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 2 章 - 攻略冷臣 - issshokennmei - 历史军事小说 - 30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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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第 2 章

贪乐殿外,浩浩荡荡一大队人跪在殿门口,为首的妇女一身玄色宫装,仔细看来竟和拓跋肆有八分相似,只是更为严肃冷峻,活脱脱就是一个女版的拓跋肆。

冯太后是个十足的女强人,拓跋肆虽二十三岁了,可朝政要务大办还得要冯太后帮忙处理,这不冯太后刚到贪乐殿,拓跋肆便笑盈盈的迎了出来:“母后光临大殿,也不差个人来禀报一声,若非儿子心有感应,母后只怕要受累了。”

冯太后轻笑了一声,手指点了点拓跋肆的额头道:“身为皇帝没个正行,一天天便学会了油嘴滑舌那一套。”

拓跋肆只笑着迎着冯太后往殿内走去,大殿里东西摆放很是凌乱,同样的物件堆在一起,看来拓跋肆也是临时收拾了一道,冯太后暗自蹙眉,见拓跋肆傻笑着,也生不出一丝怒气来。

“你这小子到是从不知担忧为何物,堂堂一个勤政殿被你改做贪乐殿也就罢了,你还真准备做贪图享乐之君不成,那个符夙是有什么宝贝,让你说给郡王位就给郡王位。”

拓跋肆挠了挠脑袋,想起楚谡哪一张冷冰冰的脸,嘴角上扬着:“宝贝...嗯...儿子认为肯定是个宝贝,母后可知,千金易得,一将难求。”

冯太后自然半信半疑,自家儿子曾经也从大街上拉了一说书先生,说是良将。可最后发现那说书先生除了嘴皮子溜一些外,便就真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

“你求良将哀家不阻拦你,可皇帝你要知道,咱们大魏如今缺少的并非文臣武将,而是你的一颗运筹帷幄之心,身为帝王,要能掌控全局,更要会笼络人心,母后想着你年纪也不小了,前几年你还能用守孝做借口,如今这借口没了,也该考虑考虑大婚了吧。”冯太后说的头头是道,拓跋肆便是一个劲的头疼。

“大婚多无趣呀,儿子这后宫倒也常去,母后也常常塞人进来,可儿子觉得呀,这些女子皆是俗物,儿子想跟她们聊聊天下之趣闻,她们倒好,非金玉不离口,朕觉得自个不像皇帝,倒像个是个开金玉铺子的商贩,俗的很!”拓跋肆摊手耸肩,一脸的不耐烦。

冯太后一怔,看着自家已经儿子,如此面貌即使身为男子也让人生出几分妒意来,无奈的笑了笑,有时候她也觉得后宫的那些嫔妃们的确配不上自家儿子。

冯太后揉了揉额头,看上去颇为烦恼的模样:“什么时候都有你的理,鬼灵精怪没个定性,这几月到还不急,世家女子总有好的,母后为你细细挑选就是了。”

拓跋肆这才继续呵呵轻笑起来,顺带和冯太后聊起了家常,猛地一个瞬间,拓跋肆冷不丁的问道:“母后曾经是有名的才女,在这长安也是数一数二的,那么母后可知道古往今来可有男人为后?”

冯太后打了个激灵,只觉得后背发麻,见拓跋肆乐呵呵的模样,正色道:“古往今来,从无此等荒谬之事,就算是男宠那也是上不得台面的,你这孩子爱玩母后道能理解,可有时玩过头了,出了格,母后可绝对不会包庇你!”

拓跋肆整理着衣摆,似乎对上面的花纹很是感兴趣的模样,听冯太后说完后,乐呵的出了声道:“母后可别多心,只是今日见到了一公子,又想起他的父亲楚渊当年和前秦文帝关系十分密切,故而有些好奇推断,您说坊间传闻楚渊...。”

“胡说!楚渊一介儒将,行事端正。一朝国破以身殉国,堪为臣子典范,纵然他楚家与我拓跋道不同而不相为谋,也不用此污言秽语评判于他。”冯太后瞪了拓跋肆一眼,敲了敲拓跋肆的脑袋,难得用这样的语气和拓跋肆说话。

仔细一想又觉不对,对着拓跋肆问道:“当年你父皇攻破长安,楚家十六口人皆殉国,其余楚氏的旁系也迁往清河一地,你怎么会见着楚渊的儿子?”

拓跋肆盯着冯太后,总觉得一向端庄沉稳的母后,一提到楚家之人,好像更加激动的几分,一贯的冷静也不复存在。心中暗暗有了几分推测,却又不好意思宣之于口,据说当年楚渊是个相当的美男子,在长安城可谓迷妹万千,莫不是自家母后也是其中之一!只怕地下的父皇听到,还得跑去楚渊处打上一架呢。

拓跋肆笑着,一贯的放肆。冯太后岂能不知他的想法,啪的一声,拓跋肆抱着脑袋喝道:“母后,您打我作甚,莫不是我猜对了,您恼羞成怒!”

拓跋肆抱着脑袋一脸理直气壮的模样,冯太后讥笑了一声道:“叫你多读读书,我看你书都读到狗脑子里去了!他楚渊是我表兄,是你表舅!你表舅当年殉国,是他忠臣子之道,是情曲命不屈,只可惜你父皇还未来得及追封,便驾崩了,这几年来哀家心中也一直挂念着这事。”说着说着,冯太后的神情有些萎靡,想来她与楚渊一家的关系,定然不浅,否则也不会听见楚渊还有子嗣存世时,露出这么激动的神色来。

拓跋肆心中暗喜,那个楚谡对符夙看起来可是不一般,若自己能有个亲戚身份,似乎更沾亲一些。

“唉...。”冯太后叹了口气,话锋一转又对拓跋肆呵斥道:“还不都是因为你这崽子,整日不理朝政,那玉玺摆在你桌案上都生灰了,三年来你就下了一道旨意,居然还是提拔那个符夙的,哀家警告你,别指望我再来帮你处理政务,还有若有机会,把你表舅的那位遗子带进宫来,我不能补偿你表舅,可他的孩子,哀家定把他当做自己的儿子。”

拓跋肆躬身道:“您尽管放心,儿子封了他通事舍人一职,未来再慢慢晋升,有朝一日给他个大恩典也未尝不可。”拓跋肆心道:也就不知,什么样的位置才能算恩典赐给那人。

冯太后一颗紧绷的心这才放松下来,赞同的点了点头道:“你还未告诉我,那孩子叫做什么?”

“楚谡,字直屹。儿子想着这楚谡该是个楚楚谡谡的人,他的气质想必和楚渊将军很是相似。”拓跋肆笑道,赶忙让楚谡给冯太后留下一个好印象来。

三日后。

宫外一个不情不愿的楚谡准备入宫,宫内拓跋肆兴奋了几日,连带折腾了宫内上上下下千来人,堪称混世魔王的典范,弄得宫内上下人人自危,就盼着哪路神仙显灵,把自家陛下给治一治。

贪乐殿。

楚谡被强迫着换了一身玄色的官服,心中默念早上出门时符夙说的:戒急用忍,戒急用忍!

楚谡站在大殿前,抬头一瞧。烫金的三个大字,有些嘲讽的轻哼一声,这殿名的确是这皇帝该有的风格,正想着,吴用便从大殿内出来,神情十分无辜,可这无辜却又带着满满的滑稽。

在楚谡看来,吴用今天是‘五颜六色’的,就连脸也是五颜六色的。

“吴公公,你这是...?”楚谡憋了许久,这才冒出一句来。

吴用也是十分无奈,满身的颜料,五颜六色的。他堂堂一个内廷太监,统领着宫中千来人的大太监,如今一身花花绿绿的出来,他自己都觉得害臊。

“楚大人见谅,还请先进内殿等候,陛下昨日研习丹青,睡得晚了些。”吴用低着头,清晰的看着绿油油的颜料滴下,若有把刀他现在肯定能毫不犹豫的捅自己一刀。

楚谡点头朝殿内走去,周围一些路过的小宫女轻笑着,却也是苦笑。

吴用一偏头,正巧对上苦笑一声道:“你们可笑吧,赶明陛下拿你们作画时,可别让本公公为你们推脱。”

小宫女们神色一惊,俯身行礼道:“公公辛苦,奴婢们定记着公公的恩情。”

内殿。

整座内殿皆弥漫着书香气息,桌案上的书简摆放的井然有序,殿内焚着香,却又不浓厚,只带着浅浅的果味,不会让人生出压抑的感觉来,除去拓跋肆理政的桌案,殿内只有一处席位,就在主席的左前方,上好的梨花木料,还带着新木的香味,案上并没有书简,反倒是一些精致的小点。

绿豆糕,枣糕,山药糕,甚至连市井之中颇受孩童喜爱的‘狮蛮’都有,那一只小狮子的模样,倒是活灵活现,都是常见的小点,倒也引人食欲大开,楚谡只淡淡扫过一眼,全然无视了去。站在殿中央,堪比撑梁的柱子。

没多久,一道熟悉的带着轻佻的声音传来:“来的挺早,杀了朕一个措手不及呢。”拓跋肆快步走来,看上去心情很是不错。

走上前一看桌案上的糕点,原封不动的。皱了皱眉指着糕点道:“这糕点不合你胃口?怎么一口都没吃呀。”

楚谡面无表情的对着拓跋肆微微躬身道:“臣不饿。”

拓跋肆也不恼他的神情,上前拉住他的衣袖道:“哪能有不饿的道理,你来得早,想必卯时就起,赶来宫中又需一段时间,现在辰时未到,街上的商贩都没清醒,你连买些吃食的机会都没有,哪里来的不饿之说。”

说完硬是拉着楚谡坐到席位上,自己随意找了垫子坐在他对面。楚谡微微皱着眉,眼前的糕点不动一分,拓跋肆眉峰一挑道:“莫不是,你想让朕亲自喂你?”

“陛下多虑...唔。”楚谡刚开口,拓跋肆就把一块绿豆糕不由分说的塞进了楚谡的口中。

楚谡早上还和符夙一起念叨的‘戒急用忍’这会早已抛到了九霄之外,满脑子都是屈辱的感受,毫不犹豫的运起一掌,就这么直直的朝拓跋肆胸口打去。

拓跋肆轻笑一声,身子朝后一退,他有心逗他,这一掌他也是愿意受的,虽已经避开了大部分的力,却还是忍不住闷哼了一声。

楚谡此刻稍稍冷静了一些,整个人浑身发麻,自己怎么就那么忍不住,拓跋肆的性子他尚摸不清,若是他一个暴怒,自己一条命倒无所谓,若是连累了符夙的大业,那他才是真该千刀万剐了。

感受到手腕一阵温热,楚谡回过神来,只见拓跋肆嘴角上扬又更甚了几分,拓跋肆是一双杏眼,带着笑时是一面明镜。楚谡能从他的眼睛里看见自己。

“你这一掌当真够劲,朕都躲开了一些,还是这么疼!”说着拓跋肆整个人都显得有些委屈,眼睛更像要滴出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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