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皇后
第252章皇后
“你就是贺州的三表妹?”长乐一下反应过来,皱着俏丽的眉头,十分的不悦。一旁的宫人见公主竟然没有斥责她,又听她认出来人的身份,顿时不敢再出声。
孟如尘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回公主,正是。”
长乐没好气地将手从她的钳制下挣脱,冷冷地看着她:“表妹也好,世子夫人也罢,别以为你与本公主有些亲缘关系我就不敢追究你这大胆的举动了!”
被抽打的宫人见有人出手,似乎还能让公主收手,她赶紧上前对着孟如尘叩首:“夫人!夫人!您大发慈悲救救奴婢!奴婢不是故意要将朱砂撒到公主的鞋上!您救救奴婢!”
长乐一听,俏丽的柳眉倒竖,瞪眼道:“你这贱婢,居然敢向她求救,你是不把本公主放在眼里是吗?!”
说着火气上涌再次要抽打她,那宫人吓得跪倒在地,只晓得哆嗦着打着颤。
“公主且慢。”
孟如尘出声拦住她,“臣妇记得陈贵妃娘娘眼下被囚禁在宗庙不是吗?公主此时应该多为了娘娘思虑,在做何事之前应当谨言慎行,您说呢?”
她眼神明亮,语气平缓,明明声音温和,说出的话却是十分有力,让人不敢小觑。
永帝的皇子很多,足足有十几个,但公主却从始至终只出了两位,除了幼年便失踪的安常公主,永帝的子嗣里便只剩下这一位公主,因此长乐公主自小就被陈贵妃娇养着,永帝惜疼,只要不是出人命的事,都不会多过责备。
例如这一次的废太子风波,若不是念着公主的份上,参与反叛的李家说不定就不是调官降职这么简单了。
李晏松与姑母孟娴自是去了降职外地任职,李贺州因着是驸马,被特许留在了京都。
原先是仗着永帝的纵容与陈贵妃的娇宠这才成了个无法无天的性子,如今陈贵妃被囚,太子被废,怎么说她也该收敛性子,好夹起尾巴低调才是。
其余人不敢说出口,生怕说错半个字惹得公主不高兴的事,却被她这样轻易说出口。
还是在这样的情形下。
长乐顿时冷了脸,阴沉的像是要滴出水,甚至能听见她咬牙切齿的声音:“你说什么?你真是好大胆!你知不知道你说出这话的后果?”
“公主,臣妇的意思是,这里毕竟属于皇后娘娘的宫苑范围,您即便是教训做错事的宫人,也不该选在这里,倘若扰了皇后娘娘,想必您也是担待不起的吧?”
没了陈贵妃庇护的长乐,做出的声势原本就是有三分虚的,此时被她说破,顿时感觉丢了颜面,刚想要开口怒斥,偏殿那边就有人快步走近了来。
“少夫人!”
正是方才林盛留下的宫人南栀。
见到怒气冲冲的长乐公主,她微微一怔,很快垂下头行礼:“奴婢见过公主。”
原本要张口训斥的长乐瞥了一眼她,忽然就将要说的话悉数又吞了回去。
南栀看了地上趴着的宫人,又看了孟如尘一眼,似乎已经猜到方才发生了何事,却是面上不显露着道:“少夫人,皇后娘娘请侯夫人与您一同入殿。”
“我也去。”长乐忽然也跟着道,言罢直接将鞭子丢给一旁的宫人,扭头就往殿内走。
南栀则在后头与孟如尘回了偏殿,周氏正面有忧色在偏殿门后走来走去,看到孟如尘,赶紧上前一步,但又收回了步子,面有深意地看了她一眼:“怎地去了如此久?”
孟如尘微点了头:“让婆婆担心了,是媳妇的不是。”
周氏知晓她在这些事上很是知礼,且一向做的面面俱到,但这还是当着南栀的面,她下意识睨了南栀一眼,见她并无有何异色,莫名松了一口气:“快些进去吧。”
孟如尘跟着周氏慢慢进了大殿,又穿过小花园以及各处廊芜,走了大约一刻钟,才到了觐见的内殿。
南栀对着外面侍奉的宫人说了几句,那宫人向周氏与孟如尘行了礼,垂首进去禀告。
不过片刻,那宫人便出来
孟如尘记着规矩,低头看着自己的裙角,慢慢跟着周氏走了进去。
宫人早已铺了软垫子在座前,孟如尘垂首跟着周氏慢慢跪拜叩首。
“臣妇,拜见皇后娘娘。”
“臣妇,拜见皇后娘娘。”
双手交叠于前,额头轻放在手上,缓缓俯下身。
少顷,上方传来声音:“起来吧,别这样多礼了。”
这声音低沉,却又极赋威严。
周氏与孟如尘听后即起身叩谢。
“侯夫人可是许久没到宫里来了,不知穆候身子还尚可?”
周氏抬起头笑着回:“托娘娘的记挂,侯爷近来很好,并无不妥。”
一上一下又说了几句,便谈及了宋决。
“宋诏宣投身军营多年,战功赫赫,如今身居金吾卫与羽林卫指挥使,他的婚事一向是陛下都要关心的,如今成了婚,自然是放下心了。”皇后娘娘语气里带了笑,“你如今也是做婆婆的人了,可得与新媳妇好生相处才是。”
周氏不敢言他,赶紧垂首行礼称是。
后终于问及一旁立了许久的孟如尘,“这位就是宋诏宣娶的新媳妇?”
周氏道:“回娘娘,正是。”
孟如尘屏气凝神,上前两步矮身行礼:“臣妇孟氏见过皇后娘娘。”
她听见皇后轻轻嗯了一声,又道:“抬起头让本宫瞧瞧。”
因着是入宫面见后宫之主,但她又只是名头上的世子夫人,还未有诰封,没有礼制服饰,孟如尘也不敢穿的太过娇嫩,今日选择了一件暗蔷薇色带花理纹的大服,发髻如云,斜并了两只镂空莲花尾的镶金玉簪,同款式的耳坠,一身打扮既不抢眼,也不会太过于平淡,撑托的她眉眼温润,气质平和,特别是那双眼睛,特别引人瞩目。
想到方才南栀的禀告,长乐进门的怒火,皇后娘娘在心里疑惑了一句:这孟三小姐不是在宜阳乡下长大的么?为何这遍身气质与礼仪却比京都的许多闺秀娇女都还要标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