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21

莫昕许在医院照顾了陈承大半个月，陈承出院，基本康复。临近过年的时候，陈母特意从外地赶了回来陪陈承过年，顺便给莫昕许和陈承做了顿饭。一家人在一起没有特别尴尬，陈母很喜欢莫昕许这样看着就乖巧的孩子，本来提出说要见见莫昕许家里人，被莫昕许婉拒了。陈母以为莫昕许不喜欢自家儿子，又看陈承对莫昕许献殷勤实在太甚，担心了好长时间，临走时还隐晦劝莫昕许：“其实我家小承还是不错的，大个好看还上进，你要是没有……没有中意的小姑娘，跟我家小承试一试也行，是不？”

莫昕许不知道说什么，难道说“对不起阿姨他早就是我家的了？”没想到陈承紧跟着后面就出来了，揉了揉莫昕许脑袋瓜：“愣着干什么，叫人啊。”

莫昕许一愣，脱口而出：“……妈。”

陈母也愣了，陈承十分自然地从她手里接过行李，“愣着干什么，过会儿可赶不上飞机我跟你说，大春运的你上哪儿改签去。”

三个人到了机场，候机室内一直沉默。等到了开始检票登机的时候，陈母拉着旅行箱，在检票口回头，眼里尽是一个母亲的温柔：

“妈妈祝你们自由，幸福。新年快乐！”

莫昕许还没等回话，陈母就已经走了。陈承挥了挥手，一低头看见莫昕许红着眼圈，就伸手捏了捏他鼻尖：“咱妈好吧？”

莫昕许点点头，“好。”他想了想，又说：“原来被妈妈爱是这样的感觉……”

陈承呼吸一窒，说不清道不明地憋闷。他长出一口气，握紧了莫昕许的手：“A市不让放烟花，但是这个点市里应该有很多灯。要去看吗？”

“看。”莫昕许吸了吸鼻子，仰着脸对他很轻地笑，目光十分柔和眷恋。

“和你在一起做什么都会很快乐。”

过完了年，莫昕许拿回了学籍，跟陈承一起开始了高三下班学期的冲刺。莫昕许跟得略微有些吃力，陈承则发挥了学神本色，依旧上课迷迷糊糊的，虽说没了保送名额也还是显得很轻松。不过这次教导主任有机会给他穿小鞋了，陈承在学校里倒是很注意避讳，很少跟莫昕许像从前那样腻在一起；莫昕许也不是特别粘人的性格，想他也不会频繁去找，两个人一个一楼一个四楼，一天能见到面的次数可能也就是中午一起吃顿饭。开学没过一个多礼拜就是第一次模拟考试，整个年级都沉浸在紧张气氛中。莫昕许跟陈承的考场隔了老远，出大榜的时候莫昕许先在中间偏上的位置找到了自己，五百六十多分，这对一个扔了好几个月课的高三生来说已经相当不错了。他又往前翻了翻，没能看见陈承，心里开始发慌；往后数了几页，又没有，莫昕许心里愈发没底，身后突然围上来一个人：“找哥成绩呢？”

“嗯，嗯……”莫昕许小声道：“没找到……”

一模的年级大榜是整整五大页纸，全年级的学生人手一份，陈承看了一眼，笑着捏他一把脸蛋：“开玩笑呢你，你都考第三页上面去了，你上第四页找哥来了？往前翻！”

莫昕许往前翻到第二页，从下往上一个个看，姓陈的有六个，都不是陈承。他心想不对劲啊，往前翻到第一页，从下往上看，终于在年级第三的位置上看到了陈承。

总分七百零四。

同学都知道一模考试肯定会往死里压分，为的就是让同学们受到打击然后拼命努力激发潜力。在这种情况下还能考出七百多来，莫昕许可算是知道为什么陈承会被X大保送了。莫昕许拿着成绩单的手都在抖，“语文124，数学148，英语142，理综290，总分704……你太神了！”

陈承“嗯哼”一声，“你老公厉害吧？压分有点严重，语文都快惨到地底儿去了，数学是实在挑不出我刺，就在理综语文上使劲儿挑我，我都服了。”

莫昕许有点不好意思了，“你太厉害了，我那点分都不够看的。”

“英语144呢你，装什么学渣啊？”陈承笑了，“碾压你老公虽说费点劲，秒杀别人还是有余地的。”

莫昕许脸皮薄，被他说得不知道怎么回，低着小脑袋盯着陈承那行成绩来回看。陈承把成绩单往他桌肚随便一塞，“行了别看了，下回给你拿个更漂亮的，走，哥请吃饭！”

高三就在这样平静而舒适的氛围中度过了。青春中最兵荒马乱的这一年，两个人在低沉死寂而紧张的高三生中显得格外正能，有陈承拽着，莫昕许的理综和数学就像是坐了火箭一样，从年级大榜的第三页一举蹿进第二页，然后一次比一次提前，到了三模成绩出来时，已经排进了第一页纸的最后。

而陈承也已经早早在年级第一等候多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