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4 章、番外一、归乡05 - 娱乐圈之型男天师 - 吕吉吉 - 玄幻魔法小说 - 30读书

第 134 章、番外一、归乡05

阮暮灯和萧潇自然乐得没人注意到他们。

两人缀在熙熙攘攘的队伍最后,不声不响地回了村,又悄悄脱队,往家里赶去。

按照计划,今天阮暮灯是准备要给大哥阮靛仪掘墓的。

距离寒衣节已经只剩一天,看好了的黄道吉日不能改,而即便即将下葬的只是他大哥的骨灰坛子,但在那之前,该走的程序和仪式却是一点儿也不能少的。

“我一个人去就行了,你在这儿好好睡一觉。”

阮暮灯把萧潇摁在家里,让他补上昨晚折腾了半宿的疲乏。

但萧潇却不肯答应,硬是坚持要跟他一起去,还给找了个十分充足的理由,要替他实地相看下铲子的位置,给阮家大哥寻个最恰当的风水宝穴。

其实阮暮灯知道,这不过是萧潇想要陪他一起出门所找的理由罢了。

依照阮家村这儿的风俗,一个家族,乃至于一个宗族的墓地都是连成片的。他大哥的墓穴,自然是依照辈分,安排在他父亲墓穴的下首,地方是早就定好了的,根本不存在堪舆点穴的必要。

不过阮暮灯并没有拆穿自家师傅那善意的借口,只是捧着萧潇的脸,在他唇上缠绵热吻了一番,把这个吻当作是他不需要说出口的感谢。

阮暮灯只跟村中族老说了大哥在外地急病身亡,要将骨灰迁入祖坟的事,同时谢绝了老人们给他找帮手的好意,只请村中的石匠赶制出大理石质地的墓封和墓碑,备着明天下葬时用。

两人清晨就到了阮家村的祖坟群,阮暮灯拿着铲子一直忙到日上三竿,才算完成了准备工作,扭头去看萧潇时,才发现人已经耐不住困觉,猫在不远处一颗叶子掉了大半的落叶榕下,头埋在膝盖里睡着了。

等阮暮灯去叫人的时候,萧潇还睡得很是迷糊。

浪荡了上半夜的腰酸背痛,外加在阴间路里走了下半夜的疲乏一同袭来,这短暂而且姿势不舒服的一个盹儿根本解不了乏,反而比硬是强忍困意更令人想要继续睡下去。

感觉到阮暮灯轻拍他脸颊的动作,萧潇挣扎了许久,才勉强睁开眼,焦距好不容易聚焦了一小会儿,待看清叫醒他的人是谁之后,又立刻一头栽倒在阮暮灯肩上,迅速陷入了迷迷瞪瞪的浅眠之中,看样子一时半会是很难彻底清醒过来了。

于是阮暮灯干脆把人背起来,一路背回了家。

帮萧潇洗漱干净,又给他塞了点吃的填饱肚子之后,两人就倒在炕上,抱在一起睡了个天昏地暗。

次日便是农历十月初一,东边天际才隐约透出鱼肚白,阮暮灯就早早地送了阮靛仪的骨灰入葬,又在村中族老们和阴阳先生的护持下,封墓立碑,燃烛上香,再亲手用红漆描了碑上的铭文,便总算是了结了他送自家大哥魂归故里的心愿。

阮暮灯在大哥新立的坟冢前守了一天。

他跪在父亲和哥哥的墓碑前,在火盆里默默地烧着一包包写着已经过世的至亲们的姓名与籍贯的“包袱”。

萧潇则什么也没说,蹲在徒弟身边,手里拿着一根拨火棍儿,默默地替阮暮灯翻动着火盆里的纸灰,好让它们燃烧得更加彻底。

两人一直在这儿呆到了晚上。

太阳下山之后,他们周围渐次升起了一簇又一簇火光,那是村中的其他人家,也赶在十月朝这天,来到阮家村的墓地里祭祀亲人或先祖了。

夜渐渐深了,秋风渐起,野外的温度也越来越低。

一簇簇火苗将村民们包给先人的冥币冥衣烧成灰烬,火光摇曳,浓烟卷着纸灰升腾到半空之中,又被秋风吹得四处飘散。

跟着萧潇学了这么长时间的本事,阮暮灯对许多“东西”的感知,已经十分敏锐。

他能感觉到这片墓地里的隐秘的气氛变化,明明是一片空旷凄清的墓地,但林立的墓碑间,似乎在不知不觉中变得“热闹”了起来,他觉得自己就仿佛是身处在一个人来人往的市集里,总有人沉默而安静地擦身而过。

