。
1959年,鞍钢在孟泰、王崇伦的倡议和带动下,形成了一支以各级先进模范人物为骨干的一万五千多人的技术革新队伍。1960年初,苏联政府背信弃义撕毁合同,停止对我国供应大型轧辊,致使鞍钢面临着停产的威胁。孟泰、王崇伦迅速动员和组织了五百多名技协积极分子开展了从炼铁、炼钢到铸钢的一条龙厂际协作联合技术攻关,先后解决了十几项技术难题,终于成功自制出大型轧辊,填补了我国冶金史上的空白。此项重大技术攻关的告捷,在当时的全国冶金战线轰动一时,被誉为“鞍钢谱写的一曲自力更生的凯歌”。
几年来,孟泰自己设计制造成功的套丝机提高工效8倍;试制成功的瓦斯灰防尘罩,既减少了环境污染,又增加了企业的经济效益;他组织的提高更换高炉风口、铁口速度的技术攻关,刷新了铁厂生产的历史纪录。1958年的一天,孟泰到配矿槽了解生产状况,发现这个岗位由于上道工序厂家运送来的烧结矿热量未散而高温难耐,最高温度接近80c,工人整天汗水淋漓。他立即召集能工巧匠到现场研究降温方案,并亲手画出安装冷却水管线的草图。经过一番苦战,冷却系统起动运转,作业环境的温度降到规定标准以下。一个多年来的“老大难”问题得以彻底解决。为了表彰孟泰在技术革新中的特殊贡献,1960年5月18日,经鞍山钢铁公司经理办公会议研究决定,孟泰由副技师破格晋升为工程师。
鞍钢职工贴心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