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二十二、与君
二十二、与君
司空摘星看着铜镜之中的自己,苍白的脸被施上了淡淡的胭脂。衣服也被换成了一件他往常绝不会去穿的白色开襟长衫,玉坠悬在胸口。透过铜镜看着站在他身后,摆弄他头发的女人。
“真是太久不收拾了,都要忘记要怎么绾发了。”无法无天,一边说着一边用梳子梳着司空黑长的发丝。这是是她所没有,被人夺走的东西。也不知是因为激动还是怎么样手指一直都在颤抖,这也是发髻迟迟不能梳理起来的原因。
“你在怕什么?”司空摘星说道。
“你又在担心什么?”无法无天反问。“是那个小凤凰对吗?是我叫他来阻止我的,不过我真是老了,既然都忘记了他和小丈夫有仇。”
“什么仇?”
“血海深仇,小丈夫他看上去不到二十岁,可实际上他已经快四十了。他哪一门练得武功就是逆天而为同男子香河。而且他天生更有一个怪癖,他喜欢的听别人的尖叫求饶哭泣越痛苦他越兴奋。”
“可他现在是个聋子?”司空摘星打断无法无天。
“十五年前他可不是个聋子。那时候他有两个徒弟,可是这两个徒弟做事太过张扬,引起了官府的主意,当时六扇门的总捕头禄大人率领捕快搅了他们的快活窝,还抓了他的两个徒弟。而他也险些被其中一个小捕快将脑袋给打碎,最后那他假死才逃了出来,可是却还是因为头部的重击而聋了。可是不等他去报仇那个小捕快却失踪了有人说他死了。但是四五年之后,有一天他收到他徒弟的一封信说在他们那一派的老窝遇到了那个小捕快,他本来很高兴,但是等他到了之后却发现门派的百年基业被一场大火毁了。”无法无天继续说道。却看到司空摘星闭上眼睛,并不打算听下去。“你不想知道?”
“比起这些。我更想知道的是你为什么要这么着急结束一切。你明明更愿意一点点的来不是吗?”司空摘星说道。
“说起来,我本来是想让老太婆给你说,让你来帮我一下的。却想不到先在这里遇到你,老太婆恐怕已经来不及帮我传话了,我也只有这样子了委屈你一下。”
“婆婆她是去见你。”司空摘星想起他和陆小凤离开前,婆婆也正好有事出去了。“可是你不是到死也不想见婆婆吗?”
“可是我更不想后悔,我已经没有时间去慢慢来了。我本来只是想和他们一次算个清楚。可是现在我更希望那只小凤凰能阻止我。是真的……我想停下来。”无法无天说道,对着铜镜里面的自己笑的凄凉。也看着镜子之中的司空。
“你怎么样才会停下来?”
“让我看到痛苦不会再只是笑。让我知道我也可以因为感动流泪。让我更愿意做一个人而不是鬼。让我不用把那该死的东西也带进棺材里面。”无法无天说着,慢慢俯下身子,用手臂环着司空的肩膀,头埋在脖颈和墨发之间。“我不想就这样,我不想恨着离开。”
“……”司空摘星也闻着飘过鼻尖的那浓郁的胭脂香味。“你还是没告诉我,要我做什么?”
“你什么也不用做,你只需要让他看到。”无法无天抬起眼,看着铜镜中经过打扮的面孔。“你长得可真像你娘,你一定是个很有福气的孩子。心若她要是能看到一定会很高兴的。”
“……”司空并不是第一次听到别人提起这个名字,可是他一直没有机会去问询。突然觉得脖子一阵酥麻,眼前也变得模糊起来。最后昏睡在无法无天的怀里。
这短短几个时辰之中南宫门那边又发生了一些什么呢?
之前说道陆小凤他们要自己找陷阱往里面跳,这个陷阱他们找到了吗?
可以说找到了也可以说没找到。无法无天确实留下了一个线索给他们,他们也发现了这个线索,可是却无论如何也猜不透其中的奥秘。
山无陵,江水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
无法无天重复一次又一次却唯独总是忘记最后一句。
‘乃敢与君绝。’
可是这究竟是什么意思?是字谜还是暗示?
花满楼已经没有什么大碍,就是头还有些发昏。看到花满楼这样子,陆小凤倍感自责。若不是他这么多年来一直可以将所有关于年少时期的记忆埋藏,他一定可以一眼就认出来并反应过来的,那小丈夫便是当年他失手没能杀死的罪魁祸首。
“对不起花满楼。”陆小凤突然说道。
“为了你突然犯混蛋。”花满楼笑道。
“很多,特别是为了我该死的烂记性。”
“若不是你的烂记性,事情恐怕会更糟糕才是。”花满楼说道,即便没有陆小凤的要求花满楼也会去帮忙,但若没有陆小凤及时的提醒出现事情真的会变的更糟糕。
“你之前说有人想杀南宫门主和南宫少爷是怎么回事?你来就是为了阻止杀人。”花满楼接着询问。
“是。”陆小凤回答。
“这么说,九纹龙的目的就是要杀南宫门主了,可是他们为何又要将南宫少爷放回来之后再派人杀他呢?”花满楼猜想着。
“要是花满楼你这样想,永远也想不通。要杀他们的并不是九纹龙,而是另有其人。”陆小凤说道。
“你怎么知道?”
“九纹龙告诉我的。”陆小凤把之前在柯府那一晚无法无天对他说的话,和她的请求都告诉了两人。不过他也稍稍隐瞒了一点,那就是他自己其实也在无法无天的名单之上。
“你相信她说的。”西门吹雪感到质疑。
“开始还有些怀疑,不过今天看过南宫少爷后我觉得她说的都是真话。她只是为了要报仇,而对于一个死人又怎么能去感受到仇恨的痛苦呢。”陆小凤说道。
“……”听到陆小凤这么说,花满楼不自觉的将手捂上自己的眼睛。当年铁鞋没有杀他,而是毁了他的眼睛不也是这个样子吗。只有活人才能体味仇恨。那些被恨所困扰的人,不但要自己恨,也要其他人跟他们一样去恨去怨。
西门吹雪将花满楼的手拉住,握在手心之中。花满楼回给他一个‘我没事’的笑。
“那小凤你现在不去看着南宫少爷没有关系吗?”花满楼说道。
“我已经能大概猜到会是什么人为了什么原因要杀南宫少爷了,现在有很多人看着用不着我。”陆小凤说道。“而且我怕……”
“你怕?”花满楼像是听到一个很不可思议的词。
“我怕我再待下去会忍不住自己先杀人。”陆小凤小声说道。手肘顶着膝盖,把脸埋在手中。
“那么谁要杀南宫门主,你有线索吗?”西门吹雪问道。
“无法无天让我阻止的另一个人。冷静下来想想一开始不就很明显!”陆小凤说道。
“明显?”花满楼不解,他可不觉得这很明显。不过再细细回想了一下陆小凤说他是在何处遇到无法无天的。便也不难猜到了。“柯兄!”
“你肯定?”西门吹雪问道。
“肯定。”陆小凤说道。
“可是柯兄他为何要恨南宫门主,想要杀了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