阮暮灯莫名地感觉到心头一颤,几乎就想要睁开慧眼,看清周围的一切――看清周围那些来来往往的人影里面,有没有他此刻最想念、最渴望再见一面的人。

然而,就在阮暮灯下意识想要这么做的时候,身边的萧潇却忽然伸出手来,猛地一拉,将他抱了个结实。

“不要‘看’……”

萧潇一只手搂着阮暮灯的背脊,一只手挡在他的眼前,五指遮住他的视线。

“不要让“他们”担心你……”

其实所谓的慧眼,并不是靠双眼的视力来洞察阴阳的,若是阮暮灯真的打算睁开慧眼,萧潇这样捂住他的眼睛,根本一点儿效果也没有。

但阮暮灯却听懂了自家师傅刚才那不详不尽、没头没尾的半句话里的意思,眼眶没有来由地忽然滚烫了起来。

他一把抱住萧潇,猛然用力,将人勒进自己怀里,脸颊紧紧贴在萧潇的耳鬓旁,让眼中无法止住的湿意悄无声息地渗入到他的发丝间。

萧潇跟顺毛一样摸着阮暮灯的背脊,一边轻声哄着,一边抬头看向墓地深处。

在他的慧眼之中,能清楚“看到”墓地里到处是影影绰绰的灰白人影,它们静默地走来,从一丛丛火光与灰烬中拾起属于自己的包裹或冬衣,又沿着崎岖而黑暗的阴间道,缓缓地回到不知通往何方的幽冥深处。

萧潇没有费心去分辨这些来来往往的影子里头,有没有阮暮灯最惦记的人们,只是将默默哽咽的恋人搂得更紧了一些。

“时间不早了……”

他替阮暮灯将一缕刘海拨到耳后,露出青年还挂着泪痕的漂亮双眼,“我们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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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子虽然荒凉偏僻,但村里人口本就少,加上土地不值钱,盖房子不用吝惜地方,阮暮灯家的浴室,倒是相当宽敞。但宽敞归宽敞,在还是烧柴禾或煤炭的小山村里,当然是别指望有热水器这样高端的配置的,想要洗澡的话,自然还是得用浴桶。

萧潇单手支着酸疼的腰,忍耐着某个不可言说的部位传来的那隐隐的闷胀感,以十分别扭的奇怪姿势岔着腿,小心翼翼地从浴桶里爬了出来。

鉴于他刚刚才浪过一轮,虽然是他自己主动撩的,但在狭窄的浴桶中以不仅别扭,而且还很有难度的姿势折腾了半个小时,对萧潇这具睡了几百年,最近又十分缺乏运动的身体来说,实在是太过考验柔韧性了。

以至于放浪形骸之后,他泡在渐渐变温的热水里,只觉得浑身肌肉哪哪都酸得厉害,差点就想扒着桶缘直接睡过去了。

萧潇一边揉着腰,一边披上浴袍,将浴室门拉开一条小缝,探头听着外头的动静。

正堂里,来访者们似乎刚刚准备告辞,萧潇听到阮暮灯送客时与客人们对话的声音,两分钟之后,关门声响起,室内顿时又安静了下来。

“人都走了吗?”

萧潇穿着浴袍,趿拉着拖鞋从浴室里钻出来,立刻被秋夜里的寒气冻得打了个激灵。

阮暮灯把门栓插好,回身将人拖进房间塞回炕上,又抖开棉被将人裹成个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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