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换六十一

【好难啊,成为男孩子以后还真是不习惯呢,也不知道齐木君是不是也和我一样迷茫呢？也不知道他上厕所的时候――不对，不要想这些啦！齐木君在交换之前对这些也是司空见惯的吧？这样想起来齐木君还真是可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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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一天天过去,一之濑的身体也逐渐好转，已经能下床自由活动了。这天，赤司照例来医院探望一之濑。来的时候，一之濑正在看书，那是一本看护为她找来解闷的探险类小说。

“身体怎么样？”赤司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把书包放在一边的床头柜上。看样子是刚放学，一之濑轻笑：“觉得要发霉了，每天都困在这里，除了你和姐姐也没人来看我呢。”

“姐姐最近还好吧？”赤司问的是一之濑的姐姐，她已有身孕而赤司来探访的时间也总和她错开，这才问起一之濑歌的情况来。

“估计下个礼拜就要住院待产了。”想到姐姐，一之濑不由苦涩一笑，“小征,实话说我真的不知道姐姐有身孕了，我很震惊，我也很……我不知道她怎么坚持到现在的。”

“嘶――”一之濑抽气，想起自己家里的情况，一之濑觉得脑袋有些疼痛，不由眯起眼捂起脑袋。赤司见状赶紧上前扶住她，关切地问：“怎么了？”

“我脑袋有点疼。”说完一之濑握拳敲打了几下自己的脑袋，“我想可能是我睡多了,有些不习惯罢了。”说完有些无奈地摇摇头，有些不真切。

赤司打算叫医生来检查下，然而一之濑却阻止了他。

奇怪的是，疼痛感也只是一瞬，很快她便又什么感觉也没有了。

“没关系的，我最近偶尔会头疼，不碍事。一下子就会好了的，每次都这样。”一之濑展露一个舒心的笑容，然后伸手抓住赤司的手，想让他安心，“放心啦，我什么都不会隐瞒你的哦！从小到大我只有你这么一个可以交心的哥哥，我最喜欢你了。”

赤司伸手揉揉她的头发，有些不习惯这样乖巧的她。以往的时候她总是会因为他的优秀而自卑，从而对他总是有些急性子。在他刻意逗弄她的时候，她也会像只可爱的小猫一样炸毛。不知为何，在她醒来以后，他觉得她似乎变化了许多。

有种看透了的感觉，这样温顺的她，他还真是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之前你不是和我说过上学的事了吗？看来这场事故还真是让我在医院里躺倒发慌了。”一之濑把书合上，也没做标识，“我转学的事情怎么样了？”

一之濑恰好失去了包括和母亲立下赌约之后的所有事情，赤司是这件事情唯一的知情者，而他撒了个谎。对一之濑的家人他表示一之濑出了意外对那一段时期发生的事情遗忘了，而他也特地和她的家人商量过了之后的打算。

先将她转入另一所高中，由于在洛山发生了雾火退学的事件，一之濑断然不可再回那里就读，于是赤司联系了另一所贵族高中，也办理好了相应的手续。而一之濑的家人要对那段失去的记忆闭口不提，不能让一之濑察觉到那段时间的空白。对一之濑，赤司谎称她发生意外昏迷了很久。

“入学手续都办好了，等你出院以后再想那些吧。”赤司温柔一笑，“你能醒过来真是太好了，我很开心。”

“你怎么也变得和我刚才那样肉麻了，感觉好恶心哦~”一之濑捂嘴笑得分外灿烂。

夏季的热风带着一丝潮湿，轻抚一之濑的脸颊，卷起了她长而柔顺的黑发。

“明明上次的时候是冬天呢，突然就到夏天了啊。”一之濑感慨道，“时间过得真快，感觉我好像什么都没做呢。”

赤司但笑不语，他不希望一之濑回忆起那段不愉快的往事。既是不好，何必回想起？

见她此刻笑的那么快乐，只希望永存这一刻的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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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坚持多一会。”老师古板的声音在空荡荡的舞蹈训练室里响起，一之濑身穿体操服正在压腿，腿上绑着让足部定型的器材。不知道为何，她对芭蕾似乎不再那么执着也不再那么讨厌，只是觉得习惯了它的存在，一切都是那么自然而然。

因为很久没再做过正规的训练，一之濑疏懒了不少。在出院后的第二天她便开始练习起了芭蕾，在她仅存的记忆里，她觉得芭蕾让她一度很迷茫，不知道认识的方向。

以往的她只知道遵从自己母亲的安排做事，而芭蕾也不过是附属品。然而此刻的她却不怎么认为，身体所表现出来的，却是发自内心的接纳了它。

就好像这一切再熟悉不过，再自然不过。

对于才出院没多久就开始训练的做法，一之濑歌是不赞同的，但拗不过一之濑，也只好放弃了。一之濑歌坐在一边的特设的椅子上看着满头大汗的一之濑尽其所能地展现自己身体的柔软，不得不说一之濑舞很有舞蹈天分，从小就练习芭蕾的她拿下的奖杯也是不胜其数。

一之濑歌抚向自己隆起的肚子，有些苦涩地笑着。妹妹比她要有本事多了，她总想着自己母亲所背负的的沉重担子，只想要尽可能分担母亲的悲伤，做让母亲开心的事。

她很努力，完成了母亲的下达的任务。她考取了国外知名大学，留学多年，原以为可以回国协助妈妈一展身手，却没想到母亲竟然让她嫁给了合作伙伴的独子。

命啊，她的母亲找回被父亲遗弃在路边的她们姐妹，并且含辛茹苦带大她们，这是她们的命。母亲要她作什么，她便做什么。

“等一下你再来把最基础的动作做给我看看，看看你是不是疏于练习了。”老师严肃的声音将一之濑歌拉回现实，一之濑歌连忙看向认真点头的妹妹。

心里忍不住想，她又到底经历了什么？前阵子她不是很倔强地说讨厌芭蕾吗？

休息时间一到，一之濑拆下束缚脚的器材，深深吸了口气，再胡乱抹了把汗。

“真的生疏了啊，才练习这么一会就累得不行了。”一之濑看向自己姐姐，歉然一笑，“辛苦你陪我啦，姐姐。”

“辛苦的是你，好好休息一下吧。”一之濑歌把到嘴边那些疑问都吞落下肚，赤司特意交代过的，什么都不能说。

“好，不过就只能休息这么一会，等下要再多练习一会，我骨头都硬了。”一之濑躺在地上，“再不动起来的话，严厉的老师肯定又要批评我了――”

一之濑无奈的声音传来，一之濑歌温婉一笑：“那我等下帮你求情呢？”

“不会听的啦，老师好凶的QAQ”

看着恢复精神的妹妹。一之濑歌想着，这样的妹妹也没什么不好的。

【是的，这样的她才是真的快乐的。】齐木这些天一直都在一之濑的身边，看一之濑这样也却确实让他放心了。醒来之后的一个礼拜，齐木只要有空就会来查看她的情况。

除了会头疼以外，一之濑的生活也算是逐渐走到正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