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相杀 - 剑尊,有病 - 岁寒晚急 - 玄幻魔法小说 - 30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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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相杀

秦芾额上的汗水将垂落的乌发沾湿,一缕一缕贴在颊上,苍白的唇张了张,却什么也没说出口。

那男子看她微弱的挣扎,不服输不肯就死,眼神越来越阴鸷。他的手还捏在昭天尺上,只要略一用力,就能将骨尺抽出,带出凄厉而艳的血光。

等这朵血花喷薄盛开,秦芾也必死无疑。

可最终他也没将骨尺拔丨出来,不知想些什么,面上一直带着一点复杂的冷笑:“你叫什么名字?”

秦芾已经失去知觉,自然不会回答他。

男子道:“吾名孟休。可惜,你死以后,魂飞魄散,不入轮回,也不能再来找我报仇了。不然,你这样的小姑娘,我还真的想,让你做鬼也不放过我。”

他说这话时,看来含情脉脉,可却绝不改初衷。秦芾撞破了他的丑事,他是一定要让她死的。

孟休从她肩膀上捏起一团死灰复燃的磷火,往胸口处狠狠一按,随后,便自行离去,丢下秦芾自生自灭了。

秦芾自然没有死成,她在阵法中挣扎了小半夜,月深时分,被前来搜寻救助族人的聂青崖救了。

t望城城主正是孟其获,除却孟家,势力最大的一方,便是聂家。这妖蛇作乱,伤人颇多,孟家与聂家都是倾巢而出。

聂青崖将秦芾背下了山,见她身上,有妖蛇磷火造成的伤口,自然待如上宾。

孟休第二次见到秦芾,便是聂青崖请他去看看,是否见过这位姑娘。

秦芾尚未醒转,聂青崖自认为那妖蛇突然被斩杀,正是秦芾所为。那便对青州有大恩。将家中所有医修全都找了过来,什么灵丹妙药、天材异宝毫不吝啬。

孟休隔着帘子胡乱瞧了一眼,她脸色比那日更苍白了,也不知道,聂青崖废了这么多功夫,究竟能不能活下来。

孟休摇摇头,扯动胸口的伤,吃痛“嘶嘶”一声:“我不知道。那天少城主不肯听劝,执意追那妖蛇,却被妖蛇拖进洞中。我跟着追进去,还没见到妖蛇的模样,就被磷火打中,晕了过去。等我醒来时,不知被什么人救了上来,妖蛇也已经被斩杀了。”

聂青崖摩挲着手指上的青铜扳指,慢慢道:“玉儿也说,他被妖蛇拖进去,可后来孟家的人是在山后找到他的。多半,是斩杀妖蛇之人,将你和他顺手救了出来。虽不能确信,但也有五成的可能是这位姑娘。”

聂青崖垂下手,微微捏紧拳头,其人浓眉朗目,微一凛神便是正气浩然:“妖蛇惑乱青州,我等却束手无策,虽说已向剑宗求援,但人尚未到。这姑娘无意也好,特意诛杀邪祟也罢,都对青州百姓有大恩。聂某倾尽身家,也必要救她一命。”

孟休似笑非笑:“聂兄就不怕救错了人?这姑娘只是偶然路过,并不是什么斩杀妖蛇的大英雄?”

聂青崖豪爽一笑:“那又如何?人命关天,救了再说。”

孟休笑道:“聂兄当真不是看人家姑娘生的好看?”

聂青崖无可奈何的睨他一眼:“你这张嘴……玉儿太呆气,你又太油滑。”

孟休既然知道秦芾未死,自然是坐立难安,又数次寻找机会动手。可聂青崖实在看的太紧,狡黠如孟休也找不到万无一失的良机。

三日后,秦芾清醒,聂青崖确认的确是斩杀妖蛇之人,大喜过望。

秦芾刚刚醒来,几个看守的侍女便匆匆回禀家主。随后便见到这青年聂青崖眼眶微红的赶来,唇上有些毛躁的胡茬,三言两语便套出的确是秦芾杀了妖蛇。

他将昭天尺双手奉还,笑道:“仙子安心养伤。不知,是否要替仙子通知师门?”

秦芾微微咬唇。姨姥姥不喜她来青州,自然是不让她知道的好。于是摇了摇头。

聂青崖又问:“这既然是仙子的法器,但不知道,仙子怎么会伤在自己的法器之下?”

秦芾低下头,慢慢摩挲着昭天尺上的符文,淡淡道:“也没什么。怪我妇人之仁。这几日,我养好了伤,便亲自了结这桩恩怨。”

聂青崖面上的神色便有些古怪,他虽然知道妇人之仁,并不是专指女子,可一个娇娇弱弱的姑娘家,这么说自己,还真是有几分怪异。

聂青崖甚是识趣:“仙子虽然修为远超我等,但如今受伤,还是应当小心。这两个侍女都有些修为,便留给仙子。”

秦芾这才抬起眼皮看了看他,随后眼角一弯,一笑之间便沉冷尽去,如沐春风。

聂青崖喜悦非常,派人知会城主和自家的两位兄弟,孟玉和孟休。孟休本就提心吊胆,听说她醒来,当即便出了一身冷汗。转念一想,又冷静下来,并不见聂青崖兴师问罪,想来或许当日她已经昏死过去,根本不曾听见他的名字。

孟休一直被城主差遣办事,直到三日后才有时间前去聂府。

秦芾已经大好,聂青崖亦是忙里偷闲,二人在亭子里摆了一局。

乍然一见,孟休险些没认出来。

当日她一身黑衣,头上用竹枝随手一挽,连一点多余的配饰都无。只是那格外殷红的樱唇,与明亮的双眸昭示着,她是一个窈窕动人的小姑娘。

今日却穿着浅色素纱,额上流苏与明眸相映生辉,盈盈笑意,无时无刻不映在粉面上。

说话时呢喃细语,神色是欲语还休。

孟休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她棋下的温吞吞的,乱七八糟,完全没有半点布局。聂青崖敬她是贵客,不好意思叫她输的太惨,艰难的替她找平。

秦芾却志不在此,又胡乱走了几步,就差将自己的帅送上门,给对手俘虏了。

秦芾道:“这次多亏聂道兄相救,道兄想要我如何报答?”

饶是此种情形,偷窥的孟休都差点笑出声来了。――她这语气,就差明目张胆的告诉人家,救命之恩,她想以身相许了。

聂青崖还未回答,侍女便一脸喜色的回禀,孟家大小姐游历归家,方才已经进了青州城门。

聂青崖俊朗的脸上顿时爬满了笑意,起身时差点连棋盘都掀翻了。

秦芾眼中的神光一瞬间黯淡下来,十分知趣的表示,聂道兄若有事,可先去忙碌,不必理会她。

聂青崖像个得意忘形的毛头孩子,出了府门,又急冲冲的转了回来,特意换了一身新衣服,还配上了从来不戴的玉佩。

他这个人,稳重的有些古板,也就是碰到了心爱的姑娘,才终于领悟,要注重外在形象,因此也骚包的打扮了一番。

聂青崖走后,秦芾托腮坐了片刻,幽幽的叹了口气,将棋盒里的棋子一股脑磕在了棋盘上。她腾出盒子,取出一块泛出盈盈冷光的灵玉,放了进去。

随后,找了个侍女,托她转赠聂青崖,便当做他救命之恩的谢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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