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我是牲口”
约摸在苏城养了半月的病,沈初脸色看着好起来了。
虞明月送来的几个大夫还是有本事,沈初也极配合治疗,让他喝什么药他就喝什么药,让他早睡忌口他便早睡忌口,一口都不多贪吃。
大夫说,没见过这么听话的病人。
沈初想多活几年。
裴云朝身体那么好,肯定能活很久,沈初也想活得更久一点,在有限的生命里,和裴云朝多度过一些时日。
春节快到了,春眠觉晓上街买了好些年货。
因着沈初的病,他们这一年过年回不了上京城,只给京城寄了信去,在苏城将就着过一年。
“对对对,这个春联要贴这儿!”春眠指挥着两个暗卫,这两天都是她在忙着过年的事宜。
“有些歪了,你们往右边挪挪,对对对……”
觉晓拎着只鸡出来,他身上狼狈不堪,头上还沾了几根鸡毛,哀嚎道:“春眠,这鸡要怎么杀?我根本摁不住!”
因为人手不够,沈初来春城的时候带了七八个暗卫,裴云朝来的紧,孤身一个人赶过来的,且所有人都不会做饭。
唯一会做饭的沈初还病着。
所以大厨的重任便落在了觉晓身上——他是唯一下过厨的。
下过厨,但没杀过鸡。
“雨声呢?你让雨声帮你!”春眠高声道,“他不是说帮你打下手?”
觉晓颇为愤慨:“河边洗菜去了,从上午洗到现在都没回来!不知道是不是让河水冲跑了!”
春眠见有个暗卫还闲着,于是指着他道:“你去河边找找雨声,觉晓,你让花落帮你杀鸡,她会杀,杀得可好了。”
“花落人在哪儿呢?”觉晓东张西望。
一个满脸炭黑的人举着手,从厨房里出来。
“咳咳咳……”
花落猛咳不止,清秀的脸上沾满炭灰,一双手像是刚挖过煤一样。
“怎么搞得,怎么弄成了这样?”春眠见状,忙走过来问,拿出帕子给她擦脸。
花落指着厨房说:“生火,生不起来,我便放了好多柴火,浇了一碗油。”
“嗯,然后呢?”春眠问,瞥了眼厨房传来的浓烟。
花落有些心虚道:“厨房,好像燃了。”
“啊!?”
所有人异口同声。
只见厨房里俨然已有火光传来。
“快快快!灭火!”
觉晓一把撒了他抓了好久才抓到的鸡,贴春联的暗卫也跳下来,所有人都跑去水井打水。
简直鸡飞狗跳,忙得不可开交……
屋里,就安逸得多。
炭火烧的很旺,噼里啪啦的,窗户虚掩着,透了点气但不冷,桌上的花瓶里放了一束梅花。
裴云朝贴着沈初边上睡着。
两人都没睡着,只是懒得起罢了,裴云朝将手搭在沈初腰上,另一只手把玩着沈初垂下的黑发,放在鼻尖闻了又闻。
“阿初,好好闻。”
沈初翻了个身,面对着他,目光看着他挺拔的鼻梁。
“别闻了,起来干活,今天是过年呢。”
“不起,觉晓他们能弄好。”裴云朝声音慵懒。
沈初颇为怀疑:“是吗,我刚听到外面有动静,不知道怎么了,你起来看看去。”
裴云朝抱着沈初不撒手,俨然是不想动。
沈初见状,撑起身子,准备自己下去。
裴云朝伸出手,那手遒劲有力,一把就将他勾了回来,麻利地把他又塞回被子里。
“你别动,没什么事。”
声音含糊不清,唇边贴着沈初的脸。
沈初被他压得起不来,只能尽力推他,口中道:“阿朝……”
裴云朝抬起头,眸光含情地看着他。
“好啦,我起来去看看。”
他下床穿鞋,随便裹了件袍子出门。
推开门看了眼,烟雾冲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