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21

贺远征除了听懂一个“不好意思”之外，连徐林韵的名字都没听清楚是什么，但是徐林枫说话带着他家乡特有的绵软腔调，再加上他温和的声音，就好像贴着耳朵在说情话。

贺远征下意识握紧方向盘，他承认他在嫉妒。

在他遇到徐林枫之前，就已经有人抢走了他，而且他们还来自同一个地区，是青梅竹马么？

得知徐林韵已经到家另有安排之后，徐林枫松了口气，他低头看了看手腕的淤青，犹豫一会儿还是跟她说这周末不回家了。

挂了电话后，贺远征终于找到了话题的切入点，明知故问道：“你是镜海人？”他之前就查过徐林枫的所有资料，知道他父亲是镜海人，母亲则来自斯维利埃。

“嗯。”徐林枫不疑有他，冷淡地应了一声。

“我不知道你会不会接受，但我还是想跟你说一声抱歉。”贺远征道，“给我三天的时间，我会把这件事彻底解决。”

贺远征以为徐林枫会不理他，但出乎意料的是，徐林枫却没有太多责怪他的意思：“你没有必要为了别人的错误而跟我道歉。”

听到徐林枫回答，贺远征松了口气，他想了一会儿，才继续道：“我的家庭……我父亲……就是你看到的那个样子。我长这么大他没管过我，现在过问我的生活也只是为了想让我跟雪莱或者温斯顿家族联姻，以巩固他的皇位，后来又掺和进来一个席梦娜，表面上想跟我在一起，实际上却已经爬上了我父亲的床，我都知道……不过这方面我一直都没让他如愿过，所以他看了帖子后认为你是个威胁，才……”

他语气有些厌恶，但更多的是那种无力与尴尬。他其实不想把这畸形的一面展现在徐林枫面前，如果可以，他宁愿徐林枫一辈子也不要知道。

“看出来了，你跟他关系不怎么样。”徐林枫说，“如果我有这样的父亲，我说不定早就跟他断绝关系了。”

贺远征没接话，默默地开出了一段距离。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最高元首就是整个国家的象征，图林作为综合国力最强的国家之一，皇帝却是这个样子……简直是笑话。

徐林枫接着说：“本来我今天晚上要去接我妹妹回家的，还好她已经先回去了。”

贺远征忽然心念电转：“刚刚你是在跟你妹妹打电话？”

徐林枫默认了。

贺远征：“！！！”

那是他妹妹！那居然是他妹妹！

贺远征差点喜形于色，脑内简直炸成了烟花，仿佛飞过了一万个弹幕，而这些弹幕总结起来只有一句话――

他没有女朋友！

贺远征花了好长时间才稳住心神，故作淡定地问道：“你是在维顿长大的么？刚才如果不是你说镜海话，我还真听不出来你的镜海人。”

“没有，我小时候在斯维利埃生活，后来跟我父亲回了镜海，上大学之后才到的这里。”徐林枫算了一下，说，“到现在也有七年了。”

“镜海是个很美的城市。”贺远征说，那里位于图林帝国的最南端，是个小小的半岛，三面环海，同时也是旅游胜地，“我去过几次，那儿的港口很漂亮。”

虽然知道这个国家的意义对于贺远征来说不一样，或许每一个地方对于他来说都是很美的，但听到皇储称赞自己的家乡，徐林枫还是由衷地感到高兴。

“殿下，刚才我跟皇帝说的话，我也得跟你说声抱歉。”

“什么？”贺远征像是忘了刚刚发生了什么，茫然地看了徐林枫一眼。

“就是、就是……”徐林枫难得地有些紧张，喉咙跟卡住了似的吐字困难，“我刚刚在皇帝面前说你、说你……你不要多想，我只是为了反击他才……”那个场景对徐林枫来说实在太难以启齿，以至于说到那个词就自动消音了。

“说我喜欢你？”贺远征替他接了下去。

徐林枫尴尬地点点头，偷偷看了一眼贺远征，发现后者在认真开车，视线没有放在他身上，稍稍松了口气，然而贺远征的下一句话却让他神经瞬间绷紧――

“不用道歉，你说的没错，我确实喜欢你。”

贺远征的话犹如一记鼓锤重重敲在徐林枫心房上，使得他心脏猛然一跳，几乎蹦出胸膛。徐林枫翕动着嘴唇，却迟迟说不出一个字，脑子也像被敲昏了似的无法思考，只呆呆望着贺远征，望着他眼波倒映出的一张绯红脸庞――他从小到大应对任何事都游刃有余，尚且是第一次体会不知所措的滋味。

贺远征其实也紧张得要命，刚才那句话也是他头脑一热，硬生生蹦出来的。

如果这一次不抓紧时间给徐林枫表白的话，或许以后再也没有机会了。

他偷偷看了一眼徐林枫，才发现对方不仅是脸红，连脖子都变得红通通的，就差脑袋冒烟了。

贺远征：“……”

他猛然间意识到自己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似乎、或许、大概、可能、好像……徐林枫也喜欢他？

徐林枫脸红得恨不得把整个人埋进胸口，突如其来的表白让他完全懵了。

贺远征把车停在路边，深呼吸一口气，看见徐林枫那副样子，没忍住笑了出来：“你那是什么表情？”

“我……”徐林枫窘到看着贺远征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