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送刀鬼来了,弄两把耍耍
这帮庄稼汉,没有一个听得懂吴猛的话。
尤其是那老铁匠,扛着大铁锤,傻乎乎地往前走。
赵有田扶着石头,两条腿抖个不停,手里的连枷靠在石壁上,发出叭叭叭的声音。
“趴下,原地趴下,找个地方躲起来。”
没法跟他们解释,吴猛哈着腰追上去,将老铁匠摁在草丛里。
关键时刻,庆丰叔的作用体现出来了,不知是故意跟赵有田怄气,还是真听懂了吴猛的话。
总之,他用自己的方式,让其他人藏起来,包括惊慌失措的赵有田。
刚刚藏好身子,山坡上的林子里跑出两个人。
严格来说,是一个架住另一个,距离远,看的不是很清楚。
跑路的人拎着刀,被他架着的人受伤了,胸口插着两只折断的箭杆。
受伤的人气喘吁吁地说:“彪子,放我下来。咱哥俩分头出击,干掉他们。”
“不行,你是总旗,必须活下去,前面有个山坳,老子把你藏起来,回去干掉他们。”
总旗?
虽说整句话听得不是十分真切,但是总旗两个字却是一字不落进了吴猛的耳朵。
苟富贵说河对岸发现鞑子,新上任的王总旗要来视察河防。
难道这就是期待已久的王总旗?
这也太惨了,只有两个人,自己被人射伤,从中箭部位来看,不死也得蜕层皮。
不过他的豪气令人佩服,从二人的对话来看,总旗是想血战到底。
说话的瞬间,林子里又跑出三个人,全都是满脸横肉的黑大汉,穿着普通百姓的衣服。
怎么这么不顺眼?
望着追上来的大汉,吴猛心头一震,虽说他们穿着老百姓的衣服,但是这副嘴脸,怎么看怎么别扭。
不好,是鞑子。
庆丰叔也发现了,像条壁虎似的,从草丛里游过来。
“猛子,不会是鞑子吧?”
“就是鞑子。”
从吴猛嘴里得到证实,庆丰叔打了个嗝,翻了两下白眼,差点没闭过气去。
“鞑子,真是鞑子?”村长赵有田牙齿打颤,眼睛里像是灌满了血,两条不争气的腿哆嗦个不停。
“什么味?”
老铁匠忽然抬起头,得亏一直被吴猛捂住嘴,要不然他这一嗓子,能传出两里地。
无巧不成书,就在老铁匠开口的同时,那名架着总旗的汉子开口了。
就见他调转身躯,晃了晃手里的长刀仰天大笑。
“总旗大人,果然被你言中,咱哥俩从南杀到北,再从白洋河杀到黑风口,临死落了个跑路的骂名。奶奶的,不逃了。”
“不许瞎说,彪子,你不是逃,你是为了我,才后退的。放我下来,王戡还能一战。”
果然是王总旗,姓氏和官位全都对上了。
那汉子哈哈大笑,让王总旗靠在树干上,将长刀塞到他手里,搓了搓满是老茧的巴掌。
“送刀鬼来了,弄两把过来耍耍。”
“彪子,不可……”
没等王总旗把话说完,就见红光一闪,名叫彪子的大汉以不可思议的速度蹿了出去。
望着眼前场景,吴猛倒吸一口凉气,天下竟有如此猛人。
那人肚子上全是血,和王总旗一样,早就受伤了,只是方才没有看到而已。
不行,得帮他一把,不能让英雄惨死。
吴猛抓起老铁匠手里的铁锤,感觉头重脚轻,脚底下一个趔趄,摔倒在地。
低估了古人的力量,铁锤太重,来不及细想,他抢过白咕咕手里的鱼叉,怒吼着冲上山坡。
于此同时,彪子和对面的三个鞑子交上手。
许是受了吴猛怒喝的影响,一名鞑子打了个愣,被彪子揪住头发,直接拧断脖子。
手里有了武器,彪子更猛,甩手一刀,砍掉另一名鞑子的耳朵。
他抓起鞑子耳朵仰天狂笑:“后生,总旗大人交给你了,彪叔先行一步,替我护他周全。”
“别冲动!”吴猛狂吼。
“彪子!”王总旗也跟着怒吼,可惜他伤得太重,一嗓子把自己喊到晕厥。
一对二,没有胜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