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刺杀
过完年之后,便离春天不远了。
天气渐渐暖和起来,风也不再冰冷刺骨。
沈初的病,也一天天地好起来。
好似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但裴云朝心里总是隐隐担忧着。
当初给沈初下药的幕后黑手迟迟没有找到人,那么多人力物力投进去,就是没有一点线索。
究竟是不是宋元睿,也不能确定。
裴云朝隐隐觉得,这个人很难对付。
前方,好似还有一场风暴在等着他们。
但眼下,依旧风平浪静。
裴云朝从没和沈初说起这个事,没必要告诉他,裴云朝不想沈初操心。
院子里,几个暗卫正在扫雪。
沈初躺在藤椅上,身上盖了件乳白色毛毯,他微微眯着眼,头低垂着,露出下颌柔和好看的轮廓。
裴云朝走过来,手里攥着一把梅花,在沈初鼻尖晃了晃。
沈初缓缓睁眼,看到裴云朝,他没有任何意外。
他揉了揉眼睛,“阿朝,别烦人。”
裴云朝搬来个椅子,在沈初旁边坐下,春眠端过来药,脸上带着喜气说:“将军,孙大夫说了,这是最后一碗药了,日后夫人不用喝药,吃点补品养身子就好了。”
“真的?”裴云朝喜笑颜开。
沈初的药都极苦,裴云朝闻着都嫌味冲,但沈初每天一碗一碗的,不知喝了多少了。
如今总算是熬到头,不用喝了。
沈初接过药碗,闻着味道皱了皱眉,但还是一口喝下。
刚喝完,裴云朝就往他嘴里塞了一颗糖。
“苦不苦?”裴云朝问。
“苦。”沈初说。
裴云朝又剥了一颗糖,“那再含一颗糖。”
沈初笑着,张嘴把两颗糖含在嘴里。
大门骤然被敲响,春眠去开门。
“怎么了,是谁来了?”沈初隔了老远问。
春眠回来,回禀道:“来了一个大娘,说是过完年家里年饼没吃完,问要不要买年饼,她便宜买。”
裴云朝闻言,站起身道:“我去看看。”
他记得沈初爱吃这个。
那天过年沈知徽送来的年饼,过了一夜,第二天全都不见了,也不知是不是被老鼠吃了。
为此,春眠还从别的府里借了几只猫,想抓抓老鼠,结果一只老鼠都没抓到。
裴云朝走到大门。
门口的大娘头上裹着头巾,身上穿着麻布衣裳,看上去有些年岁,脸上皱纹横七竖八。
裴云朝打量了她几眼,问:“大娘,年饼多少钱?”
大娘说:“十文钱,这一篮子全给你了。”
这个价钱,确实很便宜了。
裴云朝让春眠进去拿银钱,将十文钱递给大娘。
大娘拿了银钱,笑眯眯地走了。
她一直走到四周无人的角落,掀开脸上糊着的脸皮,露出一张少女漂亮清秀的脸。
她恶狠狠地盯着裴云朝的方向,身上杀气渐盛。
夜晚。
女人黑衣蒙面爬墙,潜进了府邸。
看守的暗卫全在呼呼睡着大觉。
女人唇角勾起一抹笑:“蠢货,竟然全都吃了。”
白日的年饼里,她放了昏睡粉,无色无味,哪怕连银针也试不出来。
原本以为能药倒一些,没想到这群人一点戒心没有,竟然全吃了。
女人心情大好。
她贴着墙根,一直走到主卧,掏出一根细小的空心木棍,从窗户往里吹了迷烟,约摸等了半炷香,她轻松撬开了门闩潜入了房里。
床上,被子里鼓鼓的,像是躺了两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