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第97章
李谪彻底无言,再看燕恒,真的是无奈又心疼,骂也不是,揍又舍不得,回想这些年,这小子过得也没多好,他太苦了。
“所以,云启云崇父子恨你入骨,是因先帝那道密旨?”
燕恒颔首。
“那为什么后来,还是云崇登了高位?”
燕恒眸色渐淡,语气平静:“燕家军屡屡打败仗,不足为惧。”
不足为惧……
几乎是一瞬间,李谪彻底明白。
密旨密旨,何以会被他人知晓?自古以来,皇家夺嫡最是激烈,众皇子知皇位另属他人,又会如何呢?
而先帝,又是真的想要立燕家之后为皇太子吗?
“不愧是出身皇家,玩的一手运筹帷幄。”李谪感慨中又带着淡淡讽意。
他从不忠于任何人,只是护着想护之人,所以,在所有清明,知道燕恒所承受的一切,他冷哼道:“那你不若杀了体内有母子蛊之人,让她自由一段时日,你也不必处处受人限制。”
“我有办法能在母蛊死后,护住谢谭幽几个月的命,你可以好好陪陪她。”
这话可谓是十分大胆,可他说的又平静,就连听者也是一脸的平静。
上次见面,燕恒就说了,母子蛊在云崇体内,所以,李谪这话,是有让他换个皇帝的意思。
倒不是狂言,而是他一手带出来的人,他焉知,燕恒有这个能力,想到此处,李谪心头不快散去,反而涌上些许骄傲。
燕恒摇头,“先救她。”
“……”
“如何救?”李谪只觉燕恒莫不是入了魔,这事实就摆在眼前。
“杀了体内有母蛊之人,才是一点机会都没有了。”
“那你现下有何机会?”
燕恒道:“只要母蛊一直活着子蛊便能一直活。”
“活着?”李谪气笑了:“然后呢,你用心头血为她一直续命,你一直受制于人?这样的活着,你去问问谢谭幽愿不愿意,你再问问,以后的她会跟个怪物一样,靠血而存活,她又愿不愿意。”
“师父。”燕恒认真看着李谪,也不与他争执,而是平静道:“你坚守你的本心,坚守你所看到的,而我也坚守自己的本心,我从不食言的,我说过一定可以救她就一定可以救她。”
“你怎么救?”
“我会想办法的。”
上一世,她的血傀之蛊可以解,这一世定然也是能的,在没有解决方法之前,他便用心头血护着她。
“……”
“那如果云崇抗不住驾崩了怎么办?或是有人恨他入骨,将他杀了又怎么办?你难不成护着谢谭幽的同时,还要去护着云崇?”
“母蛊不在他身上了。”
“你说什么?”李谪愣住。
燕恒抿了抿唇,道:“在云启身上。”
闻言,李谪震惊一瞬,反应过来后,脱口道:“云启身边的苗疆人是苗疆大长老,石衡?”
能将与血融合的母蛊取出又种下,他只能想到石衡,苗疆蛊术最厉害的长老,碰上他,可是要丢命的,而那什么遥远之法,怕是更不管用。
这局,已然是个死局。
……
*
“表哥。”
谢谭幽才踏进前厅,就见到温凛高大的背景,温凛听到她的声音便转过身来,含笑唤她:“幽幽。”
阳光打在温凛身上,他笑容爽朗又好看。
谢谭幽鼻头莫名有些酸涩,最近夜里她老是看到上一世的温凛。
看到他为了让她过得好一点,本是想着上交兵权辞官的人,一次一次立下军令状,远离妻儿,奔赴战场。
温凛说:“幽幽不必为我忧心难过,我们是一家人,你既是选择了这条路,那我便会护着你的。”
还是温凛说:“我多打些胜仗,让云启更加重用我,从而,你的日子便能舒坦些。”
“其实,什么位分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幽幽要开心。”
那是世上对她最好最好的人了,也是唯一唯一的亲人,是国之英雄,多次救百姓于水火的大将军,最终却因通敌叛国罪问斩全府。
温府的血估计流淌了一个长街,而真正悲之人又有多少呢。
“怎么了?”温凛见谢谭幽发红的眸子,伸手揉了揉她秀发,弯眉笑道:“莫非是知道我要离京,舍不得了?”
“表哥要离京?”谢谭幽一怔。
“嗯。”温凛点头:“边疆有生事者,我总是要上战场的,不然,我这大将军的封赏和十万大军拿着,总不能就只是在京中喝喝茶,逛逛街